潔西卡癱坐在一塊還算平整的混凝土上,大口灌著能量飲料。白色彼岸花裝甲多處破損,藍色的瞳孔裡寫滿了疲憊和不甘。
“隊長……”一個隊員小心翼翼地湊過來,“那個怪物……好像停下來了。”
“廢話,我看到了。”潔西卡沒好氣地回了一句,目光依舊死死盯著遠處那道赤紅的身影。
真那靜靜地站在廢墟中央,一動不動。那些可怕的火焰收斂了,那柄巨劍也收回了背後。她就那麼站著,像是終於耗盡了力氣。
潔西卡的腦子裏飛快地盤算著。
現在衝過去?不行,太危險。誰知道那怪物什麼時候會再醒過來。等增援?維斯考特部長的增援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到,而且——
她瞳孔猛地一縮。
有個人影正在靠近真那。
一個男的。穿著普通衣服,跌跌撞撞地跑向那個怪物。
潔西卡猛地站起來,眯起眼睛仔細看。
不是DEM的人。不是AST的人。就一個普通的……平民?
“隊長,有人靠近目標!”隊員也發現了。
潔西卡的表情瞬間扭曲。
截胡?有人想截她的胡?!
“開什麼玩笑——!”
她一把推開隊員,抄起武器就往前沖。身後的隊員想攔,被她一把甩開。
“都別過來!我倒要看看是哪個不知死活的東西!”
她快速在廢墟間穿梭,藉著殘垣斷壁的掩護,很快摸到了距離真那不遠的一處高點。
她趴在一塊混凝土後麵,舉槍瞄準。
那個男人已經離真那很近了,好像在喊什麼,好像在伸手——
潔西卡的嘴角勾起一個惡毒的笑容。
“想截我的胡?問過我沒有?”
她瞄準那個男人的後背。
不是什麼重要人物。一個平民而已。殺了也就殺了。反正DEM殺個平民,有的是辦法壓下去。
她的手指扣在扳機上。
“喂——那邊那個不知死活的傢夥!”
她大聲叫囂,聲音在廢墟上空回蕩。
“你以為你是誰啊?!想來搶我的獵物?!”
士道猛地回頭,看到了遠處那個趴在廢墟上的白色身影。潔西卡的臉在月光下扭曲,那眼睛裏滿是惡意和嫉妒。
“我盯上的東西,也是你能碰的?!”
她的槍口對準士道。
“去死吧——!”
扳機扣下。
槍口迸發出刺眼的光芒,一道光束朝著士道的後背呼嘯而去!
士道瞳孔驟縮,根本來不及反應——
然後。
真那。
那具裝甲以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速度,橫移一步,擋在了士道身前。
光束擊中她的胸口。
沒有爆炸,沒有貫穿。那道光束在赤紅裝甲上撞得粉碎,連一道痕跡都沒有留下。
但那一瞬間——
那雙原本泛著赤紅光芒的眼睛,猛然睜大。
真那低下頭,看著自己胸口被擊中的位置,又轉過頭,看向身後那個渾身是傷、正茫然望著她的男人。
士道。
哥哥。
那個名字,似乎在她腦海深處,某個被火焰吞噬的角落裏,微弱地閃爍了一下。
然後,火焰重新燃起。
更猛烈,更狂暴。
“吼——!!!”
不是人的聲音,更像是火焰本身的咆哮!那具裝甲上所有的焰紋同時熾亮,背後的巨劍猛然展開,化作燃燒的刃翼!衝天的火光再次照亮夜空!
真那轉過身,目光掃視四周。
潔西卡。
DEM的隊員。
還有——
士道。
她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秒。
然後,巨劍舉起。
所有人,都是敵人。
士道的臉瞬間蒼白。
“真那……!”
回應他的,是一道裹挾著烈焰的劍鋒,朝著他橫掃而來!
巨劍裹挾著焚盡一切的烈焰,朝著士道橫掃而來!
那一瞬間,時間彷彿被無限拉長。
士道看著那柄燃燒的巨劍,看著劍身上流淌的熔岩焰紋,看著劍刃上扭曲的空氣,還有劍後那張熟悉卻又陌生的臉——
真那的眼睛裏,赤紅的光芒如同沸騰的熔岩,沒有焦距,沒有情感,隻有純粹的毀滅本能。
但剛才。
就在剛才。
她替他擋下了那一槍。
她動了。
她保護了他。
“真那……!”
士道沒有後退。
他也沒有躲。
他舉起手中那柄鏖殺公——十香的天使,此刻在他手中沉重如山——橫在身前。
“轟——!”
巨劍與鏖殺公碰撞的瞬間,士道感覺自己像是被一輛失控的列車正麵撞上。
那股力量太過龐大,龐大到十香的天使都隻能勉強抵擋一瞬。劍身上的火焰如同活物般順著鏖殺公蔓延,灼烤著他的雙手,衣服瞬間焦黑,麵板傳來鑽心的劇痛。
然後,他整個人被轟飛出去。
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重重砸在十幾米外的廢墟上。
“咳……咳咳……”
士道趴在碎石堆裡,渾身像是散架了一樣。他艱難地抬起頭,看向自己的雙手——
手掌上滿是灼痕,皮肉翻卷,甚至能看到下麵隱約的骨骼。
但就在他盯著看的這幾秒裡,那些傷口開始冒出一縷縷細微的火苗。
不是被灼燒的那種痛覺,而是有什麼東西從傷口內部向外湧動。那些火苗像有生命一樣,在傷口表麵跳躍、蔓延,然後——
傷口開始癒合。
翻卷的皮肉緩緩收攏,灼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淡,最後隻剩下幾道淺紅色的痕跡。
士道愣住了。
“這是……什麼……?”
他茫然地看著自己的手,完全搞不清楚狀況。真那的火焰,為什麼會讓他自愈?
但現在不是追究的時候。
遠處,真那再次舉起巨劍。
這一次,不是簡單的揮砍。
她將劍高高舉起,劍身上那些熔岩般的紋路瞬間熾亮到刺目的程度。火焰從劍身噴湧而出,在她身前凝聚、旋轉、膨脹——
化作一道衝天的火焰龍捲!
那龍捲裹挾著毀滅一切的高溫,周圍的空氣都被抽空,地麵開始熔化,廢墟的碎片被捲入其中,瞬間化為灰燼。
然後,那道龍捲朝著士道的方向,呼嘯而來!
士道的瞳孔驟縮。
他撐起身體想跑,但雙腿根本使不上力。那龍捲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他連閉上眼睛都來不及——
就在這時。
“刻刻帝——七之彈!”
一聲清脆的槍響從廢墟某處傳來。
真那的動作,瞬間凝固。
那道已經捲到士道麵前的火焰龍捲,就那樣停在半空中,火焰的每一縷跳動都被定格,像一幅詭異的畫卷。
時間,暫停了。
一隻冰涼的手抓住士道的後領。
“別愣著。”
是狂三的聲音。
一個狂三的分身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邊,臉上沒有任何錶情,隻有執行命令的冷靜。她用力一拽,將士道從地上拖起來,然後朝著廢墟深處狂奔!
士道被她拖著,隻能看到身後那幅靜止的畫麵——
真那高舉著劍,火焰龍捲停在半空,月光透過那凝固的火焰,在地上投下扭曲的影子。
美得詭異,也恐怖得讓人窒息。
“狂三……!”
“別說話。”分身頭也不回,“時間有限。七之彈的效果撐不了多久。”
她帶著士道在廢墟間穿梭,跳過破碎的混凝土,穿過倒塌的鋼筋,最後鑽進一處隱蔽的廢墟夾縫中。
分身將士道放下,他立刻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息著。
外麵,隱約傳來一聲咆哮。
七之彈的效果,結束了。
火焰龍捲轟然落下,將那片廢墟徹底化為熔岩之地。衝天的火光再次照亮夜空,真那的身影在火焰中若隱若現,如同一尊憤怒的火焰之神。
士道靠在冰冷的混凝土上,看著外麵那片地獄般的景象,又低下頭,看著自己那雙已經癒合的雙手。
那些火苗,那些自愈……
到底是怎麼回事?
狂三的分身站在他身邊,赤紅的眼眸靜靜地看著他。
“你命真大。”
她的聲音平靜,聽不出情緒。
士道抬起頭,看著她。
“狂三……謝謝。”
分身微微歪頭。
“別謝我。是本體的命令。她不知道為什麼,就是不想看著你去死。”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
“雖然我是不太理解。”
士道苦笑了一下。
他沒有解釋,也解釋不清。
他隻是轉過頭,透過廢墟的縫隙,看向外麵那道還在火焰中瘋狂揮舞巨劍的身影。
真那。
你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又為什麼會……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心。
那裏,已經沒有傷口的痕跡。
隻有一縷若有若無的溫熱,還在麵板下緩緩流動。
遠處真那的頭微微轉動,那雙泛著赤紅光芒的眼睛掃視四周,最終定格在遠處——
而士道和狂三,正站在一處相對安全的廢墟上,與她對峙。
狂三的分身完成了任務,陷入影子中。狂三自己則單膝跪地,大口喘息著,顯然已經到了極限。但她依舊死死握著刻刻帝,赤紅的眼眸裡燃燒著不肯認輸的光芒。
士道站在她身邊,身上的傷口還在緩慢癒合。他握著鏖殺公,手臂還在微微顫抖,但他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遠處那道赤紅的身影。
真那站在廢墟中央,身後是那柄展開的巨劍,周身是衝天的火光。她看著他們,那雙泛著赤紅光芒的眼睛裏,沒有憤怒,沒有仇恨,隻有一片空洞的、如同本能般的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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