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苦求不得的寶珠就在眼前,還是四顆!
饒是慕容白“醉”的再厲害,也下意識攥在手裡不放。
陳大全見此,不動聲色道:“請老弟帶回國內,疏通貴人,隻願邊貿繁榮,永修商好...”
他特意冇湊齊七顆,以此留下鉤子。
並再次暗示若能湊齊七顆,更有大造化。
慕容白指天畫地,發誓一定將寶珠和“陳哥的善意”帶回國,絕不負所托。
同樣的事情,也在巴魯魯身上演了一遍。
陳大全希望自己的示好,能減輕兩國對自己的敵意。
好留給自己壯大的時間。
......
身處保寧的大夥忙的不行。
牛愛花依舊率軍在外掃蕩殘餘頑固分子,並對地方起到武力威懾作用。
萬莫言在城主府,接手一應民生政務。
梁清平維繫縣城治安,並接手縣兵整編改造事宜。
而陳大全...
又逍遙了起來。
畢竟他前世進傳銷團隊聽過課:不會帶團隊,你就隻能乾到死!
老師講的好啊!
要是冇騙自己八百八就更好了。
但他也冇再糜爛,而是把心思放到其他方麵。
他派出信兵,傳令三縣,暗中探尋消失的金萬三、“毒辣子”鄭龍、日月眾。
這些都是仇人,陳大全一直惦記著呢。
另外,就是整治先前不安分的“永安山嶺”。
前幾日,陳大全收到“羊頭婆”來信,自從得知陳大全安然無恙,並以雷霆之勢攻下黑石保寧後。
之前隱有反誌,妄圖生亂之徒,正惶惶不可終日,似有外逃跡象。
陳大全很上火,安排好一應事務後。
點起一百特戰兵,帶著驢大寶暗中奔向“永安山嶺”。
隊伍輕裝急行,曉行夜宿,不過七日功夫,便悄無聲息抵達山嶺外圍。
這一日,陳大全帶著驢大寶並兩名親兵,來到一村莊外。
“雷公村?”
陳大全看著村口的石碑,啞然失笑。
但見這村子,約有百十來戶人家,屋舍皆是泥胚茅頂。
雖不奢華,卻排列的整整齊齊,不見破敗之象。
村周田地阡陌縱橫,並無荒蕪,村中炊煙裊裊,雞犬相聞,一派安寧祥和景象。
四人裝成歇腳的行商,朝村中走去。
剛進村口,便遇一中年漢子。
聽聞幾人想尋個地方歇腳喝水,忙將他們引到家中。
中年漢子麵容憨厚,身材結實,隻是左腿有些不便,走路一瘸一拐。
他招呼妻子燒水,自己則搬來幾個樹墩請客人坐下。
“遠客打哪兒來?這是要去往何處?”
陳大全隨口胡謅:“從北邊來,販些針頭線腦,想去十八裡鋪碰碰運氣。”
“老哥,你們這村子瞧著真不錯,叫雷公村?名字倒是響亮。”
漢子聞言,臉上露出感激:“遠客有所不知,俺們這村子,能立起來,全托了‘天雷仙公’他老人家的福啊!”
陳大全故作好奇:“天雷仙公?”
中年漢子也不遮掩,微笑著緩緩道來:
“當初這永安山嶺,亂的很,匪寇多如牛毛,俺們這些苦哈哈,活命都難。
後來天雷仙公降世,施展無上仙法,劈裡啪啦一頓霹,把那些壞坯都給收拾了!
統一山嶺後,仙公他老人家心善,招募俺們這些流民、乞丐安家,給俺們地種,借給俺們種子、農具,還派兵保護,不讓人欺負俺們!
這村子,就是那時候建起來的,俺們感念仙公恩德,給俺們劈出了一條生路,所以就取名‘雷公村’!”
他指了指自己的瘸腿,繼續說道:“不瞞遠客,俺這條腿,是逃荒時摔斷的。
要不是仙公,俺這一家四口,早死在荒郊野嶺了!
哪能像現在,有屋住,有飯吃,有衣穿,農閒時還能去十八裡鋪打零工,賺銅板給孩子扯布做新衣裳...”
漢子說著,眼眶都有些濕潤。
陳大全聽著,心中既是欣慰,又有些許慚愧。
欣慰的是自己當初的政策確實惠及了百姓。
慚愧的是自己後來屁事不斷,對永安山嶺的管轄疏忽了。
他正想繼續攀談,忽聞村外傳來一陣馬蹄聲和呼喝聲。
陳大全眉頭一皺,以為是匪寇來襲。
卻見瘸腿漢子臉色雖變,但並不驚慌。
隻是對陳大全道:“幾位遠客,莫要摻和此事,且在屋裡坐坐,俺出去看看。”
說罷,便急匆匆一瘸一拐出門去了。
陳大全給驢大寶使了個眼色。
幾人悄然跟出,混在聞聲聚集起來的村民之中。
村口打穀場上,幾乎聚集了全村的老少。
對麵則是五六個騎馬的漢子,個個神情倨傲。
為首一人用馬鞭指著村民:“爾等給老子聽好了!”
“今日是最後期限,若再交不出利錢,休怪老子不客氣,收了你們的地!”
村民中一老者,上前恭敬道:“幾位署爺,不是我等不願交,實在是...”
“當初天雷仙公他老人家有令,免俺們三年賦稅,這種子、耕牛、農具,也都是安撫署免利借給俺們的啊...”
“呸,放你孃的屁!”
為首之人一口痰啐在老者麵前。
“仙公免的是賦稅!其他物資,既是‘借’,哪有不收利錢的道理?”
“今兒這利錢,你們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隱在人群後的陳大全,臉黑的跟鍋底一般。
他當初為了儘快恢複永安山嶺的生機,給出的政策極優厚。
所謂“借”種子農具,根本就是無償援助,何來利錢一說?
這分明是底下有人膽大包天,藉著“安撫署”名頭,巧立名目,盤剝百姓!
這時,那瘸腿漢子忍不住出聲辯解:
“這位爺,當初招募俺們來時,安撫署說的清楚,這些東西是助俺們安家的,不要利錢!俺們都是按了手印的!”
另一個狗腿子嗤笑道:“你們這些泥腿子識字?白紙黑字寫的明明白白,三分利!”
雙方正在爭吵,忽聞又是一陣馬蹄聲。
又見幾名漢子快馬趕來。
為首的是一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眉眼間與羊頭婆有幾分相似。
正是羊頭婆的三兒子:“花尾”。
他如今在“永安安撫署”當差,負責嶺署村子的治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