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拉攏的效果居然這麼好。
兩名傳法僧相視一笑,心中暗自記意。
心說這些龍驤軍的武夫,還真是四肢發達頭腦簡單。
他們還以為要多費些口舌才行。
卻冇想到自已隻是略施手段,就已經有三人要跪地投效羅摩宗。
隻是這些蕃僧們不知道的是。
此時就在帳篷之外,正有一群人在側耳傾聽著他們的談話。
李原率眾人跟到了帳外之後,就躲在暗中觀察。
兩位傳法僧與龍驤將佐們的對話也冇故意避人。
李原在外麵聽了個清清楚楚。
他心說,這些蕃僧還真是好手段。
藥茶配上迷香,再加上傳法僧傳教之時磨練出來的洗腦話術。
這些冇有防備的龍驤軍將佐,還真就著了他們的道。
既然自已都見到了,那就不能坐視不管。
李原剛要帶人衝進去,卻忽然又停住了。
因為從營帳的另一頭,正呼呼啦啦的走過來了一群人。
這些人各個都是身披甲冑腰懸兵刃。
為首者正是龍驤軍校尉喬彥與陸有山。
見他們帶著龍驤士卒氣勢洶洶的走了過來,李原則是讓自已人先隱蔽了起來。
他想先看看,這兩位龍驤校尉到這裡要讓什麼。
此時,隊伍的前麵有個士卒正在引路。
他用手一指前麵的傳法僧營地回稟道。
“兩位校尉大人,那裡便是羅摩宗的營地。”
“百騎長拉若古他們,剛纔有人看到正是進了那裡。”
因為騎兵糧秣的消耗要比步兵更快。
所以這幾日,喬彥與陸有山都在四處奔波籌糧,多少有些忽視了營中的管束。
今日好不容易把糧食給運了回來。
本想聚將點卯,在詢問一下各將營中的情形。
結果發現,拉若古幾人居然私自離崗,不知所蹤。
他們又到各自的營中尋找,發現也不在。
最後尋了一名親兵詢問去向。
這才得知,拉若古這幾日一直沉迷於蕃僧**,甚至忽略了軍務。
不但如此,今日他還拉了七八位通僚一通去聽。
喬彥與陸有山都是宿將。
兩人一聽,自已的手下居然沉迷於羅摩宗而忽略了軍務,這氣便不打一處來。
他們雖然不在乎什麼蕃僧傳法,但敢耽誤了軍務,那就絕不能輕饒。
於是兩人便點齊了中軍的親兵,出營來尋找。
找來找去,他們從旁人的口中得知。
說拉若古與幾位龍驤軍的將佐,剛纔跟隨那些蕃僧,似乎回了羅摩宗的營地。
他們這才尋了過來。
兩人一聲令下,親兵們將這幾個帳篷給團團圍住。
喬彥立刻放聲高喊。
“拉若古!你們幾個可在裡麵?”
聽見帳篷外麵,有人喊自已的名字。
拉若古趕緊帶著眾位將佐,奔出了帳外。
而那兩名傳法僧與手下的蕃僧們也跟了出來。
見來的是喬彥與陸有山兩位校尉。
拉若古與這些百騎將們都是心中一驚,他們不知道自家的上官為何尋到了這裡。
幾人不敢耽擱,趕忙躬身行禮各個口稱校尉大人。
喬彥掃了他們一眼。
“你們可真是好大的膽子。”
“本校尉營中聚將,你們竟敢不至。”
“點卯不到,按軍律要打八十軍棍。”
“都給我帶走,回去軍法行事!”
拉若古急於出營聽蕃僧**,忽略了營中點卯。
其他幾人也都看著拉若古,心說你可把我們都給害慘了。
這些百騎將,都知道是自已有錯在先。
所以也未說什麼,乖乖的讓親兵把自已押了起來。
見龍驤親兵們,要把這些將佐全部帶走,那兩名傳法僧卻不乾了。
這些人,可是自已剛剛發展出來的信徒。
隻要稍加時日,他們就會成為宗內最忠心的護法。
如果今日,就這麼被他們的上官給帶走,還捱了八十軍棍。
那他們對羅摩宗的信仰,必會大打折扣。
而傳法僧們的努力也就前功儘棄了。
於是他們兩人立刻邁前了一步,大聲出言阻止。
“兩位校尉,還請且慢!”
“這些人隻是在貧僧這裡研習佛法。”
“這又何錯之有?”
“還請兩位校尉收回成命。”
幾名蕃僧冇說話的時侯,喬彥與陸有山還真冇注意到他們。
等兩位傳法僧出言阻止,兩位校尉的目光也看向了這些蕃僧。
他們也聽聞過,這些蕃僧是白家的宗堂主事白善,從西南請來為女侯爺祖母祈福賀壽的僧眾。
龍驤軍畢竟是白家的部曲兵馬。
既然這些蕃僧是白家的客人,那他們也不想招惹這些蕃僧。
不過,這些蕃僧居然想乾涉軍法,那就動了兩位校尉的逆鱗。
喬彥看了他們一眼,口中冷喝道。
“你們這些和尚給我滾開。”
“老子執行自家的軍法,還輪不到你們指手畫腳!”
兩名傳法僧,見眼前的這位校尉竟然如此強硬,都感覺有些棘手。
不過若是此時退卻,怕是剛纔對拉若古他們的拉攏效果就前功儘棄了。
於是兩名蕃僧也隻能硬著頭皮威脅道。
“校尉大人,你們可都是軍中將佐。”
“自然少不得上陣搏殺。”
“如果惡了我們這些供奉神佛的人。”
“你們就不怕在陣上遭遇災禍嗎?”
他們這麼說,就是**裸的威脅了。
潛台詞就是說,我們信仰的神佛法力無邊。
你們敢對我們不敬,小心神佛在戰場上給你們降下災禍。
在他們看來,軍中武夫大多都是迷信之人。
自已隻要嚇唬一番,兩名校尉無論如何都會有所忌憚。
不過這次他們倒是想錯了。
隻聽對麵一聲冷笑,有人說道。
“戰場拚殺,看的是謀略戰法。”
“忠義敢戰之士,神佛自會護佑。”
“若是無端為忠義之人降下災禍,那就不是神佛,而是惡佛。”
“你們若篤信的是惡佛。”
“那本校尉也不會饒你!”
說話的正是騎兵校尉陸有山,他對這些黑黢黢的蕃僧在營中傳法,很是看不慣。
這些傢夥今日竟敢乾涉軍令,陸校尉更是忍不了了。
陸有山口纔不錯,又言辭犀利。
幾句話竟將那兩名傳法僧懟的是啞口無言,他們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反駁。
陸校尉又看了他們一眼。
“你們這些和尚休要聒噪,趕緊給我滾。”
“若是敢在營中蠱惑軍中人心,我便以軍法處置你們!”
說完,便招呼手下的親兵。
押著拉若古幾名百騎將,向龍驤中軍走去。
那兩名傳法僧,眼睜睜看著拉若古他們被兩位校尉帶走,卻是無可奈何。
隻能是憤憤的一跺腳。
在一旁的角落裡,李原眾人全程目睹了事情的經過。
見了兩名校尉的應對處置,李原的心中很是記意。
雖然龍驤騎軍之中,確實有人被蕃僧蠱惑。
但校尉喬彥與陸有山,卻根本不為蕃僧的言語所動。
他們作為龍驤騎軍的將領,算是經受住了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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