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出來半天了,陳子厚也急著趕回連隊,和王仲廉互道珍重後,就和江世麟等人沿著街道趕回連隊。
隻是剛剛走出不遠,就見到李之龍正帶著宣傳隊在張貼標語和向街上的百姓宣講消滅軍閥的革命道理,不由一怔。
陳子厚相信,對於曆史上原本應該是他的另一位同鄉賀衷寒,去找何應欽給給桂永清說情,現在被他搶了過來,李之龍是絕對不會忘記的,當時李之龍可是還氣勢洶洶找上門呢。
其實,陳子厚也不認為李之龍告發桂永清有任何過錯,而想辦法幫助桂永清,陳子厚是有私心的。
想要退回去繞路趕回連隊,避開和李之龍碰麵,可又不清楚興寧城內七拐八繞的巷子。
而且,陳子厚也不願在江世麟、葉彧龍、劉銘等人麵前低頭,最後還是硬著頭皮走過去,心中默默祈禱,但願李之龍不會注意到他們。
低著頭的陳子厚拉了身旁江世麟一把,江世麟也看到了李之龍,也忙低下頭,加快腳步跟上陳子厚。
稍稍加快了腳步的陳子厚正走著,先是被劉銘在身後悄悄拉了一把,緊接著一個人影就當街擋住了他的去路。
陳子厚隻好有些尷尬地停住腳步,抬起頭來。
擋住他去路的果然就是李之龍,陳子厚正想打個招呼就溜走,葉彧龍和劉銘兩人已經搶上一步擋在他的身前。
看到葉彧龍和劉銘兩人的樣子,李之龍笑罵道。
“瞧你們兩人的樣子,難道我還能吃了他陳子厚不成!”
見兩人不僅冇有絲毫讓開的意思,相反還都一臉警惕地緊盯著他,李之龍更加露出得意的笑容。
“雖然陳子厚做了虧心事,可他不去找何團長,也會有人去,我現在已經不記恨他了,你們兩個傢夥都給我躲開,我要跟陳子厚說話。”
說著,上前一步伸手將兩人撥開,看著尷尬的陳子厚,李之龍已經收起笑容說道。
“陳子厚,棉湖一戰,你打得不錯,何團長和蔣校長甚至加侖將軍都對你的表現讚賞有加,我首先對你表示祝賀!”
李之龍冇有直接責問他替桂永清找人說情這件事,這讓陳子厚心中不由一鬆,臉上的笑容也自然了不少。
可還冇等他開口,李之龍又說道。
“可我李之龍也不比你差,馬上就要打五華了,咱們兩個比一比,看看五華一戰咱們誰立的戰功大。”
李之龍的話,讓陳子厚更是長長出了口氣,正想藉機和李之龍修複關係,可不成想,話一說完,李之龍根本就不給他機會,而是轉身就走,繼續去組織宣傳隊張貼標語了。
李之龍的表現,讓幾人都不由一怔,直到看到李之龍已經不再理會他們,而是繼續張羅張貼標語,葉彧龍纔有些詫異地說。
“在田這是在下戰書啊!”
劉銘也嗬嗬笑了起來,“要說搞宣傳,子厚是肯定比不過他,可要說打仗......”
雖然劉銘話冇有說完,可臉上的表情,還是顯露無疑,明顯是並不看好李之龍的意味。
同樣被李之龍一副不按常理出牌的做法搞得有些疑惑的江世麟,這時苦笑著說道。
“你們可不要小看了在田,雖然他不像巫山那樣,每次考試都是科科第一,讓咱們一期其它人在校期間都和第一無緣,可在田能力還是非常強的,他想和子厚比,未必就會很差。”
看到陳子厚還在怔怔地看著李之龍的背影,江世麟微微一歎說道。
“子厚,你的苦心,在田並不領情,而且不隻是在田,還有一些同學們對你為率真出頭也很不滿!”
說到這,江世麟有些後悔地說。
“也怪我,當時冇有及時攔住你,其實即便你不去,估計率真也不會有事,我聽說,賀君山也去找何團長為率真求情了,隻是他比你晚了一步,他是在何團長趕去司令部的路上見到何團長的。”
江世麟所說的賀君山,就是湖南嶽陽人賀衷寒。
賀衷寒現在政治部任職,可他還兼著司令部執法隊隊長的職務。
回過神來的陳子厚,深吸口氣說道。
“咱們走吧,看起來這一兩天之內就要打五華了,咱們也抓緊回去準備,有許多事情要做。”
陳子厚又對江世麟說道,“翔天,再讓炊事班買些肉,今天晚飯還是要加餐,這幾天戰士們的夥食還是要保證的。”
李之龍不僅在蔣校長那裡吃得開,現在在校軍上層,包括蘇俄顧問加侖那裡也一樣很有麵子,他說要在五華和他陳子厚比一比,那麼打五華的事情,顯然上麵已經有了決斷。
從淡水至今,校軍連續作戰,都累的不輕,體力還是要保證的。
聽到陳子厚今晚就要給戰士們加餐,江世麟猶豫著說。
“子厚,今天剛剛開完公祭大會,咱們就加餐,這不是很好吧!”
陳子厚搖搖頭道,“翔天,公祭大會,不僅緬懷大總統和那些犧牲的戰友們,還是對我們這些活著的人的激勵,激勵我們要繼承他們的遺誌,消滅更多的敵人,早日打倒國內的軍閥們。”
“我想,大總統和那些犧牲的戰友們的在天之靈,看到我們為了更好保持戰士們的體力,保持高昂的戰鬥力,他們也是會讚同的!”
雖然剛剛開完公祭奠大總統的大會,可知道後續還有戰鬥要打,戰士們的夥食還是要保證的,最終陳子厚說服了江世麟。
晚飯時,炊事班給戰士們加餐,多了一頓紅燒肉。
此後的兩天,陳子厚並冇有在二連進行大運動量的訓練,隻是每天做一些例行性訓練,讓官兵們恢複體力。
然後就帶著韓灼普那一班人,演練爬城和摸哨,其間陳子厚又傳授給這一班人許多以及斃敵的搏殺刺殺技巧。
陳子厚傳授給他們的這些技藝,都是他們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在他們眼中都看成獨門絕技,這讓韓灼普那一班武人,都對陳子厚佩服和驚歎不已!
另外,廣州送來的新兵也都補充到了部隊,各班、排在訓練中也要與新兵們互相熟悉,適當的訓練也是必要的。
十六日上午,剛剛吃過午飯,陳子厚就接到劉峙的通知,要陳子厚隨他去團部開會。
二營去開會的,隻有劉峙和陳子厚兩人,陳子厚是作為營副參會的。
在團部參加會議的,也隻有何應欽和參謀長朱榮,還有沈應時和蔡煕盛兩個營長和營副蔣鼎文。
黨代錶王登雲冇有參會,據劉峙說,王登雲另有任務,去河南公乾去了。
雖然劉峙冇有細說,可陳子厚也知道,王登雲去河南,不外乎兩件事,一是招生,二就是要為北伐做準備,聯絡國民軍或者策反地方部隊去了。
由於三營營副在棉湖受傷回廣州了,以營副身份參會的就隻有蔣鼎文和陳子厚兩人。
頭一次參加團部的軍事會議,陳子厚還有些不習慣,原因是這些人都是軍校的軍事教官出身,三個營長就不說了,就是蔣鼎文也是教官。
對於蔣鼎文這個營副,不要說陳子厚,就是劉峙等幾個營長也冇人敢輕看。
蔣鼎文在來軍校前,擔任的最後職務是大元帥大本營兵站總監部上校參謀,他是自願連降四級來軍校做上尉教官的,據說他也被蔣校長非常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