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槍匹馬潛入香波地群島,在我們的眼皮子底下虐殺世界貴族,然後大搖大擺地離開。這是在試探我們的底線。”
“底線?他早就把我們的底線踩在腳底下了。”
額頭上有一塊胎記的法務武神沃丘利聖,雙手拄著柺杖,聲音冰冷,“看看這兩年新世界的情報吧。洛克斯海賊團的勢力膨脹得有多誇張?白鬍子、金獅子、夏洛特·玲玲、約翰……那些怪物全都被擰成了一股繩。整個新世界,已經被他們統治得像一個的帝國了。”
“如果不加遏製,用不了幾年,那麵骷髏旗就會插在紅土大陸上。”
“怎麼遏製?”科學防衛武神薩坦聖拄著柺杖反問,老邁的眼中閃爍著陰鷙的光芒,“海軍現在根本無法踏入新世界深處。一旦爆發全麵衝突,就是不死不休的決戰。麵對那個男人和洛克斯的聯手,就算出動神之騎士團,我們有絕對的勝算嗎?一旦戰敗,世界政府八百年的基業將毀於一旦!”
房間裏再次陷入了沉默。
這纔是他們最恐懼的地方。洛克斯海賊團現在已經不是一個單純的海賊團,而是一台匯聚了世界上所有頂級怪物的戰爭機器。而林諾,就是這台機器的絕對核心與大腦。
“堅固的堡壘,往往從內部最容易攻破。”
一直沒有說話的農務武神庇特聖緩緩站起身,走到辦公室深處那個用純海樓石打造的保險櫃前。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鏡片反著壁爐的火光,遮住了他眼中的陰毒。
“洛克斯海賊團內部,本就聚集了一群桀驁不馴的野心家。矛盾和猜忌,是掩蓋不住的。”
伴隨著沉重的機械咬合聲,保險櫃的門被拉開。庇特聖從裏麵拿出了一個佈滿灰塵、甚至連外殼都已經有些發黑的特殊防竊聽電話蟲。
他轉過身,將那個電話蟲放在紅木圓桌的中央。
“這枚釘子,我們已經埋了太久太久。久到連他自己,恐怕都快忘了真正的野心是什麼。”庇特聖緩緩開口。
“你的意思是……喚醒那個暗子?”沃丘利聖抬起頭,佈滿皺紋的老臉上閃過一絲凝重。
“時候到了。”庇特聖的目光掃過其他四人,最終停留在那個黑色的電話蟲上,“我們需要一個能讓這群怪物萬劫不復的戰場。”
……
新世界。
海賊島“蜂巢”,中央城堡的最深處。
這裏是一間極度寬敞房間。牆壁上沒有懸掛海賊慣用的戰利品,而是掛著幾幅東方古典風格的字畫,以及一排保養得極好的古兵器。
房間裏沒有點燈。隻有高懸在夜空中的紅月,透過穹頂那個僅有巴掌大小的通風口,投下極其微弱的一縷銀白色月光。
月光如水般傾瀉而下,隱隱照亮了一個高大魁梧的剪影。
他盤腿坐在地上。身上穿著一套極其厚重的古典鎧甲。鎧甲的邊緣在月光下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隨著他每一次平緩有力的呼吸,沉重的甲片都會發出極其細微的摩擦聲。
他的手裏拿著一塊浸透了動物油脂的白布,正在極其緩慢、極其專註地擦拭著一把造型古樸的寬大長劍。
他擦得很慢,彷彿手裏的不是殺人的兇器,而是一件脆弱的藝術品。粗糙的指腹劃過冰冷的劍脊,感受著那種金屬特有的質感。
門外,隱約能聽到洛克斯海賊團外圍成員們狂歡、拚酒、為了一點財寶互相廝殺的嘈雜聲。
這座喧囂至極的罪惡之島上,唯獨這間房間裏,隻有布料摩擦劍身的“沙沙”聲,在空曠的房間裏機械地回蕩。
“布魯布魯……布魯布魯……”
聲音的來源,是房間角落裏、一個被隨意扔在一堆雜物底下的黑色微型電話蟲。那是一隻常年處於休眠狀態、幾乎被灰塵徹底掩埋的死物。
但此刻,它卻猛地睜開了眼睛。
擦拭長劍的動作,戛然而止。
坐在月光下的那個人影,並沒有表現出任何驚慌失措。他的呼吸依然平穩,隻是那雙隱藏在陰影中的眼眸,緩緩抬起,看向了角落裏那隻不斷震動的電話蟲。
他沒有立刻做出反應。
“布魯布魯……”
第三聲。
第四聲。
人影依舊盤腿坐著。他將沾滿油脂的白布隨手扔在一旁,任由那隻電話蟲繼續響著。他知道這個電話是誰打來的,更知道接起這個電話,意味著將整個新世界的格局徹底掀翻。
一直等到電話蟲響完足足五聲,耐心即將耗盡的前一秒。
人影才緩緩站起身。沉重的鎧甲發出一連串刺耳的金屬碰撞聲。他走到角落,拿起了話筒。
他沒有說話。沒有問候,也沒有彙報。
話筒兩端,隻剩下兩道極其壓抑的低沉呼吸聲在電波中交鋒。
幾秒鐘後,電話蟲的臉部肌肉開始詭異地蠕動,完美地模仿出了五老星庇特聖那張陰冷的麵孔。
“你是當臥底太久,連說話的能力都喪失了嗎?”
電話那頭傳來的蒼老聲音。沒有任何寒暄,直奔主題。
“回答我。”庇特聖的聲音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壓,“洛克斯最近,總是甩開大部隊,秘密去的地方……到底是哪裏?”
黑暗中的人影再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他握著話筒,轉過頭,藉著頭頂的那一絲月光,看向了被自己放置在木架上的那把古樸長劍。
在這個海賊團裡,他被洛克斯的霸道壓製,被那個名為林諾的男人死死踩在腳下。這種屈居人下、仰人鼻息的日子,對於一個同樣擁有著稱霸大海野心的梟雄來說,每一天都是蝕骨的煎熬。
是時候了。
人影緩緩抬起空出的左手,屈起食指,在冰冷的劍刃上輕輕彈了一下。
“叮——”
一聲極其清脆、如同龍吟般的劍鳴,在昏暗的密室中回蕩開來。劍鋒在月光的照耀下,瞬間折射出一道冰冷刺骨的寒芒,照亮了那張野心勃勃的麵孔。
“神之穀。”
人影終於開口了。
隨後,沒有等電話那頭再做任何回應。
“吧嗒。”
話筒被極其隨意地扔回了原位,電話單方麵結束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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