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拉克西納斯艦橋。
“檢測到目標靈力波動大幅下降!”川越的聲音裏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活動水平已降至臨界值以下!無法確定是待機還是休眠,但主動傷人的可能性已經降低到個位數!”
主螢幕上,真那的身影靜靜地站在那裏,收起了所有攻擊姿態。那具赤紅的裝甲在月光下顯得莊嚴而詭異,但不再有那種毀滅一切的壓迫感。
士道猛地從座位上站起來,衝到螢幕前。
“就是現在!”
他轉頭看向琴裡,眼睛裏燃燒著急切和希望:
“琴裡!可以趁現在下去接觸她!這是最好的機會!”
琴裡咬著嘴唇,紅色的眼眸死死盯著螢幕上那個身影。
她的大腦飛速運轉,分析著每一個可能的風險——真那會不會突然醒來?會不會把士道當成敵人?DEM的人會不會還在附近?
但心底還有一個聲音,在問另一個問題:
(她身上的力量,和我一模一樣。如果我下去,會發生什麼?兩股同源的炎之力量,會不會互相吸引,或者互相排斥?)
她沒有答案。
但她也知道,現在不是猶豫的時候。
“琴裡!”士道又叫了一聲。
琴裡深吸一口氣,站起身來。
“神無月,準備傳送艙。目標——真那所在坐標五十米外,保持安全距離。”
“瞭解~”神無月立刻操作起來。
琴裡走到士道身邊,看著他。
“士道,聽著。下去之後,你先別靠近。觀察她的反應。如果她有任何蘇醒的跡象,立刻後撤。我會在上麵指揮。”
士道用力點頭。
“我知道。”
“還有——”琴裡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如果……我是說如果,她認不出你,或者對你發起攻擊……”
士道看著她,等著她說完。
琴裡咬著牙,別過臉。
“……盡量別受傷。”
士道愣了一下,然後露出一絲笑容——那是今晚第一次,真心的笑容。
“嗯。我會的。”
傳送艙準備完畢。士道最後看了一眼螢幕上的真那,轉身走進艙門。
琴裡看著艙門關閉,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
令音走到她身邊,輕聲說:
“會沒事的。”
琴裡沒有回答。
她的目光,始終停留在螢幕上那個一動不動的赤紅身影上。
那個,似乎和她共享著同一種力量的,妹妹。
傳送艙的光芒亮起,將士道的身影吞沒。
——————
傳送艙的光芒在廢墟邊緣消散,士道踉蹌了一下才站穩。
眼前是一片狼藉——熔化的混凝土、破碎的作戰機械人殘骸、還有空氣中瀰漫的刺鼻焦糊味。
遠處的月光下,那道赤紅的身影靜靜地佇立著,如同沉睡的魔神。
“真那!”
士道顧不上腳下的碎石,深一腳淺一腳地朝著那個方向跑去。
尖銳的鋼筋劃破了他的褲腿,滾燙的地麵灼燒著他的鞋底,但他全不在意。
“真那!是我!士道!”
他一邊跑一邊喊,聲音在空曠的廢墟上回蕩。
那道赤紅的身影,似乎動了一下。
士道的心猛地一緊——有效果了?她能聽見?
他加快速度,腳下的步伐更加急切。
然後——
一隻手從廢墟的陰影中猛地伸出,捂住他的嘴,將他整個人拖進了黑暗之中!
“唔——!”
黑暗吞沒視野的瞬間,他聞到了一股熟悉的、混合著硝煙和某種幽冷的氣息。
然後,一個帶著笑意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噓——別出聲哦,士道君。”
士道來不及掙紮,身體重重摔在冰冷堅硬的碎石上,摔得七葷八素。他眼前發黑,大腦一片混亂,好不容易纔看清了眼前的人。
“狂三?!”士道壓低聲音驚呼,但臉上寫滿了驚訝和……一絲難以掩飾的安心?“你沒事嗎?”
他的聲音裡滿是震驚。
狂三正蹲在他麵前,嘴角掛著那標誌性的、慵懶的笑意。她的靈裝有些破損,身上還帶著戰鬥後的痕跡,但看起來並無大礙。
“阿拉阿拉。”狂三輕笑一聲,手指捲了卷垂落的髮絲,“勞煩士道君你擔心了,我當然沒事。這點小場麵,還傷不到我呢。”
她微微歪頭,那隻赤紅的眼眸裡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不過,你出現在這裏是做什麼呢?”
她的語氣依舊輕佻,但眼神卻認真了幾分。
“靠近那種東西,可是很危險的。”
士道的眉頭皺了起來。
“那種東西?”
他的聲音裏帶上了一絲怒意。
“那是我的妹妹!我要把她帶回來!”
狂三的笑容收斂了一瞬。
她看著士道那雙燃燒著執唸的眼睛,輕輕嘆了口氣。
那慵懶的笑意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士道從未見過的嚴肅。
那雙赤紅的眼眸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憐憫?無奈?還是某種深深的疲憊?
“那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
她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冷酷。
“現在的真那已經變成了怪物。隻能被清除。”
“什麼……?!”
士道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也許你很難接受……”
她與士道平視。那雙赤紅的眼眸裡,沒有了往日的戲謔,隻剩下一種近乎殘忍的認真。
“但是,那種東西已經沒救了。”
她指向遠處那道靜止的赤紅身影。
“那種東西,過去,我處理過很多次。失去自我、被力量吞噬、變成隻知道破壞的怪物——我見過太多了。”
她收回手,輕輕抵在自己的唇瓣上,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阻止自己說出更殘忍的話。
“你再靠近,隻會得到毀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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