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上一章有人說沒看懂,沒關係,當番外看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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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已深,鳳凰院千院偷偷回到自己的公寓。
白天的喧囂、咖啡廳的衝突、以及後續那場略帶尷尬又溫馨的下午茶,都隨著關上家門而被暫時隔絕在外。
寂靜的室內,隻有窗外偶爾傳來的細微車聲,以及鐘錶規律的滴答聲。
洗漱完畢,千院換上睡衣,將自己扔進床鋪。
疲憊感如同潮水般湧來,不僅僅是身體的,更多的是精神上經歷了擔心、衝突、吐槽和放鬆這一係列過山車般情緒後的倦怠。他閉上眼睛,準備讓自己沉入睡眠。
然而,他的感知卻異常清醒。
一種極其細微的、熟悉的、帶著空間波動的“漣漪”,如同投入靜湖的石子,在他房間的某處悄然蕩漾開。
那不是敵意或危險,更像是一種小心翼翼的、試圖隱藏行蹤的回歸。
(……來了。)
千院心中暗道,身體卻紋絲不動,連呼吸的頻率都沒有絲毫改變,完美地扮演著一個熟睡者的角色。
果不其然,幾分鐘後,房間的門被以近乎無聲的方式緩緩推開一條縫隙。
一個銀白色的腦袋先探了進來,金色的十字眼眸在黑暗中小心地掃視著,確認床上的人“熟睡”後,纔像隻做賊的貓一樣,躡手躡腳、踮著腳尖溜了進來,反手輕輕掩上門。
正是消失的阿泉。
她還穿著那身黑白雙色的靈裝,隻是此刻能量內斂,看起來更像一套特別的睡衣。
銀白的長發有些許淩亂,金色的眼眸在黑暗中小心地掃視著房間,確認“安全”後,臉上露出一絲如釋重負的表情。
她踮起腳尖,像隻做錯事想溜回窩的小動物,躡手躡腳地朝著床的方向挪動,似乎想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把自己重新“塞”回某個屬於她的角落。
就在她的指尖幾乎要碰到床邊——
“——逮到你了。”
一個毫無睡意、帶著清晰惱火和無奈的聲音,驟然在寂靜的房間裏響起。
與此同時,一隻手臂從被子裏閃電般伸出,精準無比地抓住了阿泉纖細的手腕!
“嗚哇?!”
阿泉嚇得渾身一激靈,銀髮都差點豎起來,金色的十字眼眸瞬間瞪大,看向床上——隻見原本“熟睡”的千院不知何時已經半坐起身,另一隻手“啪”地按亮了床頭燈。
昏黃的燈光下,他黑色的眼眸裡沒有絲毫迷糊,隻有“我就知道會這樣”的篤定和滿滿的“興師問罪”。
空氣凝固了足足三秒。
阿泉僵硬地、一格一格地轉過身體,麵對千院。
她臉上的心虛迅速被一種混合著討好、無辜和試圖矇混過關的甜笑取代,金色的眼眸眨啊眨,嘴角努力向上彎起一個可愛的弧度,甚至雙手合十放在胸前,做出了一個標準的“拜託拜託”姿勢,周身開始散發一種“我超乖超無害”的氣場。
“嗨……晚上好呀,弱小的善?是、是不是我吵到你了?我馬上消失!”她試圖用最軟糯的聲音矇混過去,邊說邊試圖往後蹭。
千院麵無表情地看著她表演,然後,慢條斯理地掀開被子,下了床。
阿泉見狀,心裏咯噔一下,想跑,但千院的速度更快。他幾步上前,在阿泉還沒反應過來之前,雙手已經精準地捏住了她手感極佳、此刻卻寫滿心虛的臉頰。
“唔——!”阿泉發出一聲含糊的抗議。
千院毫不客氣地開始揉搓,力道不輕,將阿泉那張漂亮的臉蛋像麵糰一樣變換著形狀,讓她的金色眼眸都變成了委屈的荷包蛋狀,嘴巴也被擠得嘟了起來。
“這麼晚了才知道回來?嗯?”千院一邊揉,一邊用毫無起伏的語調說道,但每個字都透著咬牙切齒的意味,“還‘未來的精靈’?這個藉口你可真是會想啊,跨越時間線來送溫暖?”
“唔唔……放手啦……痛……”阿泉含糊地抗議著,試圖扒開千院的手,但力道根本沒法比。
她被揉得眼淚都快出來了,隻好放棄抵抗,用那雙變得水汪汪的金眸委屈巴巴地看著千院,試圖博取同情。
千院又揉了好幾下,才稍微鬆開一點力道,但手依舊沒離開她的臉,改為捏著她的腮幫子,迫使她正視自己。
“說,跑哪去了?幹什麼去了?”千院眯起眼睛,
“唔……那個……我出去……散散步……看看夜景……”
“散步?散到佛拉克西納斯差點被你招來的‘某位’搞宕機?散到給四糸奈送了份‘大禮’?散到差點讓我的身份在琴裏麵前變得更加可疑?”
千院毫不留情地拆穿,越說越氣,空著的那隻手直接伸過去,毫不客氣地捏住了阿泉柔軟的臉頰,開始向兩邊拉扯、揉搓。
“嗚…!疼疼疼……弱小的善……放手啦……”阿泉含糊地抗議,精緻的小臉在千院手下被揉成各種滑稽的形狀,剛才試圖賣萌的表情徹底垮掉,取而代之的是真實的吃痛和委屈,金色的眼眸裡甚至泛起了點點生理性的水光,看起來可憐巴巴的。
“現在知道疼了?亂跑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後果?”千院稍微放鬆了點力道,但沒完全放手,依舊捏著她的臉頰,黑色的眼眸緊盯著她,“說,到底幹嘛去了?別再用‘散步’這種鬼話糊弄我。”
“那……那怎麼辦嘛……”阿泉的聲音因為臉頰被捏而有些變形,眼神飄忽,明顯底氣不足。
“四糸乃丟了四糸奈……那麼傷心……我、我實在是於心不忍嘛……看著那孩子難過,總覺得不做點什麼不行……”
她越說聲音越小,最後幾乎成了咕噥,心虛地垂下眼簾,不敢看千院。
“於心不忍?”千院重複著這個詞,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一分,把阿泉的臉頰肉捏得微微鼓起。
“你是於心不忍了,知不知道現在我的處境多尷尬?我把你從月球上‘叫’下來,是讓你幫忙加速四糸乃的攻略,不是讓你到處亂跑、招來不可名狀的存在、還送出無法解釋的‘奇蹟’!你在幹嘛?怎麼搞出那麼大的事情?”
麵對千院連珠炮似的質問和臉上毫不掩飾的惱火,阿泉眨了眨還帶著水汽的金眸,眼看狡辯和解釋都顯得蒼白,她忽然心一橫,腦袋微微一側,吐了吐舌尖,試圖再次祭出終極武器——
“誒嘿~☆”
她擠出一個更加燦爛(雖然臉頰被捏著有點變形)、帶著百分百純良和無辜的“誒嘿~☆”笑容,還試圖歪了歪頭,彷彿在說“人家知道錯啦,原諒我嘛~”。
時間凝固了一秒。
千院額頭上的青筋,清晰地跳動了一下。
他捏著阿泉臉頰的手停住了,但黑色的眼眸裡,風暴正在醞釀。
“誒嘿是什麼意思啊——!!”千院幾乎是用力的吐槽出來。
他不再滿足於捏臉,改為雙手齊上,對著阿泉那頭柔順的銀白長發和臉頰開始了更加“慘無人道”的揉搓和“欺負”——把她的頭髮揉亂成鳥窩,輕輕扯她的臉頰,戳她的額頭,把她像個大型玩偶一樣擺弄,彷彿要把她那點小心思和賣萌都揉碎。
“誒嘿能解決晶體來源嗎?!誒嘿能解釋昨晚的‘神跡’嗎?!誒嘿能讓琴裡停止調查嗎?!誒嘿能讓我不用提心弔膽擔心哪天被佛拉克西納斯抓去切片研究嗎?!啊?!”
“嗚哇!住手!投降!我投降啦!”阿泉被揉得東倒西歪,毫無還手之力,隻能發出含糊的求饒聲,手忙腳亂地試圖護住自己的頭髮和臉,最後終於受不了了,高高舉起雙手,做出標準的投降姿勢,金色的眼眸裡寫滿了“認輸認輸,別再揉了!”的懇求,原本清冷的形象蕩然無存,隻剩下被揉搓後的淩亂和可憐巴巴。
看著她這副狼狽又可憐的樣子,千院心中的火氣總算髮泄了一部分。
他最終鬆開了手,看著阿泉立刻捂著自己被揉得通紅、甚至可能有點腫的臉頰,像隻受驚的兔子般縮到床邊,用控訴的眼神望著他,金色的眼眸水汪汪的。
千院這才氣喘籲籲地停下手,看著眼前頂著一頭亂髮、臉頰微紅、眼神委屈、高舉雙手投降的阿泉,心裏的火氣總算消下去一些。他沒好氣地哼了一聲,轉身走向廚房。
“坐著別動!……餓不餓?廚房還有點速食麵。”
雖然語氣依然很沖,但這話裡的意思,顯然是放過她了。
阿泉聞言,立刻放下了舉酸的手,眼睛微微一亮,小聲應道:“……餓。”
然後乖乖地坐到餐桌旁,開始笨手笨腳地整理自己被揉成雞窩的頭髮,偶爾偷瞄一眼在廚房忙碌的千院的背影,嘴角悄悄勾起一個微小的、得逞又安心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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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教訓”了一頓的阿泉,此刻正異常“乖巧”地坐在餐桌前。
暖黃的燈光下,小小的餐桌旁,阿泉正襟危坐,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併攏的膝蓋上。
她努力將那頭被千院揉得亂糟糟的銀白長發用手指梳理順滑,雖然還有些毛躁,但至少恢復了基本的形狀。
她擺出了一副標準的好學生坐姿——背脊挺直,雙手平放在併攏的膝蓋上,金色的眼眸低垂,專註地盯著光潔的桌麵,彷彿上麵有什麼宇宙真理。
但那金色的眼眸卻時不時會不安分地悄悄轉動,長長的睫毛隨著視線顫動,時而偷偷瞥向廚房裏忙碌的背影,時而落在空蕩蕩的桌麵上,眼神裡那抹藏不住的、對食物的渴望和一絲做了“壞事”後試圖表現的乖巧混雜在一起。
讓她看起來像個等待開飯又心虛怕被繼續訓話的貓科動物——外表安靜,內裡那個“笨蛋”靈魂依舊在活潑地探頭探腦。
廚房裏傳來令人安心的聲音:燃氣灶點燃的輕響,水燒開的咕嘟聲,鍋鏟與鍋壁碰撞的清脆聲響,還有食材下鍋時“滋啦”的悅耳聲音。
簡單的油煙味混合著醬油和某種醬料的香氣飄散出來,迅速勾起了腸胃的共鳴。
阿泉不自覺地輕輕吸了吸鼻子,原本刻意維持的“乖寶寶”麵具出現了一絲裂縫,金色的眼眸裡亮起了一點期待的光芒。她小心地調整了一下坐姿,讓自己更舒服些,但依舊保持著那種“我超聽話”的姿態。
不一會兒,千院端著兩個熱氣騰騰的大碗走了出來,放在桌上。
是簡單的日式醬油拉麵。清亮的湯底,彎曲的素麵,上麵臥著一個溏心蛋、兩片叉燒、幾片海苔和一把蔥花。看起來樸素,但熱氣騰騰,香氣撲鼻,在深夜的此刻顯得格外誘人。
算不上豐盛,但在寂靜的深夜裏,散發著無比誘人的、屬於“家”的溫暖氣息。
“喏,吃吧。”千院把其中一碗往阿泉麵前推了推,自己也在對麵坐下,語氣依舊平淡,但之前那股惱火已經消散,隻剩下淡淡的無奈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對“自己”的縱容。
阿泉看著眼前香氣撲鼻的拉麵,金色的眼眸瞬間亮了好幾個度,像是落入了星星。
她幾乎是本能地想立刻撲上去大快朵頤,但殘存的“演技”和對麵千院的存在讓她硬生生剎住了動作。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眼,觀察了一下千院的臉色,確認“風暴”真的過去後,才小聲地、帶著點討好地應了一聲:“……嗯。”
然後,她立刻原形畢露,雙手捧起比她臉小不了多少的麪碗,湊近,粉色的唇瓣微微嘟起,對著浮動的熱氣輕輕吹了吹。
這個動作由她做來,帶著一種與平時或慵懶或凜然截然不同的、孩子氣的可愛。
吹散些許熱氣後,她迫不及待地低下頭,“嘶溜——”一聲,靈巧地吸起幾根麵條,送入口中。滾燙的麵條讓她微微眯起了眼睛,但臉上立刻浮現出滿足的神情。
她小口但迅速地咀嚼著,溫熱鹹鮮的湯汁味道隨著她的呼吸,在空氣中微微擴散開來,混合著她身上那股特有的、清涼又微帶暖意的氣息,構成一種奇異的、令人安心的氛圍。
千院沒有立刻開動,隻是單手支著下巴,黑色眼眸靜靜地看著對麵吃得一臉滿足、幾乎要把臉埋進碗裏的阿泉。
看著她因為燙而微微吐氣,看著她因為好吃而眼睛彎起,看著她銀白的髮絲偶爾垂落頰邊,又被她隨意地撩到耳後……剛才那點殘存的火氣,也在這幅過於生活化、甚至有點傻氣的吃相麵前,徹底煙消雲散了。
(真是的……不管擁有多麻煩的力量,本質上還是個會因為一碗加料麵就開心起來的笨蛋啊……)
他在心裏嘆了口氣,拿起自己的筷子。
兩人沉默地吃了一會兒,隻有吸食麵條和輕微的碗筷碰撞聲在室內回蕩。
溫暖的湯水下肚,不僅驅散了深夜的寒意,似乎也熨平了之前那點小小的摩擦。
等到阿泉碗裏的麵下去大半,速度稍微放緩時,千院纔再次開口,聲音在安靜的夜裏顯得清晰而平靜:
“聽著,阿泉。”他停下筷子,看向她,“以後,隻要是有關‘主線’的事情——我指的是可能影響到精靈攻略進度、可能暴露我們身份、或者會引來像……‘那位’一樣麻煩存在的行動——無論大小,一定要提前告訴我。”
他的語氣很認真,黑色的眼眸裡沒有責備,隻有嚴肅的告誡和一絲後怕。
“這次晶體和四糸奈的事情……算是我們兩個之間交流出了問題。”他頓了頓,“我不希望再有下次。我們……現在是在同一艘船上,所以,有情況,一定要互相聯絡,商量著來,明白嗎?”
阿泉正咬著一片火腿腸,聞言,咀嚼的動作慢了下來。
阿泉從麪碗裏抬起頭,嘴角還沾著一點湯漬,金色的眼眸眨了眨,然後很認真地點了點頭:“嗯。知道了。”聲音比剛纔多了些底氣,少了幾分心虛。
她沒有多做辯解,也沒有再試圖賣萌矇混,隻是簡單地應承下來。那雙金色的眼眸裡,映著燈光和千院認真的臉,似乎也在無聲地承諾著。
看到她這副難得的、真正聽進去話的乖巧模樣(至少表麵上是),千院心裏最後一點芥蒂也放下了。他點了點頭,重新拿起筷子。
“快吃吧,麵要坨了。”
“嗯!”
阿泉應了一聲,也重新埋首於麪碗中,但吃相稍微文靜了一點,隻是那滿足的神情依舊。
簡單的對話後,兩人繼續享用著深夜的慰藉。窗外的夜色愈發深沉,公寓樓裡大多數窗戶的燈光都已熄滅。
隻有這一扇窗內,還亮著溫暖的燈光,映照著兩個分享著簡單食物、關係微妙又緊密的身影。
所有的冒險、混亂、烏龍和擔憂,似乎都被暫時隔絕在了這方小小的、瀰漫著食物香氣的空間之外。
明天或許還有新的麻煩,佛拉克西納斯的疑問未曾消散,歡愉的視線依舊高懸,四糸奈的新生也充滿未知。
但至少在此刻,在這碗熱湯麵見底之前,他們可以享受這片刻的、屬於“家”的寧靜與默契。
阿泉偷偷抬眼,看了看對麵安靜吃麪的千院,金色的眼眸彎了彎,然後低下頭,更加專心地對付起碗裏最後幾根麵條,彷彿那是世間最美味的珍饈。
夜晚,還很長。但有些溫暖,足以驅散所有的不安。
最後一點麵湯也見了底,碗筷被暫時推到一旁。
阿泉依舊保持著那種略顯刻板的“乖巧”坐姿,雙手放在膝蓋上,隻是目光不再飄忽,而是靜靜地落在空碗邊緣,長長的銀色睫毛在燈光下投下淡淡的陰影。
她似乎還在等著什麼,或許是進一步的“訓話”,或許是其他的指示。
千院收拾完自己的碗筷,一回頭,就看到阿泉這副樣子。
那刻意挺直的脊背,低垂的眉眼,還有那份與平時或慵懶或搞事截然不同的安靜,像一隻知道自己闖了禍、正在努力表現良好的大型犬——儘管本質可能更接近某種破壞力驚人的白色大型貓科動物,或者……哈士奇?
這個聯想讓千院心底最後一絲殘餘的緊繃也鬆開了。
他看著阿泉那頭在剛才“蹂躪”和匆忙梳理後依然有些蓬鬆微亂的銀髮,看著她明明很強大、此刻卻莫名顯得有點孤單的背影,一種混合著無奈、好笑和更深層東西的情緒悄然湧上。
他無聲地嘆了口氣,那嘆息裡沒有了怒氣,隻剩下滿滿的“拿你沒辦法”。
他沒有說話,隻是走到阿泉身邊,伸出手,不是之前那種帶著懲罰意味的揉捏,而是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後手指向上,落在了她的頭頂。
阿泉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微微僵硬了一下,似乎沒料到這個動作。
千院的手掌帶著剛洗過碗的些許涼意和水汽,但動作卻異常輕柔。
他像撫摸某種珍貴又容易受驚的小動物一樣,掌心貼合著阿泉柔軟的髮絲,開始有節奏地、緩慢地順著髮絲生長的方向輕輕撫摸。
一下,又一下。
力道溫和,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安撫意味。
“過來。”千院的聲音很輕,幾乎像一聲嘆息。
阿泉似乎遲疑了一瞬,但頭頂那溫柔的撫觸像有魔力一般,讓她緊繃的肩線悄然放鬆。
她慢慢地、帶著點試探地,順著千院手臂引導的力道,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然後被他輕輕拉到身邊。
千院坐在了沙發上,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又乾脆伸手攬住她的肩,稍微用了點力,將還有些僵硬的阿泉帶進了自己懷裏。
這是一個帶著保護意味的擁抱,並不緊密,卻足夠溫暖和包容。
阿泉起初似乎不知道手腳該往哪裏放,身體也有點硬邦邦的。
但千院沒有在意,隻是繼續著剛才的動作,一手攬著她的肩,另一隻手依舊在她頭頂輕柔地撫摸,指尖偶爾穿過髮絲,梳理著那些不聽話的翹起。
他的動作很耐心,彷彿在撫平某種看不見的褶皺。
漸漸地,阿泉緊繃的身體徹底軟化下來。她像是終於確認了安全,小心翼翼地、一點點地將自己的重量靠向千院,腦袋也順從地擱在了他的肩窩附近。
銀色長發散落下來,帶著淡淡的、屬於她自身的清冽氣息。
千院能感覺到懷裏身體的放鬆,甚至能聽到一聲幾不可聞的、如同嘆息般的輕哼。
他繼續著撫摸的動作,從頭頂慢慢移到後背,像安撫嬰孩般輕柔地拍著。
沒有更多的話語。
責備已經過去,解釋也顯得多餘。
此刻的沉默,比任何語言都更能傳遞某種複雜的情緒:是“下不為例”的警告,是“我在這裏”的承諾,也是“不管你惹了什麼麻煩,回來就好”的,未曾言明的包容。
阿泉閉著眼睛,感受著那輕柔的撫觸和令人安心的體溫。
這些日子的疲憊和緊張以及被抓包的心虛和委屈,似乎都在這一刻被這無聲的安撫悄然驅散。
她甚至不自覺地,像隻真正被順毛舒服了的貓,用頭頂極其輕微地蹭了蹭千院的下巴。
察覺到這個小動作,千院撫摸的手頓了頓,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上彎了一下,然後繼續著溫柔的動作。
窗外的夜色寧靜,公寓裏燈光溫暖。沙發上相擁,雖然姿勢更接近一方被另一方攬著安撫的兩人,構成一幅靜謐的畫麵。所有的喧囂、混亂、秘密和擔憂,都被暫時關在了門外。
千院知道,懷裏這個“乖寶寶”狀態維持不了多久,明天太陽升起,她可能又會變回那個讓人頭疼的“阿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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