怡和大廈頂層。
落地窗外是維多利亞港的全景,陽光灑在紅木辦公桌上,反射的倒影略有些刺眼。
徐瑾言靠在老闆椅上,指尖轉著茶杯,看著坐在麵前的李佳成,眼神平靜無波。
此時的李佳成比在廉政公署外時更顯落魄。
一夜之間頭髮花白了大半,熨燙筆挺的西裝卻依舊掩不住他臉上的灰敗。
往日的挺拔身姿,更是佝僂了幾分。
“徐生。
我今天來,是想跟你做筆交易。”
李佳成的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摩擦過一樣,開口時喉結滾動了幾下。
說話時,眼睛甚至不敢與徐瑾言平視,隻是落在手裡的茶杯。
好像茶杯比起對麵的徐瑾言更有吸引力一般。
“哦?”
徐瑾言沒接話,隻是抬了抬眼皮。
看著這位後來稱為超人,身家超千億,全球公認第一的華人富豪。
如今居然如此落魄,心裡卻沒有任何的波瀾。
畢竟,他後來積累的財富從何而來,徐瑾言比誰都清楚。
“我手裡22.5%的和黃股份。。。
長江實業、在新界的幾塊住宅用地、幾處商業樓,甚至包括深水灣的豪宅。。。
這些資產,我想全部轉給你。”
李佳成深吸一口氣,用幾乎掏空全身的力氣後,才說完這句話。
隨即,顫抖的手從隨身的公文包裡掏出幾份檔案,輕輕放在到徐瑾言麵前。
是關於和記黃埔、長江實業的股權持有證明、資產權屬檔案、地權檔案、簽過字的轉讓宣告等。
“李先生何必如此?”
徐瑾言掃了一眼,沒有去接。
李佳成有多少資產,他心裡早就有數。
這是拿出了全部資產,看起來,他是要接受失敗。
甚至。。。要清空所有在港島的資產。
難道?
“我認輸了。
這場遊戲,我已經沒有玩下去的資格了。
港府的1億罰款,股東的1億索賠,還有銀行的保證金和違約金.
我需要足夠的錢,把這些爛攤子了結。。。”
李佳成抬起頭,眼神裡沒有了往日的自負,隻剩絕望與懇求。
“我徹底認輸。
退出和黃,退出港島商界。
拿到錢後,我就帶著家人去印麻大,再也不回來。”
在徐瑾言略帶審視的目光裡。
李佳成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這已經是哀求了。
“李先生倒是乾脆。
你該知道,現在的和黃股份,雖然站在了巔峰。
22.5%股份對應市值約15億港幣。
但我可沒道理按現在的價格算。”
徐瑾言這才伸手拿起股權證明,指尖劃過封皮。
嘴角勾起一絲淡笑。
“徐生願意出多少,我絕不還價!”
李佳成的臉色瞬間又白了幾分,嘴唇動了動,卻沒反駁。
他知道徐瑾言的意思,自己早已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本。
時至今日,既然認輸,那就要拿出態度來。
猶豫了一下後,忍著心痛給出了自己的底線。
“至於長江實業的資產。。。
這樣吧,與和記黃埔全部加起來,我給你十億港幣。
當然,李先生也可以選擇不接受。”
徐瑾言心裡默默盤算了一下。
直接把和黃的股價,按照最低時3港幣換算了一下。
然後按照昨天長江實業的收盤時的估值,加起來,又打了個折扣後。
才給出了一個報價。
說完,放下了手裡的檔案,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扣了扣,淡然的等待李佳成的反應。
“。。。。。。”
李佳成沒有說話,可捂住心口的動作,臉上掙紮的表情,徹底出賣了他。
“沒有我出手,和黃股價就是一堆廢紙。
現在的14港元的股價是我和亨利凱瑟克創造的價值,與你李佳成無關。
所以,我收購的是你持有的不良資產,自然要按它本身的最低價值算。
李先生認為呢?”
看著李佳成沒有說話,嘴唇泛白、顫抖,雙眼緊閉。
徐瑾言心底有一絲同情劃過。
開口解釋了為什麼自己會開這麼低價格的原因。
“十億。。。我畢生心血。。。隻值十億。。。”
溫馨提示: 如果覺得本書不錯, 避免下次找不到, 請記得加入書架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