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士道還在那甜膩香氛中努力保持一絲清醒時,摺紙卻做出了一個讓他再次愣住的舉動。
——她非常自然地挪動身體,不再是跪坐在對麵,而是直接坐在了緊挨著士道的、旁邊的坐墊上。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到幾乎能感受到彼此體溫的程度。
“咦……?”
士道的大腦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近距離接觸而再次宕機了一秒。
照理來說,一般人招待客人,不是應該坐在與客人麵對麵的位置嗎?
這樣才方便交談。
不過……或許這是鳶一家的獨特習慣?
或者是因為她眼睛不方便,靠近坐更容易感知到對方?
看著摺紙那依舊若無其事、彷彿天經地義的漠然表情,士道甚至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的常識出了問題。
在片刻的沉默中,士道偷偷觀察著摺紙。
她白皙的臉頰上沒有流下任何一滴汗水,呼吸平穩,完全沒有任何不自在的表現。
——嗯,果然沒錯。
在鳶一家,坐在客人身邊的位置,果然是一種標準規範。
是自己想太多了。士道如此說服自己。
然而,儘管努力自我開解,如此近的距離還是讓氣氛變得有些異樣和尷尬。
為了打破這令人心跳加速的沉默,也為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士道深吸了一口那令人放鬆或者說迷糊的香氣,開口問道,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乾澀:
“鳶……鳶一?”
“什麼事?”摺紙微微側頭,“看”向他。
“不,我想先問你一個很單純的問題……”
士道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像是普通的閑聊,“你……是一個人住嗎?”
摺紙輕輕點頭,語氣平淡:“是的。”
“……這……這樣啊。”
士道感覺自己臉頰有些發燙。原本隻是心中暗自揣測,但現在答案揭曉後,“到女孩子獨自居住的家中登門拜訪”的這項事實。
伴隨著身邊女僕裝摺紙身上傳來的淡淡馨香,讓他的心跳不受控製地再次加速,砰砰直跳。
他這句話的本意,隻是確認一下環境,緩解自己的緊張感。
然而,這話聽在腦迴路清奇、且早已進入“戀愛妄想”模式的摺紙耳中,卻完全變成了另一個意思!
‘(他問我是不是一個人住……?)’
‘(意思就是……確認現在沒有外人打擾,我們可以……做些什麼了?)’
‘(士道還真是心急呢……不過,正合我意。)’
這樣腦補的內容讓摺紙那向來缺乏表情的臉上,幾乎要壓製不住嘴角上揚的弧度。
她趕緊微微低下頭,藉由“失明”掩飾住眼中一閃而過的“瞭然”和“興奮”。
‘(不過,為何士道要這麼問……啊,我明白了!)’
‘(這一定是他喜歡的某種‘情趣’吧?確認環境安全,然後……)’
‘(那麼,作為完美的伴侶,我就要好好配合對方纔行,必須滿足他的想法和慾望。)’
‘(在士道都為了推動與我的戀情,做到如此地步,甚至主動暗示的情況下……)’
‘(那麼我就要好好回應士道,作為一個被攻略的女孩子,此刻應該……安靜地等待著士道的下一步行動,或者……告白?)’
摺紙在心中飛速完成了這一係列邏輯自洽的解讀,然後重新抬起頭,用那雙灰濛濛的眼眸“凝視”著士道。
雖然看不見,但那專註的“視線”和微微泛紅的臉頰(這次不是裝的),彷彿在無聲地訴說著期待與默許。
客廳裡的空氣,因為士道無心的一句問話和摺紙致命的誤解,變得更加曖昧、灼熱,且充滿了山雨欲來的緊張感。
士道看著近在咫尺、安靜等待著的女僕摺紙,感覺自己就像被蛛網黏住的小蟲,陷入了更加進退兩難的境地。
而那裊裊的甜香,還在不斷侵蝕著他的理智。
士道感覺自己的大腦彷彿被那甜膩的香氣和身旁摺紙的存在感攪成了一團漿糊。
他問出那個問題本是為了緩解尷尬,卻沒想到換來了摺紙更加專註的“凝視”和那片令人心慌的沉默。
她微微泛紅的臉頰在近距離下格外清晰,那雙灰濛濛的眼眸雖然缺乏焦距,卻彷彿帶著某種灼熱的期待,牢牢鎖定著他。
(糟、糟糕……氣氛好像變得更奇怪了!)
(她為什麼靠這麼近還不說話?隻是看著我……不對,她看不見……但感覺更可怕了啊!)
(得、得說點什麼打破這個局麵……)
士道的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鼓,手心沁出汗水。
他張了張嘴,試圖尋找一個安全的話題,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再次飄向角落的香薰爐。
那縷青煙彷彿帶著魔力,讓他的思維愈發遲緩,抵抗意誌也在一點點消融。
“那個……鳶一……”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飄忽,“這香……味道挺特別的……”
摺紙微微側頭,彷彿在仔細分辨空氣中的味道,然後輕輕點頭。
“嗯。據說有安神,助眠的效果。”她的語氣平淡,但“助眠”兩個字在此時此地聽起來卻別有深意。
(助眠?!難道千院就是被這個……?)
士道一個激靈,殘留的警惕心讓他試圖坐直身體,拉開一點距離,但身體卻軟綿綿的不太聽使喚。
而摺紙將他的反應盡收“心底”。
她感受到士道聲音裡的飄忽和試圖退縮的動作,將其理解為了“羞澀”和“欲拒還迎”。
‘(他注意到了香薰……是在暗示環境已經足夠曖昧了嗎?)’
‘(他說味道特別……是在誇獎我的準備嗎?)’
‘(他聲音在發抖……是因為緊張和期待嗎?)’
完美的邏輯閉環再次形成。
於是,摺紙做出了更加大膽的舉動。她緩緩地、極其自然地,將自己的手輕輕覆蓋在士道放在膝蓋的手背上。
冰涼的觸感讓士道渾身一顫,幾乎要跳起來,但那隻手看似輕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按住了他。
“士道。”摺紙的聲音依舊平靜,但似乎比平時低沉柔和了一絲絲,“不用擔心。”
(不擔心纔怪啊!你到底想幹嘛?!)
士道內心在吶喊,但話語卻卡在喉嚨裡,隻能發出無意義的氣音。香薰的效果、女僕裝的視覺衝擊、近距離的接觸、手背上冰涼的觸感……多重刺激疊加,讓他的理智瀕臨崩潰。
“我……”
士道張了張嘴,大腦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什麼,該做什麼。
任務、四糸奈、千院的安危……所有這些重要的東西都在此刻變得遙遠而模糊。
隻剩下眼前這個穿著女僕裝、行為莫測的鳶一摺紙,以及那不斷侵蝕他意誌的甜香。
摺紙感受著士道手背的溫度和輕微的顫抖,灰暗的眼眸深處彷彿有什麼在湧動。
她微微傾身,拉近了兩人之間本就不剩多少的距離,用那帶著一絲蠱惑意味的平靜聲線,在士道耳邊低語:
“在這裏,很安全。”
“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這句話如同最後的審判,擊碎了士道最後的防線。
他感覺自己的意識正在沉入一個溫暖、甜蜜而危險的深淵。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