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隨縣第三大隊主力解圍的戰鬥,打得十分順利。
最先擊潰對麵之敵的既不是突擊大隊和第一警衛大隊組成的集群,也不是朱孝義的第二警衛大隊,而是在隨縣以南出擊的留在隨州的第三大隊兩箇中隊。
三大隊的留在隨州的這兩箇中隊,在隨州養精蓄銳十餘日,卻隻能眼看著在隨縣的三大隊戰友們拚死抵禦樹被敵人圍攻,此時要為戰友解圍,士氣自然高昂。
而且,有支隊炮兵大隊幾十門大炮提供火力支援,麵對一個團的敵人更是毫無懼色,甚至摩拳擦掌,恨不得一擊就將其全殲,以解他們多日的鬱悶心情。
因此,戰鬥一開打,就使出了殺手鐧。
隻是麵對凶猛的炮擊,黃殿臣部署在隨縣以南的那一個團,頓時就被炮兵大隊猛烈密集的炮火嚇得魂飛魄散,還冇等卯足了勁準備大乾一場跟隨炮火推進的三大隊兩箇中隊衝上他們的陣地,敵團長就已經驚恐萬分地帶著團部直屬部隊率先逃走了。
團長跑了,手下的幾個營連長自然有樣學樣,也都帶著部下倉惶逃離陣地。
雖說撤退很快就演變成爭先恐後的潰逃,可總算這個團大部分部隊還是逃脫了覆滅的命運。
隨縣東北黃殿臣所部那多半個旅,以及隨縣以北田維勤的一個旅,雖說都是北洋的所謂混成旅,兩個旅的總兵力近萬人,可由於有一個團在隨縣以南,負責監視隨縣和隨州動向。
兩個旅留在隨縣東北和北方對隨縣圍攻的部隊,經過數日圍攻,已經傷亡了一千多人,以至於此時總兵力隻剩不足七千人。
七千人對上突擊大隊和兩個警衛大隊一萬兩千餘人,兵力已經處於劣勢。
還因為,黃殿臣和田維勤這兩個旅,完全冇料到遠在漢口的獨立遊擊支隊主力,會這麼快就趕來豫省救援,以至於他們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對於距離隨州和隨縣較近的桐柏山上的平靖關附近駐紮的第八軍李品仙師,他們是有偵察監視的,甚至黃殿臣還親自率他的師直部隊和餘下的一個混成旅,做好了隨時牽製李品仙的準備,一旦李品仙抽調部隊前去隨縣,他就會對平靖關發起攻擊。
隻是圍攻隨縣數日,並冇見李品仙師有任何動靜,似乎隨縣的獨立遊擊支隊被圍部隊並不是國民革命軍,而是完全不相乾的其它軍閥部隊,以至於讓圍攻隨縣的這兩個旅逐漸放鬆了警覺。
順利為隨縣三大隊解圍,還有幾點很關鍵,那就是突擊部隊並冇有集中兵力逐一解決黃殿臣和田維勤兩個旅在隨縣外圍的據點,而是戰鬥一打響,他們幾乎所有部隊駐地都遭到猛烈突擊,導致兩個旅指揮失靈,所有部隊都要各自為戰。
其次,夜戰也是一個重要因素。
獨立遊擊支隊的老兵們,早在湘省時,就進行過夜戰訓練,甚至在攸縣和綠田還經曆過實戰。
也因此,拂曉前發起的夜間突擊,獨立遊擊支隊的幾支部隊顯然更在行。
第三,就是馬文德見機不妙,早早腳底抹油,倉皇率部落荒而逃,向方城方向撤走了。
最後一點,就是陳子厚並冇有想要一舉全殲對方,戰役初衷就是擊潰戰,有了退路的敵軍,麵對獨立遊擊支隊猛烈突擊部隊,哪還有心堅守頑抗,各處都早早失去戰心萌生退意。
雖然是擊潰戰,兩個旅長以及其下幾個團長、營長無一例外地逃掉了,可黃殿臣、田維勤兩個旅在毫無防備之下,損失依然很大,被擊斃的就超過千人,俘獲也有兩千多人。
可以說,經此一戰,這兩個旅已經被打殘了,不經過徹底整補休整,很難恢複戰鬥力。
戰場是由賈春林三大隊打掃的,三大隊雖然被圍攻了數日,傷亡了七百多人,也同樣很疲憊,可由於突擊大隊和兩個警衛大隊還要抓緊趕去棗陽,戰鬥結束後,這三個大隊草草吃過飯就進入短暫的休息狀態,補充他們嚴重不足的睡眠。
打掃戰場的工作,也隻能由三大隊來完成。
雖然這一戰僅消滅了三千多北洋部隊,可繳獲的武器彈藥以及軍需裝備卻遠超三千多人需用,賈春林將繳獲初步統計結果報到陳子厚手中後,陳子厚也隱隱有些吃驚!
因為繳獲的武器彈藥以及軍需裝備,數量多得竟然有些離譜,足夠重新裝備一個混成旅還有剩餘!
比如戰馬及相關配裝馬具就有六百多匹套,大炮也有整整二十四門,都是北洋混成旅內兩個營的編製。
此外,還繳獲電台兩部,完好無損的重機槍三十三挺,步槍、手槍四千八百餘支,衝鋒槍八支,子彈、手榴彈數量以及其餘軍需物資暫冇有統計。
雖然冇有繳獲到迫擊炮,可兩個混成旅的全部大炮和重機槍幾乎全都被逃敵丟棄,重武器全部損失。
迫擊炮陳子厚是不缺的,在漢口他可是想儘辦法,讓兵工廠生產出一批迫擊炮和大量炮彈,這一次全軍北上,攜帶的輜重物資中有近一半的大車上裝載的都是75毫米迫擊炮炮彈。
隨縣縣衙正堂,陳子厚的臨時總指揮部。
指揮部內很冷清,除了陳子厚,僅有一個等候在電話機旁的參謀,和門口的幾個客串傳令兵和勤務兵侍衛。
馬不停蹄趕來隨縣救援的三個大隊的官兵們,雖然如今都已經住進三大隊的營房以及額外號好的房屋內,開始進入短暫的睡眠休息狀態,可陳子厚這個總指揮卻無法享受到這樣的待遇,還有很多事情需要他過問、處理。
在偏房內不斷傳出的電台呼叫“滴滴噠噠”的電波聲中,揉著太陽穴的陳子厚從掛在牆上的地圖前走開坐到一旁的座位上,點燃一支香菸,侍衛也適時給他啟開兩瓶用冷水沁過的啤酒,甚至還倒好了一杯啤酒。
而陳子厚也正準備短暫放鬆一下緊繃的神經,而就在這一會功夫,逮住機會的賈春林就遞上了戰果統計清單。
陳子厚很有些無奈,心中暗歎,看來輕鬆對於他來說是難求的奢望啊!
陳子厚無奈地接過清單,隻是他並冇有馬上檢視清單,而是先狠狠吸了一口香菸後,又端起斟好的那一杯啤酒一口喝乾,在賈春林忙著給他的空杯再次斟滿啤酒時,陳子厚已經開始看起清單。
陳子厚發現,他現在的煙癮已經很重,甚至他也有些離不開啤酒了。
前世他雖然也吸菸飲酒,可並冇有依賴症,他吸菸很輕,酒也喝得極少,可如今他思考問題時,往往離不開手中的香菸,疲乏時,他就會想到喝上一瓶沁涼的啤酒提神。
“濟世,你的部隊傷亡情況如何?”
看完賈春林報上來的繳獲清單,陳子厚開始詢問賈春林。
雖然在來往電報中,陳子厚已經大致知道三大隊傷亡不小,可還是忍不住想要詢問一番。
賈春林苦澀地笑了笑說道,“總指揮,以前上報說傷亡了超過七百人,其實這是指不能參加戰鬥的,如果算上輕傷的,我們傷亡已經超過一千三百人了!”
賈春林的話,讓陳子厚不由一怔,一千三,這已經快要接近三大隊的三成,不由脫口問道。
“濟世,這麼大的傷亡你怎麼還能堅持住!”
陳子厚的話,讓賈春林不由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