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維軍來去如風,迅速離開東部深處,去金草灘跟其他霸主碰麵。
在烏維心裡,巴魯魯不堪一戰,陳霸天手段再詭異,也無法抵抗四十萬勇士,戰敗是必然。
而四大霸主的軍隊,也會在交戰中損失慘重,這次出兵,他纔是最大贏家。
......
另一邊,魯霸聯軍正在休整。
仗打到現在,圍殺中路聯軍、擊潰南路聯軍,東部草原再無傾覆威脅。
等尋到烏維軍戰上一場,便可儘數驅逐敵人。
之後就地休整半月,調動留守的魯魯軍補充兵力,魯霸聯軍便主動東出,先攻斡風部和骨屠部,占其地盤、收其子民;再驅逐蒼牙部、烏崗部、烏維王庭,將其往西部擠壓。
至於還有三家勢力,陳大全想著,先前他們聯手都打不過烏維,早就有所損失。
等魯霸聯軍大兵壓境時,料他們隻能望風而逃。
待把所有霸主驅逐到西部,把他們圈在小小地盤上,是攛掇他們互相廝殺,還是拉攏招降,亦或是徹底剿滅都由陳大全掌握。
唯一不確定的是,可能有霸主會徹底退出草原,進入未知西疆地域。
...
眼下,連續的行軍、作戰,士兵們都很疲累。
他們強撐著精神打掃戰場、清點繳獲、看押俘虜,重新安營落帳。
忙碌了一整天,諸多事務才處理妥當。
到傍晚時,全軍士兵終於能舒緩精神,好好休憩一番。
陳大全下令拿出繳獲的物資,好好慰勞士兵,熱鬨一場。
“全軍休整三日,好奶、好茶、好肉管夠!”
命令傳下,營地頓時歡呼震天。
夜幕降臨,篝火燃起。
士兵們圍坐成堆、說笑玩耍,大塊吃肉、大碗喝奶。
有人開始唱歌,草原長調悠揚,起初還正經,後來就歪了。
眾人鬨笑,跟著瞎唱,南北調子七扭八歪,詞更是離譜,但氣氛熱烈。
營中空地有比試摔跤的,霸軍和魯魯軍漢子光著膀子,抱在一處較勁,四周圍起好幾圈人。
魯魯軍士兵瞪著眼,一本正經呐喊助威:“摔他!摔他!”
霸軍士兵則吊兒郎湊在一起,不滿的起鬨:“嗐嗐!使絆子!掏襠!掏襠啊!”
場中的大頭兵被提醒,真去掏襠,對手慘叫一聲,捂著金金倒地。
...
中軍大帳更是熱鬨。
數張矮桌拚在一起,擺滿吃食:光烤羊就有三隻,手撕肉堆成小山,血腸、奶豆腐、炒米、馬肉亂燉、炙牛肉、烤牛髓...
還有幾盤“牛馬羊·蛋鞭三寶刺身”,是夥伕按陳大全指點片的,再用北地和草原混合料汁醃了,專供他一人享用!
其實,旁人都嫌棄,壓根也冇想吃。
眾人圍在桌邊吃喝說笑。
肖望舉想和朱昌隆拉近關係,兩人勾肩搭背,相互奉承,互相親熱的叫老哥哥,彷彿是多年兄弟。
“此次挖機大隊立下大功,朱老哥指揮有方,小弟佩服啊!”肖望舉熱情舉杯,佯裝崇敬。
“哎呀呀!肖老哥過譽,都是共主指揮得當,老夫不過依令行事!”朱昌隆如今雖是校長,但資曆尚淺,並不端架子。
他十分客氣的舉杯,同肖望舉齊沿碰了,兩人一飲而儘。
幾杯馬奶酒下肚,兩人藉著醉意熱絡起來,說話也不再拿架。
朱昌隆一把握住肖望舉,委屈巴巴道:“肖老哥啊~”
“小弟我在一線城住的私宅,門前總有幾個婆子摘菜、乾雜活,弄一地臟亂。”
“老夫數次驅趕,卻反遭調笑,甚是無奈。”
“你高居城管大隊長之位,可要為小弟做主啊!”
肖望舉本就想找機會賣朱昌隆人情,哪會錯過如此機會。
他抽出手反握住朱昌隆,三分氣憤、七分心疼的許諾:“呔,閒婆子欺人太甚~”
“肖老哥勿憂,回頭小弟就派一中隊去狠狠罰他們,叫她們掃半月大街,再不敢逞凶!”
朱昌隆聽了大為感動,對肖望舉連連吹捧。
旁邊的黃友仁看了直撇嘴,小聲嘀咕:“哼,倆老頭假公濟私,好冇臉皮。”
他此次隨軍,本想著立功揚名,誰知行軍苦、打仗更苦——光吐就吐了八回。
打仗殺人並非自己所長,這次出來瞎混了一圈,叫他感慨頗多。
對麵,牛愛花和梁清平湊在一塊,邊吃肉邊討論作戰中一些得失。
倆人比比劃劃,時不時還在桌上用骨頭擺陣,很是入神。
巴魯魯則抱著根大棒骨,一邊啃,一邊神神叨叨繞著火塘蹦跳起舞。
他心疼戰死的士兵,半醉半醒間還流下淚。
“我的兵啊...兩萬多條命啊...哇...”
哭到一半,打個酒嗝,繼續啃肉。
啃兩口,又哭:“義父...你得替他們報仇啊...”
陳大全懶得理他,正和驢大寶蹲在繳獲的寶貨前扒拉。
“這玩意不賴,杯腳雕狼頭,拿回去泡人蔘水。”
“公子,俺咋瞅著冇啥好東西哩。”
“......”
大帳一角,還有個人被捆著扔在地上,正是板牙王子。
此時的王子模樣淒慘,上下四個板牙被揍掉三個,有些‘名不副實’。
他已知曉自家大軍戰敗,心裡恨意滔天,用腫成桃的眼狠眯帳中幾人。
發癲跳躍的巴魯魯,瞥見其目光不善,氣呼呼走近前,掄起棒骨就揍。
巴魯魯心中恨極了這廝,正是板牙的偷襲,才叫他魯魯軍損失慘重。
板牙再硬氣,也架不住骨頭棒子打在身上疼,被揍的嗚哇亂叫。
眾人看的樂嗬,無人阻攔。
牛愛花還起鬨:“抽他屁股!那兒肉厚,聽著響!”
這一夜,王子的慘叫斷斷續續傳出大帳,到後來嗓子都啞了。
大夥熱鬨到深夜,最後也冇離開,就地一躺,四仰八叉睡去。
......
次日清晨,帳外傳來整齊腳步聲。
昨夜值守的三營長、五營長等幾個軍官候在帳外,等著點卯。
玩歸玩,陳大全等人也冇忘了正事,大夥揉著腦袋起身,傳人入帳議事。
陳大全下達幾條軍令,其中兩條是:
一是,廣撒探馬,探查南路潰軍動向——雖已潰敗,但殘部仍有威脅,需防其集結反撲。
二是,尋找烏維軍蹤跡。這是最後的隱患,必須揪出來打掉。
接下來,在等待訊息的幾日中,營地井然有序。
魯霸聯軍治療傷兵、歸攏物資、整編隊伍,全軍飽吃飽睡、養足精神。
特種車隊的駕駛員,還將皮卡車、挖掘機細細擦的乾淨。
所有人都在等著最後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