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行人路的正中央,周圍依舊是來來往往的學生和行人,但某種異樣的感覺如同冰涼的水流,悄無聲息地漫過了她的全身。
太安靜了。
不,不是真的安靜。周圍的喧囂依舊存在,笑聲、談話聲、腳步聲——但它們彷彿被一層無形的薄膜隔在了外麵,變得遙遠而模糊,像是隔著厚厚的玻璃聽到的聲音。
真正讓她警覺的,是另一種感覺。
那是一種被人毫不客氣地來回撫摸全身般的異樣感。
無形的觸手透過衣物,滑過肌膚,探查著每一寸身體的輪廓和反應。
不是惡意,卻比惡意更加令人不適——那是一種絕對的、居高臨下的審視,彷彿有某個巨大的存在將她囫圇吞下,正在細細品味獵物的味道。
狂三的眉毛幾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
她太熟悉這種感覺了。
這不是精靈的力量。這是現代巫師使用名為“顯現裝置”的機械所創造出來的結界——
隨意領域。
而在那無數能夠使用這種力量的人之中,有一個存在,是特別的。
特別的強大,特別的危險,特別的……
狂三微微抬起眼,赤紅的右眼望向街道旁一條幽深的小巷。
小巷的陰影裡,一個人影正緩緩走出。
那是一個看似國中生的女孩,個頭不高,身形纖細。
深藍色的頭髮被綁成一束利落的馬尾,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晃動。
她身上穿著色調柔和的連帽外套和及膝的褲裙,看起來就像是隨處可見的、放學後準備回家的普通少女。
但她的氣勢,卻與那身便服截然不同。
如同發現了獵物的猛禽,那雙眼睛——狂三能感覺到,即便隔著距離,即便對方還沒有完全從陰影中走出——那雙眼睛正死死地鎖定著自己。
銳利,冰冷,沒有多餘的情緒,隻有一種純粹的、近乎本能的捕獵者的專註。
狂三停在原地,沒有動。
周圍的人流依舊在繼續,那些放學的學生、下班的路人,渾然不覺就在幾步之外,一場遠超他們認知的對峙正在悄然展開。
女孩完全走出了陰影。夕陽照在她臉上,勾勒出一張清秀而年輕的麵容。
如果不是那雙眼睛,她真的就隻是一個普通的、有些可愛的國中女生。
但她不是。
狂三知道她是誰。
崇宮真那。
DEM社的王牌,擁有單獨討伐精靈實戰記錄的、最危險的獵手之一。
“好久不見呢~”
狂三開口,聲音依舊是那種慣有的、帶著慵懶笑意的語調,彷彿隻是遇到了一個普通熟人。
“真那小姐穿便服的樣子,倒是挺可愛的嘛~”
真那沒有回應她的調侃。她靜靜地站在小巷口,與狂三隔著十來米的距離,目光如同鎖定了獵物的鷹隼。
狂三的右眼微微睜大了一瞬,隨即恢復了那副從容不迫的笑意。她歪了歪頭,像是遇到了什麼有趣的事。
“DEM社的‘王牌’小朋友嗎?怎麼會在這裏?是迷路了嗎?”
真那沒有回應她的調侃。那雙深藍色的眼睛平靜地注視著狂三,像是在觀察一個已經被鎖定的目標。她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時崎狂三,代號‘夢魘’。根據日本政府對精靈防禦法第……”她頓了頓,似乎覺得背誦條文毫無意義,便直接跳過了,“算了,那些都不重要。”
她向前邁了一步,小小的身軀裡彷彿蘊含著與體型完全不符的壓迫感。
“重要的是——你在這裏。”
狂三的笑容依舊,但那隻赤紅的眼眸深處,有什麼東西微微沉了下去。
夕陽西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極長,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形成了某種對峙的構圖。
風停了。
連最後一絲餘溫,似乎都被這片凝滯的空氣冷卻。
夕陽的餘暉將整條街道染成血一般的紅色。
————————————這裏是分界線娘哦~——————————
狂三站在原地,姿態依舊優雅從容,彷彿麵前的並非能夠單獨討伐精靈的DEM王牌,而是一個走錯片場的小女孩。
她微微歪著頭,那隻赤紅的右眼裏帶著恰到好處的困惑和好奇。
“哎呀哎呀,我記得你是……崇宮真那吧?”
她的聲音輕柔,像是真的在努力回憶一個許久不見的老朋友。
真那不悅地從鼻間哼了一聲,那雙深藍色的眼眸裡寫滿了毫不掩飾的厭惡。
她的眉頭皺得很緊,像是聽到了什麼令人作嘔的東西。
“能記住我的名字雖然值得誇獎……”她的聲音冷得像冰碴子,“但是隨隨便便就呼喚我的名字,隻會讓我想吐!”
這份厭惡來得直接而強烈,沒有任何掩飾。
狂三聽了,非但沒有生氣,反而低頭鞠躬,姿態優雅得體,道歉得相當乾脆。
“哎呀,真是抱歉呀。”
她直起身,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溫柔的、讓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不過,名字的確很重要呢。我被人叫作‘夢魘’也是會很傷心的。可以請你稱呼我為時崎狂三嗎?”
她的語氣誠懇,彷彿真的在請求一個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而,真那的表情卻更加不悅了。她的眉頭幾乎擰成了結,看向狂三的眼神裡混雜著厭惡和某種更複雜的情緒。
“因為很重要,所以我不希望你叫我的名字。”她一字一句,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因為很重要,所以我不想將你的名字說出口。”
這話聽起來自相矛盾,卻又蘊含著某種扭曲的邏輯。
狂三輕輕歪了歪頭,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點。
“真是複雜呀。”
她的語氣輕飄飄的,像在評價今天的天氣。
就在這句話落下的瞬間——
“閉嘴!精靈!”
真那的眼神陡然變得更加銳利,如同出鞘的刀鋒。那股殺意不再是隱隱約約的壓迫感,而是凝成實質,直直地刺向狂三。
空氣彷彿瞬間凝固了。
狂三感覺到麵板表麵的寒毛豎起,那是身體對危險最本能的反應。她維持著笑容,但那隻赤紅的右眼裏,笑意已經褪去,隻剩下冷靜的觀察和計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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