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士道為自己可能要深入“龍潭虎穴”而頭皮發麻時,他猛地反應過來,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眼睛一亮:
“……話說回來,根本不需要讓鳶一邀請我去她家吧?隻是拿一個手偶而已,對於〈拉塔托斯克〉而言,派遣專業人員進行潛入、回收,應該是易如反掌的事情才對——!”
他越說越覺得有道理,語氣也輕鬆起來。對啊!他差點忘了自己背後可是有一個高科技組織支援的!
這種“小事”,何必需要他一個高中生親自出馬,去麵對那個氣場可怕的摺紙同學?
然而,麵對士道充滿希望的提問,琴裡卻隻是將口中的棒棒糖換了個邊,然後發出了一聲混雜著深深無奈的嘆息:
“……已經做過了唷。”
“咦?”
聽見琴裡以那種彷彿歷經滄桑、心力交瘁的語氣所說出來的話,士道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不解地歪了歪頭。
琴裡扶額,開始用棒讀般的語氣,陳述那段不堪回首的嘗試:
“從幾天前,確認目標物在鳶一家中開始,我們就陸續派出了三批最精銳的特務人員,嘗試進行潛入回收作業。”
“結果呢?”
士道和旁邊看戲的千院異口同聲地問道。
“——全部失敗了。”
琴裡的語氣毫無波瀾,但眼神死寂。
“第一次,觸發紅外線感應網,被高壓電流警告驅離。”
“第二次,突破了紅外線,然後在開門瞬間被隱藏的催淚瓦斯噴了個正著。”
“第三次……好不容易摸到了疑似存放重要物品的房間門口,觸發了……自動追蹤機槍。”
琴裡的嘴角微微抽搐,“……是的,你沒聽錯,就是自動追蹤機槍。”
她抬起頭,用那雙彷彿看透世間一切險惡的紅色眼眸看著士道和千院:
“我方參與行動的六名頂尖特務人員,目前……全都在佛拉克西納斯的醫療中心躺著呢。”
她頓了頓,終於忍不住吐出了那句經典的吐槽。
“所以……鳶一摺紙……她到底是在與誰戰鬥呀?把她自己的家佈置成那個樣子……是準備應對AST的叛亂,還是防範外星人入侵嗎?!”
士道:“…………是、是嗎……”(;一_一)
他除了乾笑和發出無意義的附和,已經完全不知道該如何評價了。
摺紙同學的家,防衛等級比某些軍事基地還誇張?!
這已經超出了普通女高中生的範疇了吧!
千院在旁邊聽得目瞪口呆,然後猛地拍了一下大腿,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噗……哈哈……對不起,但我真的忍不住了!自動追蹤機槍?!摺紙,不愧是你!我願稱你為最強!”
琴裡白了千院一眼,繼續對士道說:“當然,如果〈拉塔托斯克〉不顧一切,發揮人海戰術或者動用重型裝備強行攻入,或許也有可能成功奪取到目標物……”
士道剛要點頭,就聽琴裡話鋒一轉:
“——不過,影響太壞了。在城市居民區動用軍事力量攻擊一名AST隊員的住宅?你是想明天就上國際新聞頭條嗎?我們組織的宗旨是‘秘密’守護和平與戀愛啊,笨蛋哥哥!”
士道肩膀垮了下來。好吧,這條路也被堵死了。
“所以,”
琴裡雙手一攤,做出了最終結論。
“最穩妥、最不引人注目、也是目前唯一可行的方案,還是得靠你,士道。想辦法,以‘同學’的身份,光明正大地進入鳶一家,然後,伺機將四糸奈‘帶’出來。”
士道彷彿已經看到了摺紙那毫無表情的臉,以及她可能會發出的靈魂拷問以及襲擊。
他感覺前路一片黑暗。
眼看潛入計劃風險極高,正麵突破又希望渺茫,士道感覺自己就像被逼到牆角的老鼠,前途無“亮”。
而旁邊,某個損友居然還在沒心沒肺地偷笑?
士道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一股“要死一起死”的悲壯(或者說破罐破摔)情緒湧上心頭。
他猛地轉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把牢牢抓住了千院那隻沒受傷的手臂,眼神“兇狠”,語氣斬釘截鐵:
“你這傢夥!別想置身事外!作為拉塔托斯克認證的‘輔助攻略者’,這次任務你必須跟我一起去!”
“喂喂喂!放手!士道你輕點!我還是傷員啊!”
千院立刻誇張地嚎叫起來,身體卻像焊在了椅子上一樣,任憑士道怎麼拽,屁股就是不肯離開座位半分。他一邊扒拉著士道的手,一邊飛快地尋找藉口:
“開什麼玩笑!我纔不去當電燈泡呢!”千院把頭搖得像撥浪鼓,臉上寫滿了“敬謝不敏”。
“你和摺紙大師那是什麼關係?那可是互相表白過,雖然是單方麵認可的且關係微妙的‘準男女朋友’啊!你們小兩口……呃,疑似小兩口見麵,我一個外人跟過去算什麼?一萬瓦的探照燈嗎?會妨礙你們‘交流感情’的!”
他故意把“交流感情”幾個字咬得很重,試圖用曖昧的理由讓士道知難而退。
“誰、誰跟她是那種關係啊!”
士道臉一紅,手上的力道卻不減反增。
“而且這根本不是什麼約會!是任務!危險的任務!需要支援!”
“支援什麼呀!”
千院死命往後仰,幾乎要把自己變成一張弓。
“摺紙大師對你那麼上心,總不至於一見麵就掏槍把你崩了吧?頂多就是冷著臉問你幾句,或者用看蟲子的眼神鄙視你一下!”
“但我要跟著去了,那性質就不一樣了!她說不定會覺得我們是在搞什麼團夥作案,直接呼叫AST把我一鍋端了!”
他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開始胡亂比喻。
“這就好比你去女同學家做客,還自帶一個兄弟當保鏢,這不是明擺著告訴人家‘我心裏有鬼’嗎?!信任呢?基本的同學信任呢?!”
“我不管!”
士道顯然是鐵了心要拉個墊背的,也開始胡攪蠻纏,可能是被某人帶壞了。
“多個人多份力量!萬一她家裏還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陷阱!”
“我是傷員啊!傷員你懂嗎!需要靜養!”千院死死扒住桌子邊緣,負隅頑抗。
兩人一個拚命拽,一個死活不動,在狹小的客廳裡上演了一場滑稽的拉鋸戰,看得一旁的琴裡忍不住扶額搖頭。
“唉……”她嘆了口氣,對於自己哥哥這關鍵時刻總能爆發出奇怪行動力的行為感到無奈。
同時也對千院這堪比泥鰍的滑溜程度有了新的認識。
看來,想讓千院心甘情願地參與這次“摺紙家冒險”,恐怕比從摺紙家拿出四糸奈本身容易不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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