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揚的鐘聲,穿透了薄薄的晨霧,在海麵上蕩漾開來。
斯芬克斯島。
這裏曾經是一個連名字都不配被世界政府記錄在案的“非加盟國”。之前這裏隻有大片荒廢的農田,用破木板和石頭勉強搭建的貧民窟,以及空氣中永遠散不去的劣質麥酒、腐爛魚蝦和貧窮交織的酸臭味。
那時的斯芬克斯,是一塊被世界遺棄的腐肉,任由捕奴隊、流氓和最底層的海賊像鬣狗一樣在上麵啃食。
但現在,如果你閉上眼睛,去感受這座島嶼的脈動,你會以為自己身處香波地群島最繁華的區域,亦或者是某個底蘊深厚的偉大王國的心臟。
港口,曾經那個破爛到幾乎沒法被稱為港口的爛棧橋和隨時會散架的破舊漁船早已不見蹤影。取而代之的,是用堅固的水泥和鋼鐵澆築而成的深水避風港。數十艘巨大的商船在引導船的指引下,井然有序地排隊入港。巨大的起重機發出機械咬合的轟鳴聲,將成噸的物資卸下。
寬闊平整的馬路從港口一直延伸到島嶼的深處。道路兩旁,規劃整齊的防風林後方,是冒著白色蒸汽的輕工業區和一望無際被科學灌溉係統覆蓋的金色麥田。
而在島嶼最中央、地勢最高的山丘上,屹立著一座極其宏偉的白色建築群——“斯芬克斯綜合福利院與醫療中心”。
在那座建築群的最高處,一麵巨大的旗幟在海風中獵獵作響,宛如俯瞰凡塵的神明。
旗幟上是象徵著新世界這片大海上最極致暴力的“洛克斯海賊團”那猙獰的紅色骷髏旗。
……
“紐蓋特綜合福利院”,行政主樓頂層,院長辦公室。
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在光潔的大理石地板上。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後,坐著一個看起來不過二十歲出頭的年輕女人。
她穿著一身裁剪得體的黑色職業套裝,肩膀上披著一件印有洛克斯海賊團後勤部標誌的白色披風。一頭利落的短髮下,是一張精緻的臉龐。那雙漆黑的眼眸裡,透著一種與她年齡極不相符的滄桑與威嚴。
斯黛拉。
在斯芬克斯島,上到負責港口防衛的兇惡海賊隊長,下到剛學會走路的福利院孤兒,所有人在提起這個名字時,都會本能地帶上一絲敬畏。因為她是這座島嶼實際上的大管家,是那套被所有人奉為圭臬的《領地法典》的最高執行者。
“砰砰砰。”
急促的敲門聲打破了辦公室的寧靜。
“進。”斯黛拉頭也沒抬,手中的鋼筆在一份物資調配單上飛快地簽下自己的名字。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一個身材魁梧臉上帶著一道橫跨鼻樑刀疤的男人大步走了進來。德雷克,曾經是新世界懸賞金七千萬貝利的兇惡海賊,現在則是斯芬克斯島港口第三巡防大隊的大隊長。
此刻,這個能單手捏碎普通人頭骨的壯漢,在斯黛拉麪前卻站得筆直,表情彷彿麵見老師的學生般緊張。
“斯黛拉大人!”德雷克粗著嗓子彙報道,“港口那邊出了點狀況。有一艘掛著莫克王國旗幟的商船,在例行檢查時,被我們在底層貨艙裡發現了暗格。裏麵……裏麵藏著五十個奴隸。”
說到這裏,德雷克嚥了口唾沫,偷偷看了一眼斯黛拉的臉色。
斯黛拉批閱檔案的手猛地一頓。
筆尖在紙麵上暈染開一小團墨跡。
辦公室裡的空氣溫度彷彿在瞬間下降了十幾度。德雷克感覺自己像是一下子掉進了冰窟窿裡,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莫克王國的商船?”斯黛拉緩緩抬起頭,那雙毫無感情的眸子盯著德雷克,“審問出什麼了嗎?”
“那傢夥在刑訊室裡沒熬過兩輪就全招了。”德雷克老老實實地回答,語氣中帶著一絲對那些貴族的鄙夷,“他們是莫克王國貴族商會的。斯黛拉大人,您也知道,自從咱們洛克斯海賊團徹底統治了新世界,把海軍的勢力清掃一空後,這裏的地下奴隸貿易線就被切斷了。”
“正因為如此,新世界的奴隸反而成了瑪麗喬亞那些天龍人眼裏的‘香餑餑’。物以稀為貴,加上天龍人那種越得不到越想要的變態心理……”
德雷克頓了頓,眼神陰冷了下來:“莫克王國的那些貴族,就是在兩頭下注。他們表麵上假裝臣服於咱們洛克斯船長的統治,讓我們接管了他們的國家;私底下,卻偷偷一直在搜羅新世界的奴隸,暗通款曲,把這些奴隸當做‘禮物’送給天龍人,給自己留後路!”
“兩頭下注?暗通天龍人?”
斯黛拉冷笑了一聲,那笑容裡沒有半點溫度,反而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殺意。她放下鋼筆,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下方繁榮的港口。
“在林諾大人的絕對秩序下,居然還有這種不知死活的蠢貨,妄想左右逢源。”
“《領地法典》第三章,第十四條,是怎麼寫的?”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德雷克的耳朵裡。
德雷克渾身一震,立刻大聲背誦道:“凡在領地範圍內,進行、參與、或默許任何形式的人口販賣活動者,視為對領地絕對秩序的挑釁!”
“知道該怎麼做了?”斯黛拉轉過身,眼神銳利如刀。
“明白!”德雷克猛地立正,眼中凶光畢露,“擊沉商船!所有參與押運的船員及船長,當場處決,屍體掛在港口防波堤上風乾!解救的人口,按流程送往檢疫所,隨後編入領地普通勞動力序列!”
“去做吧。另外——”
斯黛拉走回辦公桌前,拿出一份印有黑色骷髏標誌的檔案袋。
“把這份商船的審訊記錄、航海日誌以及莫克王國貴族與瑪麗喬亞交易的物證,全部整理好。直接通報給蜂巢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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