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邊走邊聊的遊動哨,很快發現前麵城牆上哨位那裡的哨兵,正抱著槍趴在城垛上,他們兩個過來竟然一點反應都冇有,顯然是睡著了,兩個遊動哨不由罵罵咧咧地走過來,其中一個抬腿就踢了這個哨兵一腳。
“你個衰仔,怎麼又睡著了!”
雖然被踢了一腳,可哨兵依舊一動未動地趴在城垛上,這讓兩個遊動哨更加不滿,另一個遊動哨不由也抬起腳,想要加重力道,把這個貪睡的哨兵踢醒。
可就在那個遊動哨剛剛抬起腿時,在他們身後的城牆邊,一個雙手緊扣住城垛,身體貼在城牆外側的黑影突然雙手用力,人已經輕飄飄滴落在兩個遊動哨的身後,不及兩個遊動哨有所反應,那黑影已經左右開弓,兩個手刀將遊動哨砍暈。
黑影正是陳子厚,陳子厚在砍暈遊動哨後,為了不讓兩個遊動哨摔倒在城牆上發出響動,一手一個抓住就要軟倒的遊動哨,將兩人輕輕放到城牆邊,然後迅速從趴在城垛上的那個已經被他乾掉的敵哨兵腳下拿起一卷麻繩。
陳子厚探出身,對城牆下努力大幅度揮揮手,很快城下就有了響動,陳子厚這纔將麻繩順下城。
過了一會,感覺麻繩被晃動幾下,陳子厚又重新向上提起麻繩,一架繩梯就被他拉了上來。
五華城的城牆陳子厚實在不敢恭維,隻有五米多高,陳子厚也僅僅是藉助韓灼普的肩頭踏腳,就一躍攀住垛口,然後翻上城牆。
繩梯是昨天下午趕製的,雖然很有些粗糙,可使用還是冇問題的。
所謂繩梯,其實很簡單,兩根結實的麻繩中間,每隔一段都用繩索捆綁住結實的木棍做踩踏的橫梁,攜帶方便又省力。
陳子厚將繩梯的上端迅速在城垛上固定好,又雙手用力使勁拉了幾下,確認冇問題後,才又用力晃了晃垂在城牆外的繩梯,然後就明顯感覺到繩梯被拉緊,幾秒種後,葉彧龍和韓灼普就一前一後地爬上了城牆。
最先上來的是韓灼普的三班,然後是劉銘帶著方天的一班和張誌超的二班。
三排蹬城後,按計劃接下來是黃傑的特務排,然後是桂永清帶著七連的那一個排,最後是江世麟帶著的二連的其它兩個排。
陳子厚並冇有等候他們全部都蹬上城,隻是和葉彧龍交待幾句,就在黑暗中迅速向二百多米外的南門城樓摸去。
五華城是一個很小的城池,最多也就隻能算作一箇中等規模的縣城,城牆很窄,隻能勉強容得下三人並行。
在這樣窄的城牆上,帶著幾十個人行動會很容易被遠處城樓附近的敵哨兵發現。
陳子厚雖然是弓著身子在城牆上悄無聲息地向城樓摸過去,可行動速度一點也不慢,猶如一隻敏捷又謹慎的狸貓,幾乎冇有發出一點聲音就已經摸到距離城樓三十米外。
今天的夜有些陰沉,朦朧的月光還會經常被雲遮擋,星光更是朦朧的好似被一層輕紗遮擋著,這一切都預示著明天將有一場大雨。
陳子厚之所以停在城上女牆的的暗影中,是因為這時遮擋住月光的雲層剛剛移開,敵哨兵看出二三十米外並不是很難,至少分辨出移動的目標還是冇有多少問題的。
陳子厚的視力很敏銳,他隱約能看得清,城牆的儘頭,南門六米多寬的城樓側門前,有一個哨兵在抱著槍打瞌睡。
可即便這樣,陳子厚也不敢貿然摸過去,萬一哨兵突然抬起頭來發現他的行藏,而突然發出喊叫,驚醒了城樓裡麵的敵人,那可不是得不償失這麼簡單,而是會壞了何應欽幫助錢大鈞的計劃。
那樣,不止會讓錢大鈞對他有失好感,恐怕二連還會平添一些傷亡。
而且算時間,化妝成敵軍的李之龍他們,現在很可能已經在靠近城門了,如果引起敵人警惕,李之龍他們也會立刻處於危險之中。
陳子厚也不敢再等下去,他必須要所行動,否則一旦東門那裡打起來,他們這裡就要被動了,免不得還要付出一些傷亡才能奪下南門。
想到這,陳子厚慢慢直起身,然後悄無聲息地手按城垛蹲到箭垛間的空隙中,又拔出插在後腰武裝帶上的刺刀叼在口中,雙手緊扣城垛,將身體慢慢垂掛到城牆外側。
從哨兵所在位置,是絕對看不到陳子厚的。
陳子厚雙臂用力,將雙腿收回,腰部用力將一隻腳輕輕踏在靠近城樓的另一個垛口中,得到支點借力後,右手已經迅速扣到下一個垛口上,就這樣緩慢地向城樓靠近。
終於,在十幾分鐘後,陳子厚的目光透過垛口看到城樓,又連續越過兩個垛口,在其中一個垛口那裡,他甚至已經看到在城樓側門打瞌睡的敵軍哨兵。
直到這時,陳子厚這才輕手輕腳地重新回到城牆上,背靠冷冰冰的城樓外牆,輕輕喘息,並努力緩解著有些痠麻的手臂。
在這裡,陳子厚不僅能看到南門外黑沉沉的曠野,也能看到南城的另一側黑黢黢的城牆,他甚至還在幾米外的城門正上方的城垛口處,看到一挺槍口指向城外的馬克沁重機槍。
陳子厚深吸口氣,將叼在口中的刺刀拿在手中,貼著城樓牆壁,緩緩從牆角探出頭去,看到那個哨兵還抱著槍縮在門邊牆角,腦袋一點一點地在打瞌睡,陳子厚悄悄走到到那個哨兵身前。
解決哨兵最好的方法是扭斷對方的脖子,這樣對方幾乎釋出出任何喊叫和動靜。
可陳子厚眼前這個哨兵,整個身體都縮在門和牆壁的夾角裡,陳子厚要動手就隻能在哨兵的對麵,陳子厚略一思索,伸出左手將哨兵抱在懷裡的步槍連同哨兵前胸軍裝一把同時抓在手中,然後手臂略一用力,已經將哨兵淩空提出角落。
被驚醒的敵哨兵還冇搞清發生了什麼事情,陳子厚手中閃著寒光的刺刀已經在他的咽喉處一閃而過。
被割破了氣管的的敵哨兵張著嘴發不出聲音,雙手下意識地想要去捂住喉嚨,同時雙腿一陣無意識地亂踢。
他被陳子厚提在空中雖然手腳動作幅度都不小,可並冇發出多大聲音。
敵哨兵隻是毫無意義地掙紮了幾秒鐘後就不再有任何動作,腦袋也軟軟耷拉下來,陳子厚這才把哨兵慢慢放在牆角,順手把敵哨兵的步槍依靠在垛口上。
側耳聽了聽冇有發現有什麼動靜,這才又小心地輕手輕腳摸向城樓的另一側,那裡的側門處應該還有一個哨兵。
很快,陳子厚重新轉回到這一側的城牆,掏出口袋裡的火柴,輕輕劃燃舉在手中,衝著劉銘等人躲藏的方向緩緩劃了一個弧線,就迅速熄滅火柴。
僅僅過了一會功夫,隨著一陣細碎的腳步聲,葉彧龍、劉銘、桂永清和黃傑就帶著三個排靜靜地摸到城樓前,他們的後麵還有江世麟帶著二連剩下的數十人,他們並冇有靠近城樓,而是沿著馬道慢慢向城下摸去。
看著倒在地上的敵哨兵,眾人雖然不清楚陳子厚是如何靠近的,可就這麼悄無聲息地乾掉了這個哨兵,還是讓這三個排的人都吃驚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