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醫療中心頂層,林諾的專屬辦公室內。
房間寬敞明亮,佈置得極具壓迫感卻又不失格調。
斯黛拉安靜地端著兩杯冒著熱氣的極品紅茶走進來,將其中一杯輕輕放在了天月時麵前的茶幾上,隨後恭敬地退向門外。
“斯黛拉,”林諾坐在寬大的真皮沙發上,雙腿交疊,聲音平靜,“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許來打擾。”
“是,林諾大人。”斯黛拉微微躬身,退了出去,並輕輕帶上了厚重的實木房門。
“哢噠。”
隨著房門關閉,寬大的辦公室內隻剩下了林諾和天月時兩人。
天月時端著那杯溫熱的紅茶,手指依然在微微發顫。她偷偷打量著眼前這個深不可測的男人,內心的震駭與迷茫不但沒有減少,反而越發濃烈。
林諾端起紅茶輕輕抿了一口,隨後抬起那雙深邃的黑眸,目光穿過裊裊升起的水汽,落在了天月時的身上。
“不用在我這裏白費力氣去編造什麼謊言,也不用隱藏什麼。”
他的語氣很隨意,就像是在聊家常,但字裏行間透出的那種掌控一切的篤定,卻讓天月時根本生不起半點反抗的念頭。
“我大概知道你的過往,也知道你從什麼時代而來。”
林諾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看著她的眼睛:
“找你來,隻是對於八百年前那些被刻意抹除的空白,有些好奇。”
“想要向你這個親歷者……問幾個問題罷了。”
聽到這句話,天月時那顆沉寂的心,突然不可遏製地跳動了一下。
他知道八百年前的歷史?他對那段被抹除的空白感興趣?
“如果您想知道那段歷史……”天月時深吸了一口氣,放下手中的茶杯。原本因恐懼而顫抖的聲音裡,突然迸發出一絲如同信徒般的狂熱與期冀,“您……您是不是也想推翻天龍人的統治?”
她死死盯著林諾那張俊美無儔的臉,像是一個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
“您擁有這麼恐怖的力量,如果是您的話一定可以做到的!您願意繼承‘他’的意誌,成為這個世界等待了八百年的‘黎明’嗎?!”
然而。
麵對天月時的希冀,林諾卻隻是微微挑了挑眉。
短暫的沉默後,安靜的辦公室內,突然響起了一聲極輕的嗤笑。
“黎明?繼承意誌?”
林諾彷彿聽到了什麼極其荒謬的笑話。他搖了搖頭,那雙深邃的黑眸中浮現出一抹毫不掩飾的、高高在上的輕蔑。
“讓我猜猜看。八百年前那個被你們奉為信仰的‘喬伊波伊’,應該是個極具人格魅力的蠢貨吧?”
天月時瞳孔一震,猛地站了起來:“你、你不能這麼說他!他是為了……”
“他是不是整天把‘自由’、‘笑容’和‘羈絆’掛在嘴邊?”林諾毫不留情地打斷了她,語氣逐漸變得冰冷而尖銳。
“他是不是天真地以為,隻要大家手牽著手,開上一場盛大的宴會,就能消除種族的隔閡,就能讓魚人、毛皮族和人類和平共處?
天月時呆住了。
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因為林諾說的每一個字,都如同利刃般精準地剖開了八百年前那個男人的靈魂。
“所以,他輸了。”
林諾冷酷地做出了審判。
“他輸得一敗塗地。連自己的國家都保不住,連追隨他的種族都淪為奴隸。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留下幾塊破石頭,刻上幾句蒼白無力的道歉,然後把爛攤子甩給八百年後的所謂的‘命運’。”
林諾緩緩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視著下方繁華祥和的港口。
“看看這座島,天月時。”
天月時下意識地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陽光下,平民和海賊在同一條街道上和諧共處,孩童在嬉鬧,商人在交易。沒有壓迫,沒有殺戮。
“你以為他們能在這裏安居樂業,是因為我給了他們‘自由’?是因為我像喬伊波伊一樣,用愛和羈絆去感化了那些殺人不眨眼的海賊?”
林諾轉過身,那股極致霸道的帝王威壓,瞬間填滿了整個房間。
“不。他們能活著,是因為我殺光了這片海域方圓千裡內所有的奴隸販子。是因為在我的法典麵前,無論是平民,還是我手下懸賞過億的海賊大幹部,隻要敢越界,哪怕是當街搶了一塊麵包,也會被我的執法隊當眾絞死!”
“秩序,從來不是靠宴會和眼淚建立的。和平,隻能建立在暴力之上!”
天月時怔住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氣場如魔神般的男人,內心的恐懼竟在不知不覺中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複雜與震撼。
他毫不留情地撕碎了她八百年來堅守的信仰,用最冰冷的現實擊潰了“喬伊波伊”的理想主義。他從不相信羈絆與夢想,他隻相信力量與規則。
“我不是你的喬伊波伊,我對你們那個過家家一樣的‘黎明’沒有半點興趣。”
然而,聽著林諾的暴論,天月時的腦海中,卻不可遏製地浮現出樓下街道上那些平民們安居樂業的笑臉。
一個嘴上說著隻為自己的暴君,卻給這片絕望的大海帶來了一方真正的凈土。
眼前這個用鐵血規則庇護弱者的霸主,或許……纔是這個殘酷世界真正需要的答案。
天月時深吸了一口氣,綠色的眼眸中,原本那絲迷茫與怯懦徹底消失了。
林諾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眼神的改變,但並沒有深究,隻是繼續丟擲自己的問題:
“現在,收起你那可悲的救世主情結。”
“告訴我,關於八百年前你知道的所有事情。”
林諾身體微微前傾,低沉的嗓音壓迫感十足。天月時坐在他的對麵,迎著那道彷彿能看穿一切的視線,不由自主地攥緊了衣角。
她深吸了一口氣,終於在這令人窒息的靜默中,整理好了自己跨越八百年的思緒。
“其實……我知道的並不算多。”
天月時緩緩開口,聲音裏帶著一絲歷經滄桑的苦澀:“和之國,當時隻是‘巨大王國’的一個盟友。對於那個龐大帝國最核心的機密,即便是當年的和之國將軍也未必全盤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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