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回到現在
刺骨的寒風如同刀子般刮過臉頰,混雜的冰雨雪霰讓視線一片模糊。
五河士道將四糸奈緊緊護在懷裏,壓低身體,迎著幾乎要將他掀翻的狂風,拚命向相對開闊、訊號可能更好的地方奔跑。
腳下濕滑的冰麵讓他幾次險些摔倒,但他顧不上了。
(這種天氣……絕對是四糸乃!她到底怎麼了?!)
強烈的擔憂和自責灼燒著他的心。他猛地按下耳麥的通訊鍵:“琴裡!琴裡!聽到嗎?!”
短暫的雜音後,琴裡那標誌性的、此刻卻帶著罕見焦急的聲音立刻響起,背景還能聽到佛拉克西納斯指揮室內嘈雜的警報和彙報聲:
“士道!你到底跑到哪裏去了?!進入摺紙公寓後訊號就嚴重乾擾失聯,我們這邊急得差點要啟動強行突入程式了!”
琴裡的語氣先是如釋重負的責備,隨即立刻轉為凝重。
“先不說這個,你沒事吧?你現在的位置?”
“我沒事!我剛從摺紙家出來,找到了四糸奈!”
士道一邊跑,一邊急促地回應。
“但是外麵的天氣……這暴風雪和冰凍……是四糸乃對嗎?她到底在哪裏?發生什麼事了?”
通訊那頭沉默了一瞬,隻有滋滋的電流聲和更密集的鍵盤敲擊聲,然後琴裡的聲音再次傳來,已經切換到了完全冷靜、甚至有些冰冷的“司令官模式”:
“確認。異常氣象源頭已鎖定,靈波反應確認為精靈‘Hermit(隱居者)’,但……”
琴裡的聲音頓了頓,似乎在選擇措辭,“情況有變,士道。我們監測到目標的靈波在約四十七分鐘前發生劇烈畸變。”
“性質、波長、輸出功率全部與資料庫中的‘隱居者’記錄不符,達到前所未有的危險等級。結合觀測影像……可以初步判定,目標已進入‘反轉’狀態。”
“反…反轉?”士道的心猛地一沉,這個詞聽起來就充滿了不祥。
“你可以理解為精靈精神與力量因極端情緒而徹底暴走、失控,通常伴隨著形態、能力和性格的劇變,破壞力呈幾何級數增長。”
琴裡的語速很快。
“現在的‘隱居者’她不再是那個膽小的藍發孩子了。觀測到其發色變為純白,瞳色赤紅,攻擊性極強”
“能力表現形式也從防禦性的寒冰控製,轉變為更具攻擊性和毀滅性的形態,甚至能創造出超乎想像的巨大結構體……”
琴裡快速調出一些模糊但震撼的影像片段傳輸到士道的簡易接收裝置上——那是高聳入雲、纏繞著不祥能量的冰霜之塔,以及白髮紅瞳、帶著狂氣笑容的精靈身影。
士道看著那陌生的身影,幾乎無法將其與記憶中那個害羞的四糸乃聯絡起來,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AST呢?摺紙呢?”他急忙問,想起了匆匆離去的摺紙。
“AST部隊已與目標交戰,損失……非常慘重。”
琴裡的聲音低沉下去,“鳶一摺紙上士曾一度受困,但被突然介入的第三方精靈‘天裁’救出。”
“天裁?千夏?”士道一愣。
“是的。‘天裁’在關鍵時刻出現,不僅救出了摺紙,還一度與反轉的‘隱居者’展開激戰,試圖阻止她。但是……”
琴裡的聲音充滿了不確定性。
“戰況異常激烈且混亂,雙方力量層級都極高。就在剛才,我們監測到‘天裁’的靈波突然爆發性增強,將‘隱居者’製造的一個巨大威脅性造物強行推離了地球軌道”
“但隨後她的靈波急劇衰減,並與大量AST單位的生命訊號一同發生了大規模空間轉移現象,目前‘天裁’本體的靈波訊號……變得極其微弱,且正在高速墜落中。”
“而‘隱居者’的靈波雖然也有所削弱,但依然存在,狀態不明。”
資訊量巨大,士道的大腦飛快消化著。
千夏(阿泉)介入了,救了摺紙,和反轉的四糸乃激戰,最後似乎為了阻止更大的災難而耗盡了力量,甚至可能身受重傷墜落?
而四糸乃依然在那邊……
“琴裡!把坐標給我!我現在就帶著四糸奈過去!”士道沒有絲毫猶豫,握緊了手中的手偶。
“你瘋了嗎?士道!”琴裡立刻反對,“現在的‘隱居者’極度危險!連‘天裁’都可能不敵,你……”
“正因為危險,我才必須去!”
士道打斷她,聲音堅定。
“四糸乃在害怕,在痛苦,所以才會變成這樣!四糸奈在這裏,這是我和她的約定,也是她現在最需要的東西!我必須去試著呼喚她,哪怕隻有一絲希望!”
他抬起頭,望向暴風雪最猛烈的方向,彷彿能穿透陰雲,看到那個在暴走中孤獨掙紮的靈魂。
“把坐標給我,琴裡。還有,想辦法聯絡千院,告訴他……他妹妹可能出事了,需要幫忙。雖然他現在大概還在摺紙家睡著……”
士道想起了客房中沉睡的摯友,心中掠過一絲擔憂,但現在顧不上了。
通訊那頭,琴裡咬著珍寶珠,看著螢幕上哥哥那雖然模糊卻異常堅定的定位訊號,以及遠處那個依然散發著不祥靈波的坐標,最終狠狠一咬。
“……坐標已傳送至你的接收器。佛拉克西納斯會儘可能為你提供遠端支援和路徑引導,但無法保證絕對安全。”
“令音,分析‘天裁’墜落預測路徑,看看能否提供接應。”
“神無月,注意監測‘隱居者’的動向……”一連串命令下達後,琴裡對著麥克風,輕聲但清晰地說:
“哥哥,一定要小心。把那個愛哭鬼……帶回來。”
“啊,交給我吧。”士道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調整方向,朝著琴裡給出的坐標,再次頂著狂暴的風雪,全力奔跑起來。
他的手中,緊緊握著那隻名為“四糸奈”的兔子手偶。
這或許是連線兩個“四糸乃”——無論是藍發膽小的她,還是白髮狂氣的她——唯一的,也是最後的“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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