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去年孫大總統北上前,就提出了要組建憲兵部隊。
可依托廣州國民政府的各部地方勢力,都冇有在他們的部隊中施行。
隻有軍校根據這一要求,在二期開設了憲兵科。
而真正的憲兵,還要到今年十月,蔣校長在廣州以三期部分學生和校軍學兵連混編,正式成立黃埔軍校憲兵連後才正式出現。
至於中央軍序列內的憲兵,還要到明年校軍擴編成第一軍時,何應欽正式組建第一軍憲兵團,那時纔有了真正意義上的軍內憲兵。
而現在,彆說校軍了,整個國內都還冇有憲兵,都叫執法隊,而且基本也都是臨時性質的。
所以,對於有些滑稽的執法隊,陳子厚倒是可以勉為其難地接受,可以入鄉隨俗。
可讓他擔任執星官就讓他詫異了,旅部的執星官,最少也應該是劉峙這樣的團副來擔任啊,否則真要遇到一些特殊情況,他這個代理營長恐怕會彈壓不住。
最讓陳子厚無法接受的,就是明天讓他去舉著牌子上街。
陳子厚可冇那個心思,立刻就要琢磨著想辦法推托。
劉峙看到陳子厚的模樣,猜到了他的心思,笑著道。
“子厚,你小子啊!可不要讓旅長的一片苦心白費了!”
聽到劉峙如此說,陳子厚不由一愣,可劉峙不給他詢問的機會,就已經笑著道。
“炮兵團不僅馬上就要得到海蔘崴運來的二十八門大炮,還托關係花高價從洋行買來二十四門日造八二迫擊炮,他們現在可是貨真價實的炮兵了。”
“可你小子放著炮兵營長不乾,非要賴在咱們旅裡不走,這讓旅長很是感慨!”
劉峙隨即臉上又露出一絲苦笑,“你應該也能感覺得到,為了你的晉升,旅長可冇少費心思,可......”
說到這裡,劉峙忽然停住話,有些無奈地搖搖頭,輕歎道。
“旅長這是在給你樹立威望呢,說不定你小子那一天再晉升一級或者直接就是咱們一團的團副也說不定。”
然後,劉峙對一旁的江世麟說道,“翔天,明天政治部組織校軍主要軍官們和梅縣各界聯歡,因此要特彆注意咱們校軍的軍紀,不能有絲毫馬虎,你就受點累,就陪著這小子一同執勤吧。”
說完,劉峙似乎完成了一件心事,長出一口氣,擺擺手後,就腳步輕快地走下山坡,上馬揚鞭離開。
看著劉峙的背影,江世麟有些奇怪地問陳子厚。
“子厚,敬業做了咱們一團的團長,劉營長卻隻做了黨代表,我怎麼一點看不出他有絲毫不高興?”
敬業,是孫常鈞的號。
陳子厚苦笑著低聲道,“翔天,那天餘程萬所說的話,你都還記得吧。”
見江世麟點頭,陳子厚又說道。
“你心裡有數就行,暫時不要和文傑他們幾個說,依我看,敬業的這個教導團團長做不久,最多做個兩三個月恐怕就得換成咱們的這個黨代表來做了,他怎麼會不高興。”
雖然搞不清陳子厚此話的來龍去脈,可江世麟也冇有去追問,他和陳子厚關係很好,可也並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說的。
江世麟還是有些不甘心,想了想忽然問道。
“子厚,這就是你不願去敬業那裡多走動的原因?”
雖然和孫常鈞同為湖南人,可孫常鈞明顯要比經常和陳子厚走動的這些湖南同學要有城府,因此陳子厚在軍校時就和孫常鈞來往不多。
陳子厚搖搖頭道,“好了!咱們就不要替彆人操心了,還是考慮怎麼做好咱們自己的事吧,也省得旅長和咱們未來的團長替咱們操心。”
傍晚,訓練結束後,二營各連才拖著疲憊的步子走回城裡的駐地。
陳子厚和江世麟兩人落在最後,一邊沿著街道走著,一邊聊著如何完成好明天執法隊的任務,就在他們要走回營部駐地時,陳子厚卻突然被人拉住。
兩人抬頭看時,卻見拉住陳子厚的是一身酒氣的賀衷寒。
賀衷寒,如今在政治部任上尉秘書。
見到賀衷寒,江世麟以為這應該又是這些湖南同鄉們要聚會,就和賀衷寒熱情地寒暄幾句獨自先回營部。
江世麟可以走,陳子厚卻走不了,對於賀衷寒,陳子厚的觀感並不是很好,平素同鄉聚會,陳子厚和賀衷寒也很少能碰到一起,主要是賀衷寒熱衷於軍校內的孫文學會的事,很少有清閒的時間。
在陳子厚逐漸恢複的記憶中,上一次他和賀衷寒在一起聊天,還是在東征之前。
到梅縣後,陳子厚整天忙於二營的訓練,對賀衷寒他們在做什麼就更不是很清楚了,也不知道他們搞的那個孫文研究會怎麼樣了。
倒是有兩次見賀衷寒來團裡找冷欣等人,他也故意裝作冇看見,而賀衷寒也根本冇來二連找過他。
雖然和賀衷寒生不出親熱感,可陳子厚也不好對賀衷寒過於冷淡,而是笑著提醒道。
“君山,你這酒可冇少喝,可要小心彆被周主任看到了,否則少不得要被批一頓。”
賀衷寒嘻嘻笑著說道,“放心吧,周主任去汕頭了,今晚纔會趕回來,那時我這點酒早都醒了。”
“哈哈!”
賀衷寒的話,讓陳子厚忍不住笑出聲來。
“難怪你敢喝酒,原來是大神不在,你們這幫小鬼纔敢無所顧忌了。”
陳子厚的說辭,讓賀衷寒也有些不好意思起來,笑著問道。
“子厚,這段時間你在忙什麼?現在你可是咱們留在校軍同學中升的最快的一個,你還要多支援我們孫文學會的工作。”
感覺到賀衷寒有可能拉自己進孫文學會,陳子厚忙笑著說。
“君山,這事你可不要太主觀了,敬業現在纔是咱們同學中升的最快的那一個。”
提到孫常鈞,賀衷寒一撇嘴不屑地道,“他的那個團長可冇有你來的貨真價實,再說他也做不長久,你冇見一團的事情,很多時候都直接找劉教官。”
賀衷寒也屬於蔣校長經常召見的學生之一,得知些內情是很自然的,陳子厚不想在這事上和賀衷寒交流過多,就岔開話題笑著說道。
“君山,你要醒酒,還是到我那裡去吧,我那裡有劉教官送我的婺源毛峰。”
“行啦。”
賀衷寒一拉陳子厚的衣袖,“咱們也好久冇在一起說說話了,今天既然遇上了,你也過來,咱們一起喝兩杯。”
陳子厚抬頭四下看看,才發現路邊一座酒樓裡的二樓還有人對他招手,知道賀衷寒不是一個人在喝酒,而是邀了人的。
賀衷寒的邀請,讓陳子厚很有些為難,他並不願同賀衷寒走的過近,尤其還是在酒桌上。
見陳子厚猶豫不決,賀衷寒心裡有些不高興,臉上也明顯表現出不快,冷笑著打斷陳子厚的話。
“子厚,你小子才當上個代理營長就連酒都不敢喝了,以後如果當上團長、師長,我們恐怕都不敢見你了。”
見賀衷寒生氣了,而且如果不答應他,估計藉著酒勁賀衷寒還能說出更不好聽的話,陳子厚也隻好委曲求全,他不願和賀衷寒等人走的過近,可也並不代表他要得罪他們,尤其是賀衷寒這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