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滴。。。”
無盡的黑暗裡,不知何時響起了極有節奏感的電子音。
一團白光也從不知何時開始,在眼前飄蕩。
隨著耳邊越來越清晰的滴滴聲, 眼皮上好像有千鈞的重量,在阻礙睜開眼睛。
徐謹言已經意識到自己醒了。
吸氣。。。呼氣。。。吸氣。。。呼氣。。。
伴隨著幾次深呼吸,徐謹言終於睜開了眼睛。
眼前渾濁一片,就好像高度近視和散光患者沒戴眼鏡一樣,根本看不清楚任何東西。
緊接著,就是腦袋上傳來了劇烈的疼痛和眩暈感。
“Oh,thanks god,you’re awake.”
耳邊傳來了一道女聲,這是在說自己醒了。
吃力的眨了眨眼睛,眼睛終於能看清東西了。
很明顯,這是一個病房,剛才滴滴響的,不用說,也是監視儀器。
率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名三十多歲,一身醫生打扮的白人女性,手裡拿著一份檔案在寫著什麼。
“how u feeling?”
醫生收起紙筆,伏在他麵前,扒開了他的眼睛,觀察了一下後。
沒等徐謹言回答,便再次在紙上開始寫起了什麼。
“no good...”
看著這名棕色頭髮,眼神還挺溫柔的女醫生,徐謹言感受著頭上傳來的痛感,剛搖了一下頭,就覺得腦袋更疼了,僅僅是晃動了一下,就有點想嘔吐的感覺。
“還很疼是嗎?”
醫生看了一眼徐謹言,繼續問道。
“是的。”
徐謹言下意識的想點點頭,不過馬上控製住了腦袋。
“看來止痛藥效果不夠,我再給你加點劑量。”
醫生快速的在紙上寫了什麼,然後掃了一眼儀器,轉身就離開了病房。
看到醫生離開了病房,徐謹言才發現,這間病房還有兩個人和他一樣,都在病床上躺著。
不過不同的是,那兩個人都還在昏迷中。
嗯。。。也可能是沉睡中。
轉過頭看向另一側牆壁上的窗戶,外麵已經是星光閃閃的夜晚了。
警車的聲音不斷地從窗戶那邊傳來。
看著床頭擺放的檢測儀器,頓時腦袋跟炸了一樣,等了好半天才緩過來。
是的,徐謹言是一名穿越者,原本好好的在路邊散步,結果不小心被一輛失控的白色賓士給撞了。。。
一睜眼就發現自己居然回到了70年代,憑藉穿越者福利,如同BUG一般的記憶裡,輕鬆考上了燕大中文係。
又於78年趕上了第一批公派留學,這不,自己就到了美利堅西海岸的三藩市,還沒來得及去加大伯克利報到,就因為想給國內打個電話,就被一個黑小子看到自己口袋裡的漢密爾頓。
一棒子給敲到了這裡。。。
自己遭遇襲擊的時候,還是上午,這會兒就已經是晚上了?
也不清楚趙秘書和布萊剋夫人知不知道這件事?
消失了一天,他們應該會報警吧?
徐謹言想起了送自己到布萊剋夫人家寄宿的駐三藩市代辦處的三等趙秘書。
以及接納自己寄宿的布萊剋夫人。
估計夠嗆,布萊剋夫人怕是還沒記住自己的名字吧?
報警?
在自由美利堅,槍擊每一天的米國,報警有什麼用?
即便是正規的警局,可對於黑人搶劫這種事情,你指望他們破案?
就為了那幾張漢密爾頓?
自己反而應該慶幸,那黑小子手裡拿的隻是一根棒球棒,而不是1911或者glock什麼的。
呃。。。現在是1978年,glock17好像還沒有吧?
徐謹言突然想起了現在的時間。
下意識擡手看了看錶。。。得,表也沒了。
看著窗外,徐謹言突然有些喪氣。
摸了摸被棒球棒敲的那個地方,已經綁上了紗布。
手指尖傳來了濕漉漉的觸感,收回手指,放在眼前,一片血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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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這棒球棒,打出了暴擊。。。
徐謹言無奈的想笑,又怕牽動了傷口,隻能忍著。
放下手,就在他閉上眼睛強忍著腦袋上的疼痛和眩暈時。
病房的門就被推開了,徐謹言睜開眼睛看去。
原來是一個二十多歲的護士,手裡拿著藥瓶,看著自己。
“醫生開的止痛藥,給你加一瓶,你會好受很多。”
護士走到徐謹言麵前,拿著藥瓶晃了晃。
“謝謝。”
徐謹言有氣無力的回了一句,看著護士將藥瓶插到了管子上。
“睡一覺吧,睡醒了會好很多。”
臨走前,護士對著徐謹言微笑著眨了眨眼睛。
待這洋妞護士扭著屁股關上了病房門後,徐謹言擡頭看了一眼頭頂上掛著的幾瓶藥水。
這米國的病房跟國內,沒什麼區別啊。。。
不知是不是藥水起了作用,不過一小會兒的功夫,徐謹言就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
“什麼?賬單要近三千刀?”
第二天,好好睡了一覺的徐謹言,已經感覺自己恢復了不少。
腦袋上也沒有那麼疼了,眩暈和嘔吐的感覺,也消失了,在口服了幾粒大夫開的葯後,甚至可以下地慢慢的走路。
隻是在病房內活動的時候,一名胖胖的工作人員和一個壯實的保安走進了病房,將一份賬單遞了過來後。
徐謹言腦門上突突地跳動就愈加的強烈了。
“是的,你是被救護車拉過來的。
而且你沒有醫療保險,這些費用都是要自費的。你該慶幸,你的傷勢還算輕微,並不需要手術什麼的。
不然的話,費用隻會更多。”
這名胖的過分的工作人員,麵帶同情的看著徐謹言。
或許,在工作人員的眼裡,徐謹言還是個孩子。
畢竟,黃種人看著都很年輕。
“如果你沒有錢支付的話,可以打電話讓你的監護人來。”
工作人員看著徐謹言的表情,指了指外麵值班室。
“我是留學生,沒有監護人。”
徐謹言搖了搖頭,強迫自己平緩心情,不然,頭上的疼痛隻會越來越厲害。
“哪個國家的?本子?棒子?”
工作人員眼中浮現出若有所思的神情,上下打量了一下徐謹言。
“華夏。”
徐謹言嘆了口氣。
“可以打給你們的大使館,尋求一下幫助。”
工作人員沉吟了片刻,出了一個主意。
“拜託,華米還沒正式建交呢,哪裡來的大使館。”
徐謹言聳了聳肩膀。
可沒想到的是,徐謹言的話音剛落,工作人員的眼神,馬上就警惕了起來。
對著徐謹言身旁的保安,遞了個眼神。
保安馬上收到了這個資訊。雙手插在了腰上的皮帶裡,下意識的往徐謹言身邊又湊了半步過來。
而工作人員也是往門口退了一步,擋住了病房門。
徐謹言自然是看到了這一幕的,深感有些無奈。
不過下一秒,徐謹言想起了什麼,手伸到了口袋裡。
這個動作讓麵前的保安更加警惕,手離開腰帶,放到了槍袋上。
“我打個電話,可以吧?”
徐謹言看到保安的動作,這纔想起,這是在米國,槍擊自由的國度。
說完,才緩緩從口袋裡掏出趙秘書給自己留的紙條,對著保安晃了晃。
“請便。”
這名壯實的白人保安看到紙條後,才放下了警惕心,對著旁邊的值班室,努了努嘴。
PS:查到一個資訊,40年前,也就是1980年之前,美國救護車是免費的,服務由市政服務專案或者由誌願者提供,納稅者買單。
不過無法查證真假,還是按照高價寫了,望周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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