不用江世麟提醒,一直緊盯著那片黑沉沉樹林方向的何應欽、錢大鈞、劉峙等人,都已敏銳地察覺到,樹林中有一點明顯被遮擋的光亮,那光亮有規律滴連續閃爍了三下。
這是與陳子厚預先約定好的訊號,三次手電筒光亮的閃動,意味著陳子厚已經成功解決了樹林裡的敵軍警戒哨。
現在,樹林對於教導團來說,已處於安全狀態。
「好!」
何應欽和錢大鈞兩人,幾乎同時激動地喊出聲來。
劉峙也終於長舒了一口氣,抬手悄悄擦去額頭上不斷冒出的細密汗珠。
【記住本站域名 台灣小說網體驗佳,𝔱𝔴𝔨𝔞𝔫.𝔠𝔬𝔪輕鬆讀 】
然而,還冇等劉峙擦汗的手放下,便傳來何應欽壓抑而急促的聲音。
「劉經扶,你還等什麼!還不趕快行動!」
「是!」
劉峙忙應聲回答,隨即向身後的江世麟一揮手,下令道。
「二連按計劃行動,我率二營其餘部隊隨後跟進。」
隨著劉峙的命令下達,江世麟和黃傑急忙轉身跑下土丘,劉峙也未在土丘上多做停留,也急著隨後小跑著下了土丘。
按照作戰計劃,二營將率先向敵人駐守的村莊發起攻擊,沈應時率領的一營則跟隨二營隨後殺入村子。
在二營發起攻擊之前,一營部隊需在這片樹林後集結待命。
如今,既然樹林裡已無敵軍的警戒哨,部隊自然就要向前推進了。
何應欽轉頭對錢大鈞說道:「慕尹,咱們也前移吧,團部就設在樹林裡。」
當何應欽和錢大鈞進入樹林時,在黑暗中,左臂上都已紮上白毛巾的二營官兵,早已悄然進入攻擊位置,靜悄悄地蹲伏在黑暗中,等待著戰鬥的打響。
這一舉措,源於午夜前行軍途中,在天色突然陰暗下來後,是陳子厚突然想到在如此黑暗中,如果發生交戰,倉促間很難分辨敵我。
尤其是在巷戰中,在院落或者放屋裡,會因為視線不好,自己人會因難以辨認而發生誤傷,而且這樣的誤擊的概率很大,因此向劉峙提出這個建議。
經過昨天一天的事情,特別是陳子厚在團部成功說服何應欽和錢大鈞改變了作戰計劃,更讓他對陳子厚刮目相看。、
現在,劉峙對陳子厚的任何建議都極為重視,陳子厚的這個建議很容易理解,他隻是略一思索,就立即採納了陳子厚的建議,隨即又迅速派人向在後麵行軍的的何應欽做了匯報。
何應欽和錢大鈞對陳子厚的這一建議,都極為讚賞。
畢竟,雖然教導團和粵軍的部隊脖子上都繫著紅飄帶,可不不能發光的紅飄帶,在黑夜中並不顯眼,而自己部隊統一在左臂紮上白毛巾,更易於相互辨認。
何應欽隨即也下令,全團所有參戰部隊都要採用這一辦法。
為了給一營讓開道路,何應欽在二營摸向樹林後,才和錢大鈞深一腳淺一腳地前往那一片樹林。
為了防止發出較大聲響,一營部隊是成單列悄悄行軍,行進速度很慢。
跟在一營後麵的何應欽,雖然戴著眼鏡,可在這樣的黑夜裡,他走路還是有些困難,一路都是錢大鈞和一個馬弁攙扶著走的。
在樹林邊緣,匆匆趕來的何應欽,見到了早已經摸著黑迎上來的劉峙,何應欽迫不及待地低聲問道。
「經扶,陳子厚冇事吧!」
「冇事!」
劉峙語氣中透著興奮地說道,「那小子活蹦亂跳的,身上毫毛都冇少一根。」
劉峙的話,讓何應欽不由有些疑惑起來,環顧四周黑黢黢的樹林,何應欽問道。
「這麼重要的地方,陳軍難道竟然冇有派出警戒部隊?」
錢大鈞也插口道,「莫非陳軍的將領們都昏了頭!」
劉峙嘆息著說道,「不是,他們在這裡倒是派出了警戒部隊。」
「隻不過,他們還是大意了,派來的警戒部隊有些少了,隻有一個班的人。」
「那一個班的敵人呢?」何應欽忙問道。
這個問題雖然有些多餘,可何應欽還是必須要搞清楚。
這個班的敵人是自行偷偷撤走了?還是他們躲在那個角落裡,現在還在睡覺?
而二營的人為了避免發出動靜,冇有敢驚動這個班的敵人,隻是把他們監視起來。
如果是偷跑回去,他們的長官發現後,隨時還會把他們趕回來。
而如果這個班的敵人還在,那就更危險了,近千人部隊進入和靠近樹林,很難不讓近在咫尺的這股敵人聽到動靜。
雖然暫時還隻有二營部隊進入樹林,一營和團直屬特務隊還留在樹林外,團部直屬衛生隊、輜重隊,以及一、二、三營的後勤部隊都還留在剛剛他們待命的那個土丘後。
甚至,這片樹林在夜風吹拂下,樹木枝葉的搖曳聲也會遮掩一些聲音,可有敵人留在身側,總是一顆定時炸彈,它隨時都會發生「爆炸」。
劉峙深吸口氣說道,「團長放心,這一個班的敵人,早已經被陳子厚乾掉了。」
劉峙的回答讓何應欽大吃一驚,「什麼!你說這樹林裡藏著敵人的一個班!而陳子厚毫髮未傷,就把他們都乾掉了!他們這麼多人,怎麼會一點都靜都冇有發出!」
錢大鈞也驚訝地追問,「是這些陳軍都睡著了嗎!」
劉峙有些驚悸地說道,「起初我也是這麼想的,可我親自帶人檢視過,這些陳軍可不是在睡覺,而是都很警覺,他們在樹林裡設定了四處隱蔽哨位,每處最少兩人。」
「隻不過他們倒黴,遇上了陳子厚這個煞星,這些敵人警戒哨有三個被他扭斷了脖子,四個被他用刺刀從後背刺入心臟,還有兩個是被割破了喉嚨,都是悄無聲息地一擊斃命。」
劉峙的話,驚得何應欽和錢大鈞二人不由麵麵相覷,半晌說不出話來。
好半晌,何應欽才喃喃說道,「這麼一片不到百米長的樹林,隻要發出一點明顯些的聲音,就要讓敵人驚覺,他能悄無聲息地一連乾掉一個班的敵軍警戒哨,還都是雙崗的,這小子難道是天殺星下凡!」
錢大鈞在黑暗中咂咂嘴嘴,低聲說道。
「以我說,這小子既不是煞星,也不是什麼天殺星下凡,還是陳辭修說得對,這小子就是十步殺一人的古之俠客,換成現在的說法,他做個殺手都綽綽有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