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感覺沒寫好,兄弟們湊合看看吧,唉:-(】
白髮,赤瞳,黑色的裝束,與外界一般無二。
但她此刻的身影卻顯得有些透明、不穩,身上再沒有之前那種席捲天地的狂氣與壓倒性的靈壓。
臉上狂氣的麵具早已支離破碎,隻剩下強撐的倔強和無法掩飾的疲憊。
她看到四糸乃,赤紅的瞳孔猛地收縮,像是被刺痛,又像是被驚嚇。
她看起來很小,很虛弱,眼眶通紅,臉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撲過來的動作更像是情緒失控下的踉蹌,而非真正的攻擊。
四糸乃沒有躲閃,也沒有害怕。
在四糸奈撲來的瞬間,她隻是微微張開手臂,然後,輕輕地、穩穩地,接住了她。
就像一個母親,接納了終於玩累回家、卻還在鬧脾氣的孩子。
將那個憤怒的、顫抖的、比自己此刻顯得還要嬌小無助的白髮身影,緊緊地擁入了懷中。
“砰。”
一聲輕微的悶響。四糸奈結結實實地撞進了她的懷裏,衝擊力讓兩人都晃了晃,但四糸乃穩穩地站住了。
她收攏手臂,將撲過來的四糸奈,輕輕地、穩穩地抱住了。
就像抱住了另一個自己。
四糸奈身體僵在四糸乃的懷抱裡,大腦一片空白。
那懷抱並不寬闊,卻帶著一種她幾乎遺忘的、源自同根同源的溫暖與柔軟。
她趴在四糸乃的肩頭,她赤紅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裏麵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愕然。
所有的狂氣與攻擊性都凝固在臉上,轉化為一片茫然的空白。
似乎沒預料到這個發展。自己全力的“襲擊”,怎麼就被……抱住了?
這和她預想的任何一種反應都不同!
沒有恐懼的尖叫,沒有軟弱的哭泣,沒有憤怒的駁斥……隻有這個沉默而堅定的擁抱。
她撲向四糸乃,更像是一種絕望的、本能的驅逐,試圖將眼前這個代表著她所“拋棄”的軟弱的象徵推開。
緊接著,愕然被更猛烈的、羞憤交加的情緒取代。
“你……你在幹什麼?!”
四糸奈在她懷裏掙紮起來,聲音尖利卻帶著無法掩飾的顫抖。
“放開我!我說過了!我隻需要力量!你太弱小了!是多餘的、不需要的部分!”
四糸奈的聲音嘶啞,動作卻因為虛弱而顯得笨拙踉蹌。
然而,她太虛弱了。
虛弱的不僅僅是力量,更是那層用狂怒澆築的心防。
外界的挫敗、阿泉的劍神、士道的話語,早已讓這心防裂痕遍佈。
她用力推搡著四糸乃,拳頭砸在四糸乃的肩膀和背上,但軟綿綿的,毫無力道。
此刻的她,在經歷外界的瘋狂宣洩、被阿泉的行為貫穿心防、又在這純白聖域中直麵最本真的四糸乃後,早已是強弩之末。
那推搡的力氣,微弱得可憐。
“是我!是我拋棄了軟弱的你!才獲得了現在這樣的力量!我應該得到一切!認可!恐懼!或者至少是清凈!我……”
她語無倫次地喊著,彷彿在背誦曾經說服自己的信條,眼淚卻不受控製地湧出,滴落在四糸乃綠色的靈裝上,暈開深色的水跡。
聲音越來越急,也越來越混亂,彷彿要用話語築起最後的高牆。
“我……我很強的!你看!我能凍住一切!我能讓所有人都不敢小看我!我很強……”
“強”字說出口,卻帶著濃濃的哭腔和再也無法掩飾的脆弱。
而不管她說什麼,如何扭動,四糸乃都沒有鬆手。
四糸乃隻是靜靜地抱著懷裏這個激烈掙紮、口不擇言、渾身帶刺的“另一個自己”。
如同包容一陣任性的狂風,如同溫暖一塊固執的寒冰。
任憑四糸奈的拳頭落下,任憑那些尖銳的話語在耳邊炸響。
她的擁抱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可思議的堅定與包容。
一隻手輕輕環住四糸奈的背,另一隻手,就像最溫柔的姐姐,安撫著做了一場可怕噩夢後驚醒哭泣的妹妹;又像母親,包容著因迷路而恐懼不安的孩子。
她的動作很輕,很慢,帶著無限的耐心與接納。
極有耐心地、溫柔地撫摸著四糸奈白色的、因為激動而微微汗濕的頭髮。
這個動作是如此熟悉。
在過去無數個害怕的夜晚,在隻有她們兩人的時候,“四糸奈”也常常這樣安撫著“四糸乃”。
隻是現在,角色調換了。
不管四糸奈說什麼氣話,如何徒勞地推搡,甚至用牙齒輕輕啃咬她的肩膀,四糸乃都沒有鬆開。
她隻是那樣抱著,用無聲的肢體語言訴說著:“我在這裏。我接收到了。沒關係。”
四糸奈所有的怒斥、所有的掙紮、所有的自我宣稱,在這個沉默而溫柔的擁抱麵前,都像是撞上了深海的海綿,被無聲地吸收、化解。
在這絕對包容的懷抱與無聲的安撫中,四糸奈強撐的憤怒、倔強、還有那層“強大”的偽裝,如同陽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
漸漸的,那劇烈的掙紮變成了細微的顫抖。
揮舞的拳頭停了下來,最終無力地垂落,攥緊了四糸乃衣角。
那些激烈的言辭變成了斷斷續續的、帶著濃重鼻音的哽咽。
“……為什麼……”
她終於不再說“我很強”,而是吐露出了心底最深的困惑與挫敗。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我為什麼……明明……明明應該得到一切的……我那麼努力……擺脫了軟弱……為什麼還是……什麼都抓不住……”
她終於不再掙紮,將臉深深埋進四糸乃的肩窩,發出的聲音悶悶的,充滿了迷茫和崩潰,
“……明明把礙事的都清除掉……按照我的想法來……明明應該……可是我卻……”
她抬起頭,淚眼婆娑地望著這片純白無瑕的空間,望著眼前這個和自己擁有相同麵容、眼神卻如此平靜溫柔的藍發少女。
最後一道心防,轟然倒塌。
“我卻……把一切都搞砸了……”
大顆大顆的淚珠,終於衝破了強撐的堤壩,從她赤紅的眼眶中滾落,迅速浸濕了四糸乃肩頭的布料。
偽裝徹底崩塌,那個用狂氣和憤怒包裹起來的、紙老虎般的外殼碎裂了。
露出了裏麵那個和四糸乃一樣,害怕、孤獨、不知如何是好的、小小的內心。
“嗚……嗚嗚……啊啊啊——!!”
最終,她再也忍不住,在四糸乃的懷裏,像個迷路後終於見到親人的孩子,放聲嚎啕大哭起來。
所有的委屈、恐懼、自責、迷茫,都隨著這決堤的淚水傾瀉而出。
“我……其實……一點也……不強大……”
“我什麼都做不到……”
“把城市弄得一團糟……傷害了想靠近的人……連那個阿泉小姐也……我根本……我很弱小啊!”
最後一句,幾乎是嚎啕而出,帶著長久以來積壓的所有委屈、恐懼、不被認可的孤獨,以及對自己造成這一切的深深無力感。
她不再是那個狂氣的“戲偶師”,隻是一個在迷途中跌得遍體鱗傷、終於肯放聲大哭的孩子。
她抽噎著,終於承認了連自己都不願麵對的事實。
聽著懷裏四糸奈崩潰的哭訴,四糸乃冰藍色的眼眸中也盈滿了淚水,但她沒有哭出聲。
她隻是更緊、更溫柔地抱住了四糸奈,彷彿要將自己的力量——那份一直被忽視的、靜默的堅韌——傳遞過去。
她低下頭,將臉頰輕輕貼在四糸奈的白髮上,用帶著淚意卻無比清晰、無比堅定的聲音,一字一句地,在她耳邊輕聲說道:
“所以……”
“我來了。”
簡單的三個字,卻蘊含著千言萬語。
我來承擔,我來分擔,我來尋找迷路的你。
“沒關係的,四糸奈。”
她重複著,彷彿在安撫,又像是在立下誓言。
“我們……”
她停頓了一下,彷彿在確認這個無比重要的主語。
隨後將哭泣的四糸奈稍稍拉開一點,讓她能看清自己的眼睛。
冰藍色的眼眸中,倒映著四糸奈淚眼模糊的赤瞳,那裏不再有怯懦,隻有一種經歷了風暴洗禮後的澄澈與力量。
“……會一起變強的。”
“我不會否認過去……我們共度的時光,無論是歡笑還是淚水。”
“我也不會再逃避過去……我們共同承受的恐懼,以及因此誕生的憤怒與保護欲。”
四糸乃的聲音雖輕,卻像一道溫暖的光,穿透了四糸奈所有的淚水與陰霾,隨後輕輕拭去四糸奈臉上的淚水。
動作生澀卻無比珍重,也擦去自己眼角的濕潤。
她的臉上,綻放出一個帶著淚光、卻無比溫暖明亮的笑容。
“因為,我們的心……”
她握住四糸奈微涼的手,將它輕輕按在自己的胸口。
在那裏,彷彿能感受到兩顆破碎又渴望完整的心靈,正以相同的頻率,緩緩靠近、共鳴。
“……已經足夠強大了。”
“強大到,可以容納彼此的不完美。”
“強大到,可以一起麵對未來的風雨。”
“強大到,不需要再把自己分割成‘強大’與‘弱小’,而是作為完整的‘我們’,一起走下去。”
“歡迎回來,四糸奈。”
純白的世界裏,兩個傷痕纍纍卻又無比完整的靈魂,緊緊相擁。
晶瑩的淚水滴落,在這無瑕的白色“地麵”上,暈開一小片柔和的光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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