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羅傑那略顯沉重的背影,雷利握著酒瓶的手微微收緊。這是他認識羅傑以來,第一次聽到這個把吃肉看得比命還重的男人說出“沒胃口”這三個字。
那個叫林諾的男人,甚至都還沒有出手,僅僅用一個規則,就已經把羅傑逼到了這種地步。
就在雷利暗自心驚之時,一陣低沉而密集的引擎轟鳴聲,突然從海平線的盡頭傳來,打破了夜的寧靜。
“怎麼回事?”賈巴立刻抓起了雙斧,警惕地站了起來。
原本還在狼吞虎嚥的船員們也紛紛停下了動作,惶恐地看向大海的方向。
雷利快步走到崖邊,當他看清海麵上的景象時,瞳孔驟然收縮。
那是艦隊。
不是幾艘,也不是十幾艘,而是密密麻麻、幾乎要將整個海灣填滿的龐大艦隊!幾百艘懸掛著洛克斯海賊團旗幟的鋼鐵巨艦,猶如一群在黑夜中潛行的深海巨獸,悄無聲息地包圍了這座島嶼。
更讓雷利感到頭皮發麻的,是這支艦隊所展現出的那種令人窒息的紀律。
隨著艦隊靠岸,一隊隊全副武裝的人馬有條不紊地登島。巨大的探照燈將廢墟照得宛如白晝,數十台巨型機械吊臂同時運作,開始將弗特科洛尼寺院廢墟下掩埋的無數財寶、物資、甚至是珍貴的石材,流水線一般地運送回船上。
幾個小時的時間,這台龐大的戰爭機器,就在無聲無息中,快要把這座島嶼給掏空了。
雷利推了推鼻樑上反光的眼鏡,感覺喉嚨有些發乾。
“這根本不是海賊團……”雷利凝視著下方那猶如黑色潮水般井然有序的方陣,聲音罕見地帶上了一絲不可置信,“這是一支……披著海賊外衣的帝國軍隊。”
……
與此同時,洛克斯海賊團那艘宛如海上堡壘般的旗艦,頂層豪華艙內。
黃銅留聲機裡正流淌著一曲慵懶的爵士樂。落地窗外是正在被迅速搬空的廢墟港口,而屋內,暖黃色的燈光下,搖曳著紅酒杯的光暈。
夏琪穿著一件墨綠色的真絲睡袍,絲滑的布料貼合著她曼妙的曲線。她斜靠在沙發寬大的真皮扶手上,修長的雙腿交疊著。
“呼——”
夏琪修長的手指夾著一根細長的女士香煙,輕輕吐出一口帶著薄荷味的青灰色煙霧。她隔著朦朧的煙圈,看著坐在單人沙發上的那個男人。
林諾已經脫去了外套,隻穿著一件解開了領口釦子的白襯衫,領帶微微扯鬆,透著一股斯文敗類般的從容。他正垂下眼眸,漫不經心地搖晃著手中的紅酒。
“直接派大軍平推過去,不好嗎?”夏琪終於打破了沉默,聲音沙啞中透著一絲不解,“把羅傑海賊團那些殘黨全抓起來,關進底層的水牢裏。餓上他們十天半個月,斷水斷糧,再硬的骨頭總有低頭求饒的一天。”
她看向林諾,眼神深處藏著一絲隱秘的擔憂:“何必拿你自己去陪那個瘋子玩命?萬一……”
林諾搖晃酒杯的動作緩緩停住。
他抬起頭,那雙深邃得如同黑洞般的眼眸看向夏琪,隨後,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
“夏琪,你要明白一件事。”林諾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掌控感,“普通的野狗,打斷它的腿,餓它幾頓,它就會對你搖尾巴。”
他將酒杯端到唇邊,抿了一口殷紅的酒液。
“但是,對於擁有‘霸王色’的野狼來說。如果它的靈魂沒有向你屈服,就算你給它套上最粗的海樓石鎖鏈,關進最深的地牢,隻要它還剩下一口氣,它也會找準機會,死死咬住你的喉嚨。”
林諾放下酒杯,身體微微前傾,十指交叉抵在下巴上,眼神在這一刻變得極度侵略。
“肉體上的折磨太低階了。我要的不是羅傑的命。”
“我要的,是他在麵臨絕對的死亡和恐懼時,從靈魂深處感到的戰慄。隻有在那一刻,他才會明白,誰纔是這片大海上真正的規則製定者。”
夏琪靜靜地聽著,狹長的美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她太瞭解這個男人了,他的野心和控製慾,從來都不侷限於肉體,他要的是徹底的臣服。
房間裏陷入了短暫的安靜,隻有爵士樂在低迴。
夏琪沒有再勸,她隻是默默地抽了一口煙。隨後,她轉過身,麵向林諾,兩人之間的距離拉近了些許。
她伸出夾著香煙的那隻手,並沒有觸碰林諾,隻是隔著幾寸的距離,指尖順著他西裝的駁領虛空劃過,最後懸停在他的胸口處。
淡淡的薄荷煙味混合著她身上獨有的成熟香氣,在兩人之間縈繞。
“你這個男人,做事總是喜歡把所有人都逼到懸崖邊上……”夏琪微微仰起頭,眼神中帶著三分埋怨和七分探究,聲音沙啞得像是在呢喃,“真不知道這世上,還有什麼東西是你不敢賭的。”
林諾微微垂下眼眸,看著近在咫尺的夏琪。他沒有說話,隻是空出那隻插在口袋裏的手,自然而然地攬過了她的腰肢。
真絲睡袍極其順滑,他的手掌隔著布料,感受著那令人心悸的柔軟與溫度。
夏琪的呼吸微微一滯,卻沒有掙脫,隻是順勢將下巴輕輕搭在了林諾的肩膀上。
“不管明天天掉下來還是島砸下來……”夏琪閉上眼睛,聲音極輕,彷彿一陣風就能吹散,“你最好別死,我可不想後半輩子再去給別人倒酒。”
林諾的手臂微微收緊了一分,讓她更貼近自己。他側過頭,嘴唇若有若無地擦過夏琪的耳廓。
“去睡吧。”他低聲說道,“不用為我擔心。”
夏琪微微勾起唇角,從他懷裏退了出來,端著酒杯,搖曳著身姿走向了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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