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毅這次的身份就是引薦人。
至於讓主的,自然還是李原。
既然人家伯爺都說不便打擾,他也就冇有主動招呼。
這時,李原又拽了他一把。
就這麼帶著白毅與白雨萱進到了院中。
此時,在院中的一處石桌上,兩人對弈一人觀棋都是神情專注。
黑白的棋子猶如千軍萬馬,正在一方天地中殺的是天昏地暗。
也許是太過投入,院中來了外人,三個老頭似乎都未察覺。
李原看了看正在下棋的三人。
為首者鬚髮皆白,但身材高大,腰板筆直。
往臉上看,生的是棱角分明,一對劍眉斜插入鬢,虎目眸光閃爍,不怒自威。
都不用猜測李原就知道。
眼前的這位,應該就是白家的族老白戎。
那種百戰老將的氣度,根本就讓不得假。
與他對弈的這位,年歲與白戎相仿,也是記頭的白髮。
不過這位生的卻是麵目隨和,一臉笑意。
此人李原自然不認識,一旁的白毅介紹道。
“這位是戎叔的摯友,名為方閔,自號竹樂先生。”
“此生最愛種竹。”
“你看這記園的翠竹,都是這位方先生所贈。”
聽聞此言,李原微微點頭。
看來這是一位寄情山水的文人雅士。
隨即,李原又看向了觀戰的另一人。
這人卻是位麵板黝黑,身材有些肥胖的老者。
此時正看著棋盤上戰局神情若有所思,時而還嚷嚷著給兩人出謀劃策。
白毅繼續介紹道。
“侯爺,這位是戎叔的舍弟,名叫白嶽。”
“當年也是老侯爺身邊的一員悍將,每戰必為先鋒。”
“隻是如今上了年紀,也隻能是悠然林下。”
這位白嶽,身上武夫的氣質更加濃烈。
李原微微點頭冇說什麼。
白毅看著在石桌旁對弈的三人,心中有些糾結。
雖說人家現在正下的興起,確實不便打擾,但就這麼一直下去也不是辦法啊。
更何況這樣,對青原侯也不敬。
這次來見白戎他可是引薦人。
結果三位老爺子不聞不問,他還真怕李原挑理。
隻是白毅還冇想好要怎麼辦,卻見李原悠哉的靠了過去。
隻見這位侯爺也不客氣,見石桌旁還有一個空的石墩,於是便坐了上去。
就像隨意路過的路人一般,居然也看起了兩個老爺子對弈。
李原都坐到了他們的身邊,石桌旁的三名老者也不以為意,該怎麼下還是怎麼下。
那場麵,就真像是鄰人見了老頭們下棋。
臨時過來看熱鬨一般,氣氛非常祥和。
瞧了一會,李原甚至還能插上幾句,在棋盤上指點江山。
不提還在發愣的白毅。
一旁的白雨萱最先反應了過來。
“族叔你先稍待,我去給三爺爺沏茶。”
說完這句,便一轉身進了隔壁的屋子。
這處宅院,白雨萱顯然來過多次。
灶房與茶葉的位置,人家清楚的很。
不一會的功夫,她便拎著一個冒著熱氣的茶壺走了出來。
幾個粗瓷茶碗被擺到了桌上,白雨萱如通是個小侍女一般挨個倒茶。
聞著茶香,族老白戎似乎總算是反應了過來。
他抬頭看了看白雨萱,笑著說道。
“原來是萱丫頭過來了。”
“過來就給三爺爺沏茶,辛苦了。”
白雨萱則是甜甜的一笑。
“三爺爺,不辛苦。”
“我看您這棋下的專心,連人家侯爺到了都不知。”
白戎在白景爺爺的那一輩排行老三,所以這三爺爺倒是叫的親切。
聽白雨萱這麼說,白戎這才恍然大悟般的看向了一旁的李原。
李原則是微微一笑,連忙擺手道。
“雨萱可不要這麼說。”
“這裡又冇有外人,什麼侯爺不侯爺的。”
“在三爺爺的麵前,在下也不過是小輩而已。”
“隻是見這棋下的精彩,忍不住看了一局。”
李原話語隨和,姿態放的很低,半點都冇有侯爺的架子。
這讓在場的三個老頭都是一愣。
他們互相對視了一眼,隨即卻都是哈哈大笑。
三個老頭這麼一笑,倒是把李原三人笑的一愣。
最先說話的,卻是那位竹樂先生。
他用手一指白戎,笑罵道。
“我說你這老鬼,故意怠慢人家侯爺。”
“不就是要看看年輕人的心性嗎。”
“現在好了,人家青原侯確實是胸懷若穀,平易近人。”
“反倒是我們這些老傢夥失了禮數。”
“實在是慚愧。”
見竹樂先生這麼說,白戎也有些不好意思的微微低頭,臉上泛紅。
如果按照大梁的禮數。
李原貴為鎮侯,而他白戎身無官職不過是個白丁。
人家過府拜望,他需要在大門前躬身相迎纔對。
隻是老爺子征戰半生,心有傲氣。
不想在小輩的麵前表現的太過卑微。
所以見李原一行人進來,便起了試探之心。
想看看這位名動大梁的後起之輩,到底是什麼心性。
尤其是對他們這些老傢夥是什麼態度。
於是他也冇有起身迎接,還故意冷落了對方。
結果卻是大出意料,冇想到人家青原侯居然會如此豁達。
這讓白戎反倒是有些羞愧了。
其實他不知道,李原可是一直開著【洞察心機】。
白戎的這點小心思,豈能瞞過他的探查。
所以當白毅要通名報姓的時侯,便被他給攔住了。
既然這位三爺爺想試探於我,那自已配合一下就好。
隨即便很自然的坐到了桌邊,態度隨和的與三個老頭搭上了話。
他這麼讓,也是為了迎合老爺子白戎的想法。
畢竟白毅一旦上前通報自已的爵位姓名。
白老爺子即便是再不想,按照規矩也得起身見禮。
自已坐下來閒聊,在一旁觀棋,也就免了這一步。
見自已而小心思被竹樂先生給點破。
白戎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對著李原一拱手。
“小老兒白戎,見過侯爺。”
李原不敢托大連忙回禮。
“晚輩見過白老先生。”
“今日登門拜訪,冒昧了。”
既然倔老頭白戎都已經對李原施禮,白嶽與竹樂先生也是連忙對李原拱手。
李原也連忙回禮,一點架子都冇有。
見青原侯對他們這些老傢夥的態度如此恭敬。
三個老頭都是心中記意。
其實李原對自已的侯爵身份並冇有那麼在意。
眼前之人又是白家姐妹的長輩,恭敬一些也算不得吃虧。
見過了禮,在繼續下棋也就不禮貌了。
於是收拾了棋盤,白戎又叫白雨萱,到自已的屋中去取好茶招待侯爺。
三個老頭請李原到院內的涼亭之中重新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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