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佛拉克西納斯的艦橋燈火通明。
士道坐在會議桌旁,手裏握著一杯已經涼透的咖啡,目光有些渙散。
今天在學校雖然和千院聊了一下午,但腦子裏想的全是真那的事。
放學後他連家都沒回,直接傳送上了佛拉克西納斯。
琴裡坐在主位上,黑色緞帶一絲不苟,嘴裏叼著一根沒拆開的棒棒糖。
她的表情很平靜,但士道能看出來,她也在想事情。
令音坐在對麵,麵前攤著幾份檔案,手裏還抱著那個從不離身的小熊玩偶。
她的目光在檔案上停留了很久,似乎在斟酌著什麼。
“那麼,”琴裡終於開口,把棒棒糖從嘴裏拿出來,在桌上輕輕點了點。
“關於真那的攻略方案——也就是約會內容的討論,開始吧。”
令音點了點頭,翻開最上麵的那份檔案。
“在討論具體方案之前,有幾個前提需要先說明。”
她的聲音依舊緩慢,但比平時多了幾分嚴肅。
“真那身上的靈力,和十香、四糸乃,甚至狂三……都有所不同。”
士道皺起眉頭:“不同?什麼意思?”
令音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把檔案推到琴裏麵前。
“這是我今天分析出來的資料。真那的靈力波動頻率、能量構成、以及靈力的運作方式……和之前記錄的所有精靈都不一樣。”
琴裡低頭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資料,紅色的眼眸微微眯起。
“這代表什麼?”
令音沉默了一瞬。
“這說明——真那和五年前出現的‘炎魔’,可能並不是同一個精靈。”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艦橋上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琴裡的手指微微收緊。
她知道令音在說什麼。
五年前,那個夜晚,她變成了炎之精靈。她是炎魔。那股力量在她體內,被士道封印,至今完好地沉睡著。
但現在,另一個擁有炎之力量的人出現了。
而令音說,她們不是同一個精靈。
琴裡的腦子裏飛快地轉著。如果真那和她不是同一個精靈,那就意味著——同樣的“炎之屬性”,可能有兩個不同的源頭?
她看了令音一眼。
令音的目光與她對視了一瞬,那眼神裡有一種隻有她們兩人才能讀懂的默契。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是的,這意味著真那的力量和你無關。)
琴裡收回目光,假裝繼續看資料。但她的心裏,那股複雜的情緒又開始翻湧——釋然?困惑?還是別的什麼?
“還有一個問題。”令音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
“什麼問題?”
令音抬起頭,看向士道。
那個眼神,讓士道心裏咯噔了一下。
“小士……你可能無法封印真那。”
“什麼——!”
士道猛地站起來,椅子被推得往後滑了一截,發出刺耳的聲響。
琴裡也愣住了,手裏的棒棒糖差點掉在桌上。
“為什麼?!”士道的聲音裏帶著急切,“難道說封印靈力不是通用的能力嗎?十香、四糸乃都可以——”
“聽我說完。”令音抬手示意他坐下。
士道深吸一口氣,重新坐回椅子上,但整個人緊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
令音沉思了幾秒,似乎在組織語言。
“你可以把精靈的靈力想像成果實。”
她緩緩開口。
“它們都是從‘樹’上長出來的,都能被人食用。但樹和樹之間,是不一樣的。”
她看著士道。
“你能封印十香的力量,能封印四糸乃的力量,能封印狂三的力量——這些果實,都來自同一棵樹。或者說,來自同一個源頭。”
“但真那的力量……”
她的目光變得深遠。
“可能來自另一棵樹。”
艦橋上一片寂靜。
士道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發現自己不知道該說什麼。
琴裡低著頭,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著。
她知道令音在暗示什麼。
另一棵樹。
另一個初始精靈。
那個她一直懷疑存在、卻從未被證實的存在。
她抬起頭,看向令音。
“令音,你的意思是——現在的精靈,分成了兩種型別?”
令音沒有立刻回答。
她隻是靜靜地看著琴裡,那雙永遠帶著睏倦的眼睛裏,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目前看來,是這樣的。”
她的聲音很輕。
“如果這個推測成立,那小士能封印的,隻是‘其中一種’精靈。而另一種……”
她沒有說完。
但所有人都聽懂了。
士道頹然地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兩種精靈……我無法封印真那……那她怎麼辦?)
(難道要看著她一直這樣?隨時可能失控,隨時可能暴走,隨時可能……)
“別急。”
琴裡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他睜開眼,看到琴裡正看著他,紅色的眼眸裡是司令官特有的冷靜。
“現在隻是推測。就算真的無法封印,我們也有其他辦法。真那的力量能被壓製一次,就能被壓製第二次。”
她頓了頓,目光變得柔和了一些。
“而且,她是你妹妹。我們不會放棄她。”
士道看著她,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點頭。
“……我知道了。”
令音低下頭,繼續翻著檔案。
“那麼,關於約會方案——”
她頓了頓。
“我們先按‘可以封印’來準備。如果不能,再想其他辦法。”
士道深吸一口氣,坐直了身體。
“好。”
琴裡重新把棒棒糖放進嘴裏,靠在椅背上。
“那就開始吧。”
艦橋上的燈光依舊明亮。
但每個人心裏,都多了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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