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2年，正月初八。
春節的味道和假期已經過去了，香江街頭依舊張燈結彩，處處透著喜慶。
可位於元朗的眾華大廈，卻在上午時分，迎來了一批不速之客。
林舟剛抵達頂層總裁辦公室，手指還未觸碰到辦公桌上的檔案，辦公室的門就被從外麵推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貼心，.等你尋 】
新來的秘書小周，神色慌張地進來，手中抱著的資料夾險些直接摔落在地。
平日裡被陳曼培訓過一段時間的她，此刻連呼吸都帶著急促，聲音都在發顫。
「林總，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林舟抬眸，神色平靜無波，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語氣淡然：「慌什麼，天塌不下來。慢慢說，出什麼事了？」
小周喘了好幾口氣，才勉強穩住心神，語速極快地匯報：
「會客室……會客室來了一大批人，堵在門口不肯走，說什麼都要見您一麵，攔都攔不住！」
「都是些什麼人？」林舟微微挑眉，心中已然有了幾分猜測。
「米高梅影業的駐華首席代表，派拉蒙的亞太區域負責人，嘉禾的鄒先生先生親自來了，還有好幾家歐美獨立電影公司的代表，加起來足足十幾號人！」
小周語速飛快，將名單一一道出，「他們統一口徑，全都是衝著《颶風香江》的特效技術來的！」
聽到這話，林舟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來了。
比他預想的還要快上幾分。
《颶風香江》上映不過短短一個多星期，票房一路狂飆，不僅橫掃香江影壇，更是通過眾華集團的貿易夥伴用他們的關係打通了海外發行渠道，在歐美院線小規模上映。
電影裡那些震撼到極致的爆炸特效、城市飆車畫麵、逼真的物理破碎場景，直接震懵了整個好萊塢。
在1982年的世界電影行業，這樣的特效水平，堪稱降維打擊。
林舟緩緩站起身，伸手理了理筆挺的西裝衣領，眼神冷冽而從容。
「走，去會會他們。」
推開會客室厚重的實木門，屋內原本嘈雜的議論聲戛然而止。
十幾道目光齊刷刷地落在林舟身上，有好奇，有探究，有貪婪，還有幾分不易察覺的忌憚。
屋內的人幾乎同時站起身，氣氛瞬間凝重到了極點。
為首的米高梅代表是一位金髮碧眼的中年男人，見到林舟進來。
他快步上前，主動伸出手，臉上堆著客套的笑容：
「林先生，久仰大名！我們是專程為《颶風香江》而來，這部電影的特效技術，已經震驚了整個歐美電影界！」
派拉蒙的黑人代表緊隨其後，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急切：
「林先生，我們已經看過完整成片，這樣的特效放在好萊塢，也是最頂尖的水準！我們公司非常有誠意，希望能和您談一談深度合作！」
其他幾家歐美電影公司的代表也紛紛附和，眼神灼熱地盯著林舟，彷彿在看一座移動的金山。
鄒先生坐在角落的沙發上，臉色格外難看，卻沒有率先開口，隻是沉默地看著林舟，眼神複雜。
嘉禾作為香江本土老牌電影公司，本想借著《颶風香江》的東風分一杯羹，可如今海外巨頭直接登門，擺明瞭要搶技術，他心中自然不是滋味。
林舟無視了眾人伸過來的手，徑直走到會客室主位上坐下，姿態從容，氣場全開，沒有絲毫多餘的客套。
「各位遠道而來，有話不妨直說，不用繞彎子。」
一句話，直接打破了表麵的客套。
米高梅代表收回手，臉上的笑容變得自信滿滿，彷彿勝券在握。
他往前站了一步，開口報出天價：
「林先生，我們米高梅誠意十足，願意出價三百萬美金，一次性收購您這套特效的全套技術、相關裝置和完整製作方案！隻要您點頭，資金隨時可以到帳！」
三百萬美金！
這個數字一出，會客室內瞬間響起一陣低低的抽氣聲。
1982年的三百萬美金，摺合港幣將近兩千萬，足有1770萬。
在香江足以買下半條繁華街道，在場的人都覺得，這樣的天價，林舟根本沒有理由拒絕。
米高梅代表更是胸有成竹，等著林舟點頭答應。
林舟已經說了不知道多少遍，這個技術不是自己的，可是就沒有人相信，所以也就不裝了，攤牌了。
他也不想想，這種技術在國外出現，早就拿出來圈錢了，他們西方國家隻要有新技術研究出來怎麼會藏著掖著呢！
林舟迎著眾人的目光，語氣淡漠的吐出兩個字：
「不賣。」
空氣瞬間凝固。
米高梅代表臉上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瞳孔微縮，以為自己聽錯了：
「林先生，您……您說什麼？三百萬美金，這是好萊塢頂級特效技術的報價！是天價！」
「我說，不賣。」
林舟重複了一遍，語氣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冷硬如鐵：
「特效技術是眾華影視的核心機密，永不對外出售。」
派拉蒙代表立刻坐不住了，猛地往前一步，直接加價：
「林先生，我們派拉蒙出五百萬美金！另外再加上全球票房百分之二的永久分成！隻要您願意轉讓技術，條件我們還能繼續談！」
五百萬美金，外加永久分成！
這個報價，足以讓香江任何一個電影老闆當場瘋狂。
可林舟依舊輕輕搖頭，神色沒有絲毫動搖，彷彿那不是天文數字，隻是一串無關緊要的數字。
這些錢他林舟又不缺，這麼大的一個眾華集團，光每年產生的利潤都是以億計算的。
鄒先生終於沉不住氣，開口勸道：
「林生，大家都是在香江混飯吃的，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你把技術攥在手裡獨自享用，整個電影圈都會對你有意見，以後的路，恐怕不好走。」
這話帶著幾分敲打，也帶著幾分提醒。
林舟抬眼看向鄒先生，眼神平靜無波，淡淡開口：「鄒先生，我沒說不合作。」
「合作？」鄒先生皺起眉頭，一時沒明白林舟的意思。
「對，合作。」
林舟身體微微前傾，目光掃過全場海外代表，語氣堅定而強勢：
「眾華可以和全球任何一家電影公司合拍電影，特效部分，由我們眾華全權負責，你們負責出資、提供場地、演員，後期利潤按照投資比例分配。」
「但是有一點——技術所有權，必須百分之百掌握在眾華手裡。」
這話一出，米高梅代表立刻搖頭，語氣堅決：
「不行！我們要的是技術本身，不是合拍電影！隻有掌握技術，我們好萊塢才能自己拍攝大片，而不是受製於人！」
派拉蒙代表也立刻附和，臉色不滿：
「林先生，您隻提供服務，不轉讓核心技術，這對我們沒有任何意義！我們無法接受這樣的條件！」
他們要的是魚，林舟卻隻給漁。
他們想一口吞下最核心的技術，從此擺脫依賴，可林舟根本不給他們這個機會。
其他代表也紛紛開口反對，會客室再次變得嘈雜起來，一個個臉色難看，對著林舟施壓。
林舟緩緩站起身，周身散發出強大的壓迫感，目光冷冽地掃過全場，聲音不大，卻精準地落入每一個人的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各位，我的話隻說一遍。」
「隻想花錢買斷技術的，現在就可以離開，我不會再接待。」
「真心想拍電影、一起賺錢的，讓你們的律師帶著正式合同來找我的團隊談，我眾華影視的大門，隨時敞開。」
話音落下，林舟不再看眾人青一陣白一陣的臉色，轉身就走，背影決絕，沒有絲毫留戀。
會客室內，十幾名海外代表僵在原地，氣得渾身發顫，卻又不敢真的追上去阻攔，更不敢當眾翻臉。
他們恨得牙癢癢，卻又無可奈何。
回到辦公室，秘書小周小心翼翼地跟上來，臉色擔憂，壓低聲音問道：
「林總，您這麼直接拒絕，會不會……會不會惹惱他們？這些公司在西方國家勢力極大，萬一他們在背後使壞，我們會不會很麻煩？」
林舟走到辦公桌後坐下，端起桌上的溫水抿了一口，神色淡然，彷彿剛才拒絕的不是好萊塢巨頭，隻是幾個無關緊要的路人。
「他們會恨我，會罵我，會想方設法給我製造麻煩，這都是意料之中的事。」林舟語氣平靜，「但是他們不敢，也不會，真的和我徹底翻臉。」
小周滿臉不解：「為什麼？」
「因為《颶風香江》已經火了。」林舟指尖輕點桌麵。
「他們現在最想做的，不是搞垮我，而是分一杯羹。沒有我的特效技術，他們這輩子，都拍不出這樣的大片。」
就在這時，辦公室門被輕輕推開，蘇婉清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清茶走了進來。
她看到林舟神色平靜，懸著的心才緩緩放下。
「談完了？他們沒有為難你吧？」
林舟接過茶杯，順勢握住她微涼的手，掌心傳來溫暖，臉上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容，與剛纔在會客室的冷硬判若兩人。
「放心，你老公我從來不吃威脅這一套。」林舟語氣輕鬆，「越是逼我，我越不會讓步。」
蘇婉清輕輕嘆了口氣，眼神裡帶著幾分擔憂：「我不是怕你鬥不過他們，我是怕他們明著鬥不過，就來暗的。香江這地方，龍蛇混雜，什麼心狠手辣的人都有。」
林舟眼神微冷，眼底閃過一絲厲色，輕聲道：「真要來暗的，那就看看，誰的手段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