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特科洛尼寺院內部比外麵看起來還要宏偉。
巨大的迴廊,高聳的穹頂,牆壁上畫滿了各種歌頌慈善聯盟在世界各地救災、收養孤兒的壁畫。
畫麵中,身穿白袍的僧侶們如同天使般降臨,將那些斷手斷腳的孩子抱在懷裏,聖光普照。
“這裏便是我們的齋堂。”
老僧將兩人帶進了一個足以容納千人的巨大廳堂。
此時正是飯點,不少穿著樸素的信徒和低階僧侶正在安靜地進食。
“兩位請坐。”
老僧拍了拍手,立刻有幾個小沙彌端著托盤走了過來。
沒有大魚大肉。
也沒有精緻的料理。
托盤裏放著的,是堆得像小山一樣的黑麵包,幾桶飄著幾片菜葉子的清湯,還有一些看不出原材料的素菜糰子。
“蔽寺清貧,隻有這些粗茶淡飯。”
老僧坐在一旁,一臉歉意地說道。
“但這每一粒糧食,都是信徒們省吃儉用捐贈的,代表著世間最純粹的愛。”
“兩位請慢用。”
夏洛特·玲玲看著麵前這些黑乎乎、硬邦邦的東西,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讓她吃這種看起來像石頭一樣的黑麵包?
“這就……沒了?”
玲玲抓起一個黑麵包,稍微一用力,那麵包就在她手裏變成了粉末。
“沒肉嗎?沒蛋糕嗎?哪怕是有點糖水也行啊!”
“施主。”
老僧雙手合十,開始了他的表演。
“口腹之慾,乃是罪惡之源。那些孩子們連這樣的黑麵包都吃不上……”
哢嚓!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到一聲脆響。
玲玲已經把那堆黑麵包連同裝麵包的木盆一起塞進了嘴裏。
“難吃……”
玲玲一邊嚼著木頭和麵包的混合物,一邊含糊不清地抱怨著。
“像是在嚼沙子……”
但是。
她是真的餓了。
對於現在的她來說,隻要是能消化的東西,哪怕是木頭,也是能量。
“還要!再拿來!”
玲玲把空盆往地上一摔,大聲吼道。
老僧愣了一下,隨即微笑道:“施主胃口真好,來人,再上十人份的……”
十分鐘後。
老僧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半小時後。
老僧的額頭開始冒汗。
一個小時後。
整個齋堂的僧侶都停下了筷子,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個正在瘋狂進食的女巨人。
黑麵包已經上了整整五十桶。
素菜湯喝乾了三個大缸。
就連後廚用來儲備過冬的乾菜糰子都被搬空了一半。
玲玲就像是一個無底洞,一邊嘴裏罵著“難吃”、“豬食”,一邊以一種令人驚恐的速度清空著寺院的庫存。
“施主……這……”
老僧看著又一桶見底的麵包,眼角瘋狂抽搐。
雖然這些都是最廉價的粗糧,但這特麼也是錢啊!
這一頓飯,吃掉了寺院幾百號僧人一個月的口糧!
“怎麼?大師不是說管飽嗎?”
林諾坐在一旁,慢條斯理地喝著那碗寡淡的菜湯。
他饒有興緻地看著這一幕,看著那些僧侶從一開始的“大度”變成現在的“肉疼”,覺得這比看戲還有趣。
他隨手從懷裏掏出兩枚金幣,輕輕彈在桌子上。
叮——
清脆的響聲讓老僧回過神來。
“這點香油錢,給大師壓壓驚。”
“快去搬吧,別讓神的孩子餓著。”
老僧看著那兩枚金幣,深吸一口氣,咬著後槽牙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善……善哉……施主真是……太客氣了。”
“去!把後院喂……咳咳,把剩下的存糧都拿來!”
……
這場瘋狂的“慈善午宴”一直持續到了傍晚。
當玲玲終於打著飽嗝,拍著微微隆起的肚子停下來時,整個寺院的低階僧侶們都已經累癱在地上。
廚房連老鼠都找不到一粒米了。
“天色已晚,兩位不如就在寺中歇息一晚吧。”
老僧雖然心裏在滴血,但看著林諾那個還沒怎麼動過的巨大寶箱,還是強忍著趕人的衝動,熱情地安排了客房。
客房位於寺院的後方,環境……依然很“清貧”。
硬板床,破舊的被褥,還有一盞昏暗的油燈。
“有點意思。”
林諾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雙手枕在腦後,看著斑駁的天花板。
“沒想到海賊世界還真有這種組織……”
他的見聞色霸氣一直開著。
雖然感知到這裏的人氣息都很弱,最強的那個老僧也不過是海軍本部上校的水準,但他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一個擁有如此宏偉建築,在新世界立足的“國際組織”,待客之道竟然摳門到這種地步?
是真的清貧,還是……
“算了,睡覺。”
林諾翻了個身。
反正他隻是個過客。
明天一早,扔下兩塊金磚當飯錢,帶著玲玲繼續趕路就是了。
這幫和尚是真是假,關他屁事。
他又不是正義的海軍,沒義務去打假。
然而。
就在林諾即將進入夢鄉的時候。
轟隆!
隔壁房間傳來一聲巨響。
像是牆壁被砸穿的聲音。
林諾猛地睜開眼,無奈地嘆了口氣。
“又來了……”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玲玲那個夢遊症又犯了。
這女人白天吃了那麼多黑麵包,估計根本沒滿足,身體還在渴望真正的“高熱量”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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