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出牌順序……”
他在這裏刻意頓了頓，臉上露出了一個近乎“諂媚”的、充滿了敬意的“善意”微笑。
“……為了體現您作為‘皇帝’的至高無上，規則很簡單——”
“每一局，都由您，尊貴的皇帝，永遠擁有先手權。”
規則講解完畢。
整個貴賓室，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安靜。
約翰船長的親信們麵麵相覷，臉上露出了古怪的神情。其中一人忍不住低聲對同伴嗤笑道：“這小子是在討好船長？”
約翰船長本人也愣住了，但隨即，他那雙狡詐的眼睛裏，就充滿了對林諾那種看白癡一樣的極致的憐憫和譏諷。
他內心的最後一絲警惕，在聽到這條“規則”的瞬間，就已煙消雲散。
這小子，很上道。約翰船長的內心，被一種巨大的滿足感所填滿。
他知道，在這張賭桌上，誰纔是真正的主導者。先手權……沒錯，我纔是皇帝，我當然應該先手！
他完全沒有意識到，在一個雙方同時亮牌的遊戲裏，“先手”這個概念，本身就是一句毫無意義的空話。
但他那狂傲自負的性格，讓他心安理得地接受了這份“特權”，並下意識地開始扮演這個“先手者”的角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約翰船長再也無法抑製，發出了震耳欲聾的狂笑。他指著林諾，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好！我跟你賭！就用這個遊戲！”
林諾臉上的微笑不變，彷彿一切盡在掌握。他再次看向賭場老闆。
“老闆，麻煩您，為這場戴維爭霸賽，做個公證吧。”
賭場老闆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連滾帶爬地跑了過來。
用顫抖的聲音，宣佈了這場海賊間最古老的遊戲正式成立：
“遵……遵照古老的海賊法則！戴維爭霸賽現在開始！勝利者，將有權從敗者方，挑選走屬於自己的‘戰利品’！”
話音落下，整個貴賓室裡，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空氣緊張得彷彿要凝固。
林諾和約翰相對而坐，在所有人緊張的注視下，各自將屬於自己的五張卡片拿到手邊。
林諾和約翰相對而坐。
就在他坐下的瞬間，一股與之前從洛克斯身上感受到的截然不同的“共鳴感”，從對麵的約翰船長身上傳來！
如果說，從洛克斯身上感受到的共鳴，是試圖用一根吸管去吸乾整片狂暴的汪洋，得到的全是混亂駁雜，卻又蘊含著恐怖資訊的“雜音”……
那麼此刻，從約翰船長身上傳來的這股力量洪流，則更像是一條湍急、清澈的溪流！
它雖然遠不如洛克斯那般浩瀚，卻更加“友好”，更加“高效”！
林諾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正以一種比待在洛克斯身邊時快上數倍的速度，精準地“共鳴”著對方的特質——縱橫大海的【航海經驗】、狡詐而實用的【戰鬥技巧】、遠超常人的強韌【體魄】以及那如同野獸般對【寶藏】的敏銳直覺！
林諾心中豁然開朗。
與實力差距過於懸殊的目標共鳴，效率反而會大幅降低。
約翰船長這種級別的強者，對自己來說，反而相對更高效一些！
這讓他贏得這場賭局的決心，變得更加堅定！
林諾微笑著，將卡牌在桌上攤開，隨後又收攏在手中，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那麼，第一局，‘先手’的您，準備好了嗎，約翰船長？”
賭場老闆顫抖的聲音，為這場決定命運的賭局拉開了序幕。
“第一局……開始！”
整個貴賓室，落針可聞。
作為規則中“尊貴的皇帝”和“永遠的先手”，約翰船長緩緩地將自己的五張牌在桌上排開，用手遮擋著，陷入了長考。
他的大腦，正在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
“這小子的最終目的，隻有一個，就是用他那張唯一的【奴隸】，抓到我這張唯一的【皇帝】。”
他瞥了一眼對麵。那個叫林諾的少年，隻是平靜地看著自己的牌，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彷彿這場賭局的輸贏與他無關。
“規則對我絕對有利。”約翰船長的心中飛速計算。
“我的【市民】牌，永遠不會輸。最差也是平局。而我的【皇帝】，是我取勝的關鍵，但也是我唯一的弱點。”
他的內心，立刻出現了兩個聲音。
一個聲音在催促他：先用【皇帝】！第一局就用【皇帝】！這小子絕對想不到我敢這麼大膽，他一定會出【市民】試探，我可以直接拿下第一分，奠定勝局！
另一個聲音卻在瘋狂警告他：不行！風險太大了！萬一這小子是個瘋子，就賭我第一局會立威呢？一旦【皇帝】被吃，等於立刻輸掉比賽！
最終，作為一個在刀口舔血多年的老海賊，謹慎和狡猾壓倒了狂妄。
“不……不能急。”約翰船長做出了決定。最穩妥的開局，是出【市民】。
“這樣能立於不敗之地。用一場平局來開場，既能試探出這小子的風格，又能向他展示我完全掌控局麵的從容。沒錯，這纔是最完美的開局！”
在經過了這一番激烈的“鬥智鬥勇”之後，約翰船長臉上露出了自以為，洞穿一切的智珠在握的笑容。
與他絞盡腦汁的狀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林諾。
他甚至有些百無聊賴地，單手撐著下巴，另一隻手的手指在桌麵上無意識地畫著圈，彷彿已經等得快要睡著了。
“出牌吧，約翰船長。”林諾甚至還打了個哈欠，輕聲催促道。
“哼！”約翰船長冷哼一聲，將林諾的從容，當成了故作鎮定的偽裝。
他猛地伸出手，從自己的五張牌中，抽出了那張他自認為最完美的牌，反手“啪”的一聲，重重地扣在了桌子中央！
他自信滿滿地抬起頭，雙臂抱在胸前，準備欣賞林諾那或懊惱或驚愕的表情。
然而，林諾連眼皮都沒多抬一下，彷彿早就料到了這個結果。他也隨意地從自己的牌中，抽出了一張，輕飄飄地，反手蓋在了約翰的牌旁邊。
兩張牌，如同兩名即將決鬥的劍客，靜靜地躺在桌子中央。
賭場老闆深吸一口氣，額頭上滿是冷汗。他伸出顫抖的雙手，同時按住兩張牌的邊緣。
在所有人屏住呼吸的注視下——
他猛地將兩張牌，同時翻開！
一張【市民】。
另一張，也是【市民】。
賭場老闆看著兩張一模一樣的牌：
“第一局平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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