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公子大才,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
“趙公子,我還想請教一下,這次楚國出使景國,兩國之間能夠達成協議嗎?”
林夕月雙目亮晶晶的,這件事她心中一直冇有底,而眼前之人是局外人,剛好問一問!
“不能,此次出使必然無功而返!”
趙寒江冇有絲毫猶豫,說出了自己的見解!
“趙公子,這是為何?”林夕月連忙追問。
“其實,說白了,就是利益的問題,楚國拿不出打動景國的籌碼!”
“國與國之間,冇有永久的聯盟,隻有永恒的利益!”
“阿波夜人如今正在侵擾楚國,對於景國而言,這是好事,畢竟楚國一直對滄瀾府虎視眈眈!”
“這個時候,景國出麵幫助楚國對付阿波夜人,不是冇事找事嗎?”
“楚國想要與景國聯盟,攻打阿波夜人,不僅景皇不會同意,景國的那些大臣也不會同意!”
“退一萬步,即便是景國很多大臣同意,滄瀾王也不會同意!”
“這些年,滄瀾府與楚國交戰數十次,雙方死傷無數,滄瀾王怎麼可能同意這種事!”
“所以,楚國出使,如果是為了這件事,必然無功而返!”
“當然,這隻是我個人的見解,林三公子聽聽就好,但這不影響你們林家的生意!”
趙寒江這些話,不是臨時想的,而是他這幾天深思熟慮的結果。
他覺得,策論之中,很可能涉及到這方麵的事情,因此提前做了分析。
林夕月聽完這些話,不由沉默了下來,她心中原本的信心,再次降低了不少。
金瓶、銀瓶、冷鋒三人,同時瞪了趙寒江一眼,對方這些話,必然會讓三公主傷心。
林夕月看著趙寒江,她認認真真的打量眼前這個人,這樣的見識,絕不是一般人能夠有的。
“趙公子,如果你是楚國的使臣,你會用什麼辦法,讓景國答應聯合?”
“當然,我隻是好奇而已,趙公子如果不方便說,那就算了!”
林夕月自然是想要聽一聽趙寒江的看法,最後那句話,不過是以退為進罷了。
“林三公子,你既然這麼感興趣,那我就說說我個人的看法!”
“當然,有一點我先說好,出了這個門,這些東西我是不會承認的。”
“其實想要楚國與景國結盟,關鍵就在一個人,滄瀾王!”
“滄瀾王是當今景國分量最重的王爺,也是當今景皇的親弟弟,在景國擁有非常高的地位。”
“楚國使臣與其跑到景國京都去,還不如留在滄瀾府府城,儘可能的遊說滄瀾王!”
“當然,一味的遊說肯定不行,要能夠拿到出讓滄瀾王同意的籌碼!”
“我這裡有個不成熟的提議,林三公子可以聽聽。”
“楚國多山地,礦產資源豐富,鐵礦的產量是景國的數倍,這是楚國的優勢之一!”
“楚國草場眾多,戰馬不僅高大,且耐寒,這也是景國不能比擬的!”
“景國地勢平坦,江南更是產糧重地,景國的糧食產量遠遠高於楚國!”
“如果楚國願意拿出鐵礦、戰馬交易景國的糧食,以此為合作基礎,或許能夠打動滄瀾王,打動景國!”
趙寒江這話可不是隨便亂說的,都是經過深思熟慮的,這也是他能夠想到的唯一破局之法。
在他心中,其實也是希望楚國與景國這麼做的。
隻要這個貿易一旦形成,對於兩國的百姓而言,都是有巨大的好處。
發展的好,甚至可以在楚國與景國的邊界,專門修建一座交易場所,以此來穩定兩國的貿易。
“不行,鐵礦、戰馬是楚國的命脈,怎麼可能拿出去與人交易!”
“在者,楚國與景國未來必有一戰,拿這些東西出來,等於支援景國,楚國從上到下都不會同意的。”
林夕月直接否定了趙寒江的提議,這種想法,她想都不敢想!
冷鋒眼中殺機湧動,這個人竟然敢跟公主提出這種建議,實在是該殺!
金瓶、銀瓶也是眼神不善,剛剛對趙寒江建立起來的好感,瞬間煙消雲散。
對於林夕月的回答,趙寒江一點都不意外,他剛剛的話,超過了所處這個時代之人的認知。
“林三公子,你可聽說過一句話,民為水,君為舟,水可載舟,亦可覆舟!”
“我來自農村,隻要稍微想一想就知道,現在的楚國,百姓凍死餓死,必然不在少數!”
“正所謂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對於一個國家而言,老百姓纔是重中之重!”
“鐵礦、戰馬雖然重要,但眼下對於楚國而言,糧食才最重要。”
“多一口糧食,就有可能可以救下一條命!”
“冇有了人,即便楚國遍地鐵礦、遍地戰馬,但又有何意?”
“楚國這麼多年控製鐵礦、戰馬不外流,是變強了?還是變弱了?你去瞭解一下,心中自有答案!”
“民纔是國之根本,是一切繁榮的根源。”
“如果能夠得到楚國百姓的擁戴,他們必然會悍不畏死的守衛自己的家園。”
“所以,看待問題,不能一直侷限在一個框架之中,而是應該實事求是,做出最符合當下的擇決。”
“算了,跟你說這些也冇有什麼意思,你如果隻是想要去楚國做生意,隻管放心去就是!”
趙寒江原本不想解釋,但想了想,還是解釋了幾句。
這番話對他而言,並不算什麼,但對於現場的幾人而言,猶如驚雷在空中炸響。
不論是楚國還是景國,都倡導的是天地君親師,拋開天地,君排第一。
君是至高無上的,是所有人都必須無條件效忠的,必要時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否則就是不忠。
但今天有人說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這是徹底把這種觀念顛覆過來,他們豈能立刻接受。
但他們又不得不承認,眼前之人說的東西雖然大膽,但絕對是有道理的。
正如他所說,楚國控製了鐵礦、戰馬這麼多年,不僅冇有變強,反而變弱了。
而且,即便是楚國禁止鐵礦、戰馬售賣,但每年依然源源不斷的賣入景國,屢禁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