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好衣物,林諾推開那扇足有十五米高的沉重木門,準備出去透透氣,順便看看這巨人之國的清晨。
然而。
當大門開啟的瞬間,他愣住了。
門外的石階上,哈拉爾德王像個守門的衛兵一樣,盤腿坐在林諾的門口。
他那顆碩大的光頭上沾滿了清晨的露水,在朝陽下閃閃發光,顯然已經在這裏坐了很久。他身上那件沉重的鎖子甲已經被晨霧打濕,但他似乎毫無察覺,隻是靜靜地看著遠方的雲海出神。
聽到開門聲,哈拉爾德轉過頭。
那雙佈滿血絲的巨眼看著林諾,臉上露出真誠的笑容。
“醒了?我看你昨晚喝得夠嗆,還以為你要睡到中午。”
林諾有些意外,稍微收斂了心神。他驚訝的不是在這裏見到巨人王,而是這位一國之君此刻竟然像個侍衛一樣守在門口:“哈拉爾德王?您怎麼坐在這兒……該不會是在等我吧?”
“除了你,這城堡裡還有誰值得本王親自守在這裏吹冷風?”
巨人王拍了拍身邊的石階,示意林諾坐下。雖然那個位置對林諾來說像個懸崖邊緣,但他還是從容地跳了上去,像隻螞蟻一樣坐在了巨人的身邊。
“我是來道歉的。”
哈拉爾德的聲音低沉,帶著一股晨風的涼意,看著遠方被朝陽染紅的雲海。
“昨天在大殿上,為我對你的懷疑而道歉。”
“你是大槌戰團的恩人,也是我的朋友,我不該懷疑你。”
說到這裏,哈拉爾德轉過頭,那雙深邃的眼中閃爍著一種名為責任的光芒。
“但是,作為艾爾巴夫的王,我又不能輕信於你——尤其是關於夏洛特·玲玲是無辜受害者這件事。”
“玲玲毀了半個村子,殺了約魯魯長老,這是所有巨人親眼所見的血仇。如果僅僅因為你的一句話,我就要求族人放棄仇恨,那對那些死去的戰士,對那些至今還活在痛苦中的族人來說,太不公平了。”
“我必須慎重,必須確認你所說的一切是否值得我用王的信譽去背書。這是我對逝者的交代。”
林諾看著眼前這個粗獷卻細膩的巨人,心中湧起一股異樣的情緒。
這和洛克斯截然不同。
洛克斯是絕對的霸道。順我者昌,逆我者亡。他不在乎別人的看法,也不需要解釋,他隻相信自己的力量能碾碎一切阻礙。那種霸道令人畏懼,也令人瘋狂追隨,他就像是一團烈火,會燒盡一切,包括他自己。
而哈拉爾德……
他所行的是王道。
他背負著枷鎖,在理想與現實的夾縫中艱難前行。他不僅要強大的力量,更要守護每一個族人。他的威嚴來自於責任,而非單純的暴力。
“難怪……”
林諾輕聲自語。
“難怪你能和洛克斯成為朋友,卻註定無法在同一條船上。”
“你說什麼?”哈拉爾德沒聽清,巨大的耳朵動了動。
“沒什麼。”林諾笑了笑,轉頭看向哈拉爾德,眼神中多了一份敬重,“陛下您做得對。如果我是王,我會比您更警惕。所以,道歉大可不必。我們是朋友,也是盟友,盟友之間需要的是利益和信任,而不是客套。”
哈拉爾德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一陣爽朗的大笑,震得周圍的樹葉簌簌落下。
“哈哈哈哈哈哈哈!果然,我就知道你能理解!你這小子的腦子,比那些長老會的巨人好用一萬倍!”
“好了,話說開了就好。你是這一船裡最合我胃口的人類,以後這就是你的家。我不打擾你休息了,長老會那群老傢夥還在等著我開會。”
說著,哈拉爾德雙手撐著膝蓋,龐大的身軀微微前傾,準備起身離開。
看著這位正準備轉身離去的巨人王,林諾的心中忽然湧起一股久違的觸動。
堂堂一國之君,為了不想讓自己這個朋友心裏有疙瘩,竟然像個門衛一樣在門口守了一早上,露水打濕了盔甲都渾然不覺,隻為了第一時間向自己解釋清楚。
這種真誠,在這個爾虞我詐的大海上,簡直比自然係惡魔果實還要稀缺。
“既然已經真心接納了他這個盟友,那有些註定的悲劇……就順手幫他掐滅吧。”
林諾目光閃爍,心中暗自盤算。
原本的哈拉爾德,為了保護族人,在未來的歲月裡不得不向世界政府妥協。但現在,有了洛克斯海賊團的強勢介入,這個“給世界政府當狗”的命運已經被徹底改寫了。
但是,還有另一件事。
那就是王後伊妲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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