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寒江與張平和、楚蕭明等人聚在一起,朝著外麵走去。
“懷安,你看,那個人就是鐘天水!”
江遠橋湊到趙寒江身邊,指著不遠處一堆人,一個男子猶如眾星拱月,被人圍在中間!
趙寒江看了一眼那個男子,對方此刻也剛好看向趙寒江,兩人的目光碰撞在了一起。
鐘天水看著趙寒江,快步走了過來,很快就來到他們麵前。
“趙懷安,久仰大名,我是江南鐘天水!”
鐘天水笑著對趙寒江開口,給人一種如沐春風之感。
趙寒江僅僅隻是看了此人一眼,就覺得此人很是虛偽,他的笑容有點假。
不知為何,他對這個鐘天水冇有好感。
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他自然不會直接離開,而是笑著道:“久聞江南第一才子大名,今日算是見到真人了!”
張平和等人都站在趙寒江身後,看著鐘天水,他們也不得不承認,這個鐘天水長了一副好皮囊!
江南鐘家,正是江南第一世家,這種家族培養出來的人,自然非同一般!
鐘天水身後的人,此刻也紛紛看向了趙寒江。
很多人早就聽過趙寒江的大名,但人還是第一次見。
“趙公子,改日有空我們再聚聚,以後我們也算是同僚了!”
鐘天水笑容滿麵,很容易給人好感。
“行,那有空我們再聚!”
趙寒江笑著回答,隨後帶著張平和幾人離去。
鐘天水盯著趙寒江的背影,嘴角的笑容逐漸收斂,眼神淡漠。
他看不起趙寒江這種貧苦出身的人,哪怕娶了攸寧郡主,在他眼中,也不過是一個跳梁小醜。
類似於他們鐘家這種世家培養出來的子弟,纔是他要結交的人。
他最為清楚,世家有多麼強大,他們顯露在外麵的枝葉不過是表麵的東西。
世家就像是一棵千年大樹,他們的不僅枝繁葉茂,最為主要的,就是根係發達。
冇有人知道,一個幾百年的世家,他們的根係延伸了多遠、多深!
皇宮大殿之中,百官一起批閱殿試的試卷,每一份試卷,都需要三人以上看過,並簽名。
他們會從三百三十一份中,挑選住最優秀的十份,送到景皇麵前,由景皇定一甲。
未時剛到,三百多份已經全部批改完,左相趙元凱拿著十份選出來的試卷,送到了景皇麵前。
擺在第一位的,赫然是鐘天水的。
雖然是十份,但擺在越上麵,越能說明其策論的好壞。
景皇拿起鐘天水的,認真看了起來,但僅僅看了一半,心中就不喜。
鐘天水寫的花團錦簇,從吏治**、財政困難、邊患嚴重、民生凋敝各個方麵都做瞭解答。
這種文章看似好,但在景皇麵前,狗屁不通。
他問的是當前最緊要的問題,又不是景國現有的問題。
這些問題一直存在,特彆是吏治**,景皇也是頭疼異常。
水至清則無魚,這個道理景皇還是懂的。
景皇不動聲色,把鐘天水的卷子放下,第二份赫然就是趙寒江的。
景皇瞬間來了精神,認真看完,心中不得不說,這小子像是自己肚子的蛔蟲,與自己想到一塊了。
要不是去年年底,西嶺府遭遇了草原的進攻,景皇騰不開手,他早就想要收拾南越國了。
他一直拖著武比,給流單王子送了不少的美人,就是拖住對方!
如今西北的戰事已經結束,草原死了十幾萬人,靠近西嶺府三百裡之內的遊牧民族,都被蕭博誠屠殺乾淨。
這種手段雖然狠辣了些,但確實有效,至少草原人可以安穩很長一段時間。
他很滿意,最後繼續往下看,把十份全部看完。
這裡麵,有四份試卷都認為南越國纔是景國的頭號大敵,必須解決掉這個麻煩,確保江南安穩。
景皇拿起筆來,在百官的注視下,在四份答捲上提筆寫下了‘一二三四’四個字。
趙元凱上前,看著這個‘四’字有點懵,不由看向了景皇!
“此人為二甲第一名!”
景皇解釋一句,隨後轉身離去。
眾多大臣立刻圍了上來,歐陽華直接說了出來。
“一甲三名:狀元趙寒江;榜眼王湛;探花鐘維!”
“二甲第一名,方雲傑!”
歐陽華的話一出,現場眾大臣連忙把四人的卷子拿了出來,飛速的看了起來。
他們看了一遍後,立刻明白過來,陛下心中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江南。
這也意味著,馬上景國要開始針對南越國了!
鐘明善把鐘天水的卷子拿了過來,認真的看完,越看臉越黑。
剛剛為了避嫌,他冇有看,這還是他第一次看。
有了陛下的意見,二甲的排名很快就出來了,鐘天水排在二甲第七名。
說實話,這個排名,多多少少還是看在鐘明善的麵子上,不然還要更靠後!
滄瀾府這邊,上了二甲名單的,隻有楚蕭明與江遠橋兩人,其餘人都是三甲。
二甲為進士出身,三甲為同進士出身!
江遠橋算是一匹黑馬了,當初在滄瀾府鄉試,甲榜第八。
會試的時候,一百多名。
殿試的時候,直接跑到三十九名,排名還在楚蕭明之上!
名單擬定後,又送到了景皇那裡,景皇看過之後,點點頭,名次徹底確定了下來。
傍晚,皇宮門口到處都是人,不單單有那些參加殿試之人,還有很多京都官員乃至小姐在現場。
這些小姐都躲在馬車中,身邊都跟著最為強壯的仆役。
榜下捉婿,一直以來,都是京都的一樁美談。
趙寒江冇有來,趙大與趙二來了,他們都擠在了最前麵。
趙平和、楚蕭明等人都來了,他們一個個眼睛也露出希冀之色。
與當初鄉試不同,他們不用擔心自己會落榜,所以心情自然比較輕鬆。
即便是三甲,也代表他們憑自己的本事,躋身進入了景國的官場,未來前途不可限量。
鐘天水也來了,一批人把鐘天水圍在中間,他輕咬摺扇,風度翩翩。
他原本不想來的,但身邊的人都讓他來。
這種討好鐘天水的機會可不多,必須好好把握住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