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裏,刀光劍影。
琴裡站在料理台前,手裏的菜刀以精準的頻率落在砧板上。胡蘿蔔被切成均勻的薄片,厚度誤差不超過0.5毫米。
“真那,幫我拿一下醬油。”
真那應聲轉身,從架子上取下醬油瓶,放在琴裏手邊。然後她拿起另一個砧板上的青椒,開始切絲。
刀工同樣精準。
兩人誰也沒有說話,隻有菜刀與砧板碰撞的節奏聲此起彼伏,像是在進行某種無聲的較量。
琴裡瞥了一眼真那切的青椒絲,嘴角微微抽動。
(……這傢夥,刀工居然不比我差。)
真那似乎察覺到她的目光,抬起頭,露出一個微笑:
“琴裡刀工真好。是經常做飯嗎?”
“嗯。”琴裡簡短地應了一聲,把切好的胡蘿蔔撥進碗裏,“畢竟要照顧士道。”
真那的動作頓了頓。
“哥哥他……喜歡吃什麼菜?”
琴裏手上的動作沒停,但語氣裏帶上了一絲微妙的味道:
“他喜歡吃漢堡肉、炸蝦、味增湯裡不要放太多豆腐。對了,他討厭青椒,所以做青椒的時候要切碎一點,混在其他菜裡。”
真那認真地聽著,點了點頭。
“記住了。”
琴裡瞥了她一眼,忽然又說:
“不過這些你可能用不上。畢竟你不常來嘛。”
真那切青椒的手微微一僵。
然後,她抬起頭,臉上依舊帶著笑容,但那笑容裡多了一絲別的東西:
“沒關係。我會常來的。”
“……哼。”
琴裡不再說話,轉身去開火。
油下鍋,滋啦作響。她把切好的蔥薑蒜扔進去,香味瞬間爆開。
真那放下刀,走到她身邊。
“我來炒吧?”
“不用。”琴裏頭也不回,“你去看著湯。”
真那看了看旁邊正在煮的味增湯,點了點頭,拿起湯勺輕輕攪動。
兩人各司其職,配合得意外默契。
但如果仔細聽,能察覺到那平靜表麵下的暗流湧動——
“鹽放少一點,哥哥血壓有點偏高。”琴裏頭也不回地說。
“我知道。”真那回應,“他的體檢資料我看過。”
琴裡的動作頓了頓。
“……你怎麼知道的?”
“不要小看我的情報網。”真那的語氣平靜,“順便說一句,他的尿酸值也偏高,海鮮要少吃。”
琴裡沉默了一秒,然後哼了一聲:
“用不著你提醒。”
真那沒再說話,隻是嘴角微微彎起一個弧度。
廚房裏,隻有鍋鏟碰撞的聲響,和偶爾翻騰的熱氣。
——
客廳裡,十香的進攻還在繼續。
“士道!你看你看!這個綜藝節目超級好笑!”
十香整個人幾乎要貼在士道身上,指著電視螢幕笑得前仰後合。
她的紫色長發隨著笑聲一晃一晃的,時不時掃過士道的肩膀。
士道被她的笑容感染,也跟著笑起來:“嗯,確實挺有意思的。”
“對吧對吧!我們以後每週都一起看吧!”
“呃……每週可能有點……”
“那就每天!”
“每天有點……”
千院縮在沙發角落裏,默默翻著雜誌,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看不見我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但十香顯然沒打算放過他。
“千院!你覺得呢?這個節目是不是很好笑?”
千院抬起頭,對上十香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又看了看旁邊一臉無奈的士道,嘴角抽了抽。
“……還行。”
“對吧!士道我們繼續看!”
她再次轉向士道,完全沒注意到廚房裏那兩道刀鋒般的目光已經穿透了玻璃門,直直地射向這邊。
千院默默在心裏給十香點了根香。
(十香啊,你知道你現在在幹什麼嗎?廚房裏那兩個正在爭奪“妹妹”的寶座,你倒好,直接跳過妹妹階段,開始攻略“戀人”副本了……)
(這仇恨拉得……簡直是在刀尖上跳舞。)
他悄悄往旁邊挪了挪,拉開與十香的距離,以示劃清界限。
(跟我沒關係。我不認識她。)
——
廚房裏,味增湯已經煮好。
琴裡關火,盛湯。真那在旁邊把炒好的菜裝盤。
兩人幾乎同時完成。
“好了,端出去吧。”琴裡說。
“嗯。”真那點頭。
兩人端著菜,一前一後走出廚房。
然後,她們看到了客廳裡的景象——
十香整個人幾乎掛在士道身上,笑得花枝亂顫。士道雖然有些無奈,但也沒有推開她,臉上甚至帶著寵溺的笑容。
琴裡的動作僵住了。
真那的動作也僵住了。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那一瞬間,某種奇異的默契在她們之間達成——
(那個傢夥……比對方更危險。)
(同意。)
千院縮在角落裏,看著這一幕,默默在心裏給十香又點了三根蠟。
(十香……你自求多福吧。)
(這場戰爭,你已經成功吸引了全部火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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