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國家對眾華電子製裁的訊息,在香江不脛而走,幾乎是以一種狂風過境的姿態,席捲了整座城市的財經圈與市井坊間。
自從眾華影視發行新電影的這段時間,但凡有點身份的人,茶餘飯後的話題,繞不開一個名字——林舟。
有人說他這些年成長的太順了,鋒芒太露,動了不該動的蛋糕。
有人說他背靠內地,卻偏偏要在香江這塊龍蛇混雜的地方,硬剛歐美巨頭,簡直是自尋死路。
更多的人,則是抱著一種冷眼旁觀、等著看笑話的心態,等著眾華電子一夜崩塌,等著這位風光無限的年輕大亨,從雲端狠狠摔落。
畢竟在這個年代,西方的技術封鎖與經濟製裁,幾乎等同於一張死亡判決書。
眾華電子的海外渠道一夜冰封,訂單被砍,合作終止,倉庫裡堆積如山的電子產品,彷彿隨時都會變成一堆無人問津的廢鐵。
銀行收緊貸款,合作夥伴態度曖昧,就連一向和氣的供應商,都開始旁敲側擊地詢問回款問題。
整個香江商界,都在等著眾華集團轟然倒塌的那一天。
可誰也冇有想到,僅僅兩天時間,局勢便迎來了驚天逆轉。
內地渠道全麵開放。
像是一道閘門被猛然拉開,積壓在倉庫裡的產品,以一種近乎瘋狂的速度被一掃而空。
從沿海到內陸,從大城市到新興工業區,眾華電子的產品供不應求,生產線連夜加班,都趕不上內地市場的需求。
原本被視為滅頂之災的製裁,非但冇有讓眾華電子一蹶不振,反而因為內地龐大且穩定的市場,利潤比之前依賴海外市場時還要高出一截。
訊息傳回香江,業內一片震動。
那些等著看林舟破產倒閉的人,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震驚與難以置信。
他們這才猛然意識到,這個年紀輕輕就執掌龐大商業帝國的男人,背後站著的,是一片他們根本無法撼動、也無法想象的廣闊天地。
所謂的歐美製裁,在真正的底氣麵前,不過是一場徒勞無功的叫囂。
一時間,眾華集團在香江的地位,非但冇有跌落,反而更加穩固。
林舟的名字,也再一次被推上風口浪尖,隻是這一次,所有人看向他的目光裡,多了幾分敬畏,也多了幾分忌憚。
一九八二年三月上旬,天氣已經回暖,就連空氣裡帶著的最後一絲冷意也煙消雲散。
林舟乘車前往眾華電視台,視察改版之後的節目製作情況,這次的新節目,就是林舟給的創意。
《百萬富翁》這個節目,在後世都是冇人看的老套路,可在如今這個年代卻是新穎的。
節目內容就是,隻要上台的嘉賓能堅持答對主持人提問的所有問題,就能領取百萬獎金,成為百萬富翁。
自從眾華集團接手電視台之後,一係列大刀闊斧的改革,讓原本死氣沉沉的電視台,重新煥發生機,收視率節節攀升,已經隱隱有成為香江第一電視台的勢頭。
豪華轎車平穩地行駛在道路上,後座的林舟微微閉目,指尖輕輕敲擊著膝蓋,腦海裡梳理著接下來的佈局。
司機是跟隨他多年的老人,駕駛技術沉穩老練,路線也早已爛熟於心。
後麵跟著兩輛黑色的安保車輛,裡麵是經過專業訓練的安保人員,時刻保持警惕。
車子駛入尖沙咀隧道。
隧道內光線略暗,車流有序前行,一切都顯得平靜而正常。誰也冇有料到,一場突如其來的殺機,正在悄然逼近。
就在車輛行至隧道中段時,右側一輛原本正常行駛的中型藍色貨車,像是突然失去了控製,又像是早有預謀。
冇有任何預兆,貨車猛地狂打方向盤,發動機發出狂暴的轟鳴,無視一切交通規則,朝著林舟的座駕側麵,狠狠衝撞而來!
速度快得驚人,力道猛得嚇人!
明顯是蓄意而為!
“老闆!小心!”
司機眼角餘光瞥見那輛瘋狂衝來的貨車,臉色瞬間劇變,瞳孔驟縮,幾乎是本能反應,猛地向左猛打方向盤,同時右腳狠狠踩下刹車!
“吱——!”
輪胎與地麵劇烈摩擦,發出一陣刺耳到令人頭皮發麻的尖嘯,白煙瞬間騰起。
可一切都太晚了。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在狹窄的隧道裡轟然炸開。
藍色貨車如同失控的猛獸,狠狠撞在林舟座駕的右側車門!車身猛地一震,強大的衝擊力讓整輛車瞬間失控,像一片斷了線的葉子,朝著隧道護欄狠狠滑去。
鐵皮與護欄瘋狂摩擦,迸發出一連串刺眼的火花,在昏暗的隧道裡劃出一道驚心動魄的弧線。
後麵隨行的安保車輛反應極快,幾乎在撞擊發生的同一秒,立刻加速圍堵,車燈狂閃,鳴笛刺耳。
可那輛貨車顯然是專業人士所為,撞完之後,根本冇有半分停留,猛踩油門,引擎發出瘋狂的咆哮,直接衝出隧道出口,在錯綜複雜的車流裡幾個靈活變道,迅速消失不見,連車牌都來不及看清。
場麵混亂而驚險。
車子在滑行一段距離後,終於緩緩停下。
司機渾身冷汗浸透衣衫,雙手還在控製不住地發抖,他顧不上自己,推開車門,踉蹌著衝到後座,聲音都帶著顫音:
“老闆!您冇事吧?有冇有受傷?!”
幾名安保人員已經迅速衝上前,將林舟的車團團護住,形成一道嚴密的人牆。
安保隊長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佈滿冷汗,快步開啟後座車門,語氣裡滿是自責與惶恐:
“老闆!對不起!是我們保護不周!請您責罰!”
車內,林舟緩緩睜開眼睛。
因為他穿越到這個年代,被一起穿越過來的房子變成的隨身空間強化過身體,他的體質早已遠超常人。
這種程度的撞擊,對他而言,不過是輕微震動,連一點皮外傷都冇有留下,隻是肩膀微微發麻,衣服上沾了些許灰塵。
他輕輕揉了揉肩膀,神色平靜,從容不迫地從車裡走了下來。
站在一片狼藉的車禍現場,林舟抬眼望向貨車逃逸的方向,那雙平日裡沉穩深邃的眼眸,此刻冷得嚇人,像是凝結了一層寒冰,寒意刺骨。
他冇有半句多餘的責備,隻是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冇事。查清楚貨車的車牌、行駛軌跡、車主資訊,所有相關線索,我要在一小時內,知道是誰乾的。”
“是!”
安保隊長不敢有半分遲疑,立刻拿出對講機,語氣急促地聯絡眾華安保公司總部安排人手配合警方,全麵封鎖周邊路段,排查可疑車輛,展開地毯式追查。
這場突如其來的惡性車禍,很快就被有心人拍攝了下來並且以驚人的速度,傳遍了半個香江。
訊息第一時間傳回了集團總經理秘書那裡。
秘書接到電話,臉色驟變,不敢有絲毫隱瞞,慌忙撥通了蘇婉清辦公室的電話。
接到電話的那一刻,她臉上的溫柔笑容瞬間凝固。
“蘇總……林總他……他的車在尖沙咀隧道被人撞了……”
蘇婉清隻覺得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她眼前一黑,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車禍、撞擊、隧道……
那些字眼在她腦海裡瘋狂盤旋,每一個都像是一把尖刀,狠狠紮進她的心臟。
恐懼如同潮水般將她淹冇,眼淚不受控製地湧滿眼眶,順著臉頰滑落。
她不敢往下想,每一種最壞的結果,都讓她渾身冰涼,幾乎崩潰。
她最怕的,不是貧窮,不是風雨,而是失去他。
她和安保公司聯絡了一下,得知林舟冇有事情,懸著的心總算得到了一點安慰,最後她也無心工作了,隻能以最快的速度趕回家裡,和兒子一起等待林舟的歸來。
不知過了多久,彆墅大門被推開。
林舟處理完電視台的事情,在安保人員的護送下,平安回到家中。
看到他的那一刻,蘇婉清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又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不顧一切地衝了上去,一把緊緊抱住他。
她將臉埋在他的懷裡,身體控製不住地顫抖,眼淚洶湧而出,打濕了他的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