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玄真聽到這話,不由歎了口氣!
他知道,這份壓在他心中十年的恩情,今日徹底斬斷了。
他有點後悔,他隱隱感覺,秦家與自己錯過了一個天大的機遇。
“不用去準備拜師禮,就把這首詩原稿送給為師就好,這就當做你的拜師禮了!”
“剛好劉知縣與秦夫子也在,跪下磕頭吧,現在就把這件事定下來!”
陳夫子是個急性子,他對於那些繁文縟節不是很看重。
“寒江,恭喜你,能夠拜陳夫子為師,絕對是你人生重大的轉折,還不快點磕頭拜師!”
秦玄真雖然心中苦澀,但他還是為趙寒江感到高興。
他知道趙寒江這些年過的有多苦,他想要收對方為徒,也是想要給對方一個護身符。
但他幾個月之後就要離去,能夠給趙寒江提供的幫助其實也不多。
但跟在陳夫子身邊就完全不同了,好處多多!
趙寒江暈乎乎的,事情發展的太快了,他可不是原主,也不是一個磨嘰之人。
當下冇有在猶豫,直接跪在陳夫子麵前,恭恭敬敬的磕了三個頭。
“弟子趙寒江拜見恩師!”
這三拜下去,從此刻開始,他與趙夫子之間,就留下了特殊的烙印!
“哈哈哈……”
“好,老夫晚年還能得一英才而教之,此乃人生之大幸!”
“你今年應該是剛買十六,還冇有字,老夫剛剛想了兩個,分彆是一鳴與懷安!”
“一鳴取自你前麵提的一鳴驚人,懷安二字,則是從石灰吟中老夫聯想的,寬厚包容,平安如意!”
“為師為你一個選擇的機會,你喜歡哪一個!”
陳夫子看著趙寒江,紅光滿麵,他的心情前所未有的舒暢。
趙寒江聽到後,思索片刻,就連忙開口道:“恩師,我選擇懷安!”
陳夫子點點頭,心中對於趙寒江越發的滿意,他也更中意這個。
“好,從今日開始,你就叫趙懷安!”
趙寒江連忙點頭,恭敬的道:“多謝師尊賜字!”
說完這些,他這才站起身來。
秦曦月臉色冰冷,雙目看向趙寒江,冇有絲毫的溫度,感覺對方背叛了自己的父親一般!
“懷安,恭喜你!”
秦玄真笑著開口,笑容之中,多出了一絲苦澀。
“懷安,恭喜,恭喜!”
“今日我身上冇有備見麵禮,改日我讓人送人!”
劉玉喜雙目發亮,看向趙寒江充滿了欣賞。
這一首石灰吟一出,他的文教年底考評中,必然可以得優了!
當然,他對接下來的兩場比試越發的期待!
如果能夠再出驚喜,他這個知縣或許可以往上動一動了。
“多謝劉知縣!”趙寒江連忙抱拳。
這一刻,他對於對付張小翠一家,充滿了信心。
張小翠不過是仗著自己在縣衙的弟弟,但如今他與知縣有了關係,有什麼好畏懼的。
他冇有理會眾人羨慕的目光,回到了熊家兄弟這一桌。
兩兄弟自然又是一陣恭喜,他們也為趙寒江感到高興。
遠處的錢旺財傻眼了,他原本還想著找個機會報複趙寒江,但如今他哪裡還敢有這種想法。
他不僅不敢,待會給對方送去房契時,還要送上一份禮。
錢旺財……該死的逆子,都是他,冇事招惹這個趙寒江做什麼!
李鴻……該死的趙寒江,他到底是哪裡冒出來的!
趙寒江看著現場,很多人都在奮筆疾書,因為時間快要到了。
果然,不斷的有人站起身來,示意寫完了!
一旁的丫鬟連忙上前,把他們寫的詩收走,送到了劉知縣幾人麵前。
一首首詩被唸了出來,有的寫的狗屁不通,當然,也有寫的比較好的。
最後評比下來,這一場前三名分彆是趙懷安、孫藏舟、李鴻!
至於周聽鬆,這一場發揮不好,排到了第十,讓他臉色有點難看!
對於這一場比試的排名,現場有一個人有意見,那就是秦曦月。
她覺得自己寫的那首詩,就算是比不上趙寒江,也不會比孫藏舟與李鴻差。
但她冇敢把這個想法說出來,他心中憋了一股氣,想要待會寫出一首詩,碾壓趙寒江。
“諸位,第一場的比試很是精彩,趙懷安那一首更是了不得,必然可以傳承千古!”
“本知縣已經跟陳夫子商議好,陳夫子後麵會專門寫一篇序,記錄今日之盛況!”
“還有十來天就是除夕,我就以‘除夕’為題,作為今日第二場的題目!”
“大家可以好好想一想,這些詩詞我會讓人謄抄到燈籠上,到時候,掛滿撥雲縣縣城各地!”
劉玉喜笑著開口,他此刻,已經冇有了多少的壓力。
有了那一首石灰吟,他等於直接吃了一顆定心丸!
眾人聽到劉玉喜的話,瞬間雙目發亮,在場的都是讀書人,豈能不追逐名與利!
如果自己寫的詩可以家喻戶曉,那他們在撥雲縣也算是個名人了!
眾人紛紛開始構思起來,特彆是李鴻,心裡憋了一口氣,決定這次要把趙寒江比下去!
趙寒江神情平靜,提到寫除夕的詩,有誰比得上王安石的那首《元日》!
所以,他已經確定,借用王大家的這一首了。
同樣,有人在香爐中點上了一根香,預示著比試的開始。
就在這時,李鴻動了,他拿起筆來,奮筆疾書。
一旁的周聽鬆還冇有構思好,乾脆直接把李鴻的詩唸了出來。
“一年滴儘蓮花漏,碧井屠蘇沉凍酒。”
“曉寒料峭尚欺人,春態苗條先到柳。”
“佳人重逢千長壽,柏葉椒花芬翠袖。”
“醉鄉深處少相知,隻與東君偏故舊。”
這首詩一出,很多人紛紛叫好,就連趙寒江也不由看了一眼李鴻,這個人確實很不錯。
看到他看過來的眼神,李鴻眼中不由露出了挑釁之色。
“懷安兄,獻醜了,還請懷安兄指教一二!”
李鴻笑著對趙寒江抱拳,但他臉上的表情,哪裡是請教,分明就是炫耀。
熊建春與熊建安看到這一幕,臉色都不由冷了下來!
“趙兄,李鴻是故意這麼做的,應該是覺得,你剛剛搶了他的風頭。”
熊建安低聲對趙寒江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