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教育長繼續說道,“對我軍攻擊,敵亦以優勢兵力、密集炮火向第四、七軍陣地之結合部反撲,在第四軍第十二師、獨立團、第七軍李明瑞第二旅協同猛攻下,直搗敵陣。”
“四、七兩軍又由左右兩側夾擊敵軍,經過白刃肉搏,殺退反撲之敵,遂將鐵路沿線敵軍陣地突破。”
“據李總指揮報,吳佩孚見勢不妙,急令他的衛隊臨陣督戰,敵不敢再退,於是敵集聚愈多,攻勢愈猛,四、七兩軍陣地幾次出現險情,然兩軍臨危不懼,前仆後繼,數度使敵無功而返。”
“武長鐵路工人亦組織交通破壞隊,冒敵人炮火,拆毀鐵軌,使敵人之軍車、鐵甲車無法增援前線,有效配合四、七兩軍進攻,致使敵陣漸亂,紛紛潰退,第一道防線遂被攻破。”
“吳軍退守第二道防線後,利用楊林以北的叢林和黃塘湖、白泥湖的湖水阻隔,傾其全部兵力死守,試圖扼守粵漢鐵路天險賀勝橋。”
“上午九時,兩軍向敵第二道防線發起猛攻,據悉,是役吳佩孚率督戰隊、大刀隊、機槍佇列於賀勝橋上,嚴令官兵不準退卻,但潰兵仍四散難阻,吳即令機槍向退卻者掃射,以致賀勝橋積屍累累,血流成河。”
“敵軍遭督戰隊射殺,紛紛棄槍而逃,跳水逃跑者數以千計,吳羞憤至極,手刃旅團長10餘人懸其頭於電線柱上以為警示,以懲戒後退之官兵。”
“甚至,吳佩孚還令陳嘉謨、劉玉春兩部組建大刀隊,分八路赴前線督視各部隊作戰,潰兵後退無路,紛紛向督戰隊開火,致敵互相廝殺,亂作一團,第四軍各部乘機奪取了賀勝橋。”
“吳佩孚見兵敗已無可挽回,遂倉皇驅車逃離賀勝橋,車過處,敗兵攀援欲上,衛士嗬禁弗能止,甚至揮刀斷其臂,攀車者紛紛隨臂而墜,宛轉呼號,慘不忍聞。”
“四、七兩軍俱報,敵潰退殘兵,大部被我軍包圍繳械,落水喪命者亦甚眾,甚至間或有被奔逃火車碾壓致死者,至10時許,我軍已進占賀勝橋,並隨即對敵展開追擊。”
”雖未統計俘獲,但李總指揮和陳軍長估計,此次戰鬥,北軍傷亡、逃散、被俘人數約在兩萬以上。”
“陳軍長髮電前,獲悉第四軍突前的第十師蔡廷鍇第十九團,已逼近武昌城外洪山,第四軍主力正向李家橋急進。”
“第七軍也已逼近金牛鎮,李總指揮電告,第七軍主力在傍晚前,預計將會進抵嶽公山、和尚橋、保福祠等地,完成對江南武昌之敵之合圍。。”
“李總指揮還報告說,據偵察獲悉,在四、七兩軍迅猛追擊下,敵一部已倉惶開始渡江,餘部似有進入武昌城內頑抗態勢。”
“此外,劉經扶也來電說,他率第二師已進至五裡界、文家一線待命。”
張教育長摘要說完第四、第七軍兩軍戰報後,蔣校長的臉上早已浮上一層紅暈,興奮至極地高聲說道。
“好!好!好!”
蔣校長連說三個“好”字後,便在作戰室內一眾興奮的參謀炙熱目光注視下,開始急速地在室內繞起圈子。
見到蔣校長已經興奮得有些近乎語無倫次,白次長滿臉笑意地說道。
“恭喜總司令,經此一役,吳佩孚一係的精銳就已經被我們消滅大半了,吳佩孚代表的所謂正宗北洋軍,近乎被我軍消滅殆儘!”
“是地!”
“是地!”
蔣校長一邊極速繞著圈子,一邊連聲說道。
然後忽然在張教育長身前停住腳步,語速極快地說道。
“文白,你立即以我的名義,擬兩封電報,告訴陳可鈺和德鄰,我要在全軍通報表彰他們的功績!”
“不!不隻是全軍,我還要在國黨全黨上下都要表彰他們!”
“還有全國,要在各大報都刊載對他們的表彰,以振奮民心,揚我北伐軍之鼎盛軍威!要讓孫馨遠、張雨亭知道,任何試圖頑抗的軍閥,都會被我強大北伐軍碾成齏粉!!!”
說完,蔣校長又向張教育長投來期望的目光,“文白,其餘來電還有什麼令人振奮的好訊息?”
同樣興奮的張教育長,雖然急於把餘下的幾個好訊息都儘快告訴給蔣校長,然後他好儘快回去發報,可看著激動得已經有些失態的蔣校長,還是快步走到一旁的茶幾前,拿起蔣校長喝水的杯子,見裡麵還有多半杯水,也顧不得填滿,急忙拿去遞給蔣校長。
接過張教育長遞過來的水杯,蔣校長此時似乎也發現他有些激動得失態了,感激滴看了張教育長一眼,忙藉著喝水的機會,努力平複了一下激動得依然“砰砰”狂跳不止的心臟。
張教育長又翻出一份電報,擔心再刺激到蔣校長,努力放緩語氣,情緒上也儘可能壓抑住心中的喜悅說道。
“湘西賀師來電,他已率部於今日上午,在慈利、澧縣一帶擊潰湘軍葉開鑫、劉鉶的殘部。”
“嗯,不錯!”
蔣校長點點頭,有些詫異地說道,“我倒是冇想到,裝備極差的賀師,竟然能單獨擊潰葉開鑫和劉鉶的殘部,看起來他的部隊還是很能打的嘛!”
“文白,給第九軍軍長彭漢章去電,督促他儘快令該部賀、楊、呂各師,向鄂西的石首、公安推進,進擊鄂軍王都慶部,並相機對敵長江上遊總司令盧金山所部、二十六師於學忠十八混成旅發起攻擊。”
“務求儘快攻占沙市,逼迫盧金山向宜昌方向退卻,以達成掩護我圍攻武昌部隊左翼之目的。”
見張教育長迅速記下他的口述電文,蔣校長又示意張教育長繼續他的好訊息。
“湘省黨部特彆委員、工人部長謝煥楠來電。”
聽到這個名字,蔣校長不由皺起眉頭,這可是GD的人啊!
隻是他給自己來電,這又是為了什麼?
蔣校長不由脫口說道,“你回電告訴他,我這裡是國民革命軍總司令部,既不管黨部的事情,也不管他們湘省地方上的事,他有事可以去找政治部或者去找唐曼德去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