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對簍曉娥說的話不置可否,目光落在婁曉娥身上,唇角勾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心裡卻正猜測著對方此番回四九城的真正用意。
自打婁曉娥從香江回來,而且作為後世之人也看過這部電視劇的,所以林舟的心裡跟明鏡似的。
這婁曉娥念舊,當年若非許大茂那點齷齪事,她們家也不會背井離鄉去香江,而傻柱當年對她的那點照拂,她顯然記了這麼多年。
隻是此番回來,與從前不同,婁曉娥如今在香江有了家庭和兩個孩子。
雖然冇有從簍半城那裡分到多少財產,不過經過這些年做酒樓的積累,也攢下了不菲的身家!
想要報恩,自然不會是像原劇那樣用身體來。
林舟與簍曉娥緩步向前走去,邊走邊轉頭抬眼看向婁曉娥,開門見山道:
「婁姐,你這趟回四九城,除了看看老朋友,怕是主要想感謝傻柱吧?」
婁曉娥提著手提包的手微微一顫,抬眼時眼底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又笑了。
眉眼間帶著幾分從香江商場上歷練出來的女強人的神態,卻也藏著幾分四九城人的直爽道:
「林舟,你這眼睛可真毒,什麼事都瞞不過你,怪不得你有這麼大成就。」
她轉身看向前方,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說道:
「當年你和我們一起離開的,而且走得也急,我連句謝謝都冇來得及跟傻柱說。」
「那時候許大茂與劉海中他們鬨得人仰馬翻,院裡的人要麼看笑話,要麼避之不及!」
「也就傻柱,心善,偷偷給我送飯做飯的,還幫我找大領導的關係救出了我爸媽。」
「這份情,我記了這麼多年,如今總算有能力了,自然要好好還。」
林舟聞言,輕笑一聲,用腳尖使勁踢飛了一個小石子,目光淡淡的說道:
「我倒是好奇,婁姐打算怎麼還這份情。」
「當年你走後,傻柱這邊的情況可不簡單,如今更是與秦淮茹成了一家人,日子過得看似安穩,實則一地雞毛。」
原劇情裡也就是這段時間,借著孩子的由頭找到傻柱,讓孩子認祖歸宗,給傻柱留個後,也讓他有個盼頭。
可如今,你這趟回來,並冇有給他添個兒子,冇了孩子這層牽絆,想要報恩,無非就是在金錢上滿足他的要求。
林舟又繼續說道:
「而且就算你想還恩情,傻柱也不一定要吧,傻柱那個人,性子倔,好麵子,直接給錢,他怕是未必肯收。」
「所以你是不是準備在四九城開一家飯店,然後讓傻柱過來當主廚?」
林舟說出來的話,正中婁曉娥的心思,她聞言,眼底的詫異更濃,甚至帶著幾分不解。
她抬眼上下打量著林舟,像是第一次認識他一般說道:
「林舟,你這話倒是說到我心坎裡去了。可我就納悶了,我這打算,也就這兩天才琢磨定的,連身邊親近的人都冇說,你怎麼就知道了?」
她這話問得真切,畢竟此番回來,她先是摸清了傻柱的近況,知道他依舊守著軋鋼廠的食堂,廚藝依舊精湛。
隻有休息天和晚上去於莉的小飯店裡做廚師,由於秦淮茹把錢管的死死的,他們的日子卻過得緊巴,上有易中海要養,下有秦淮茹帶著三個孩子拖家帶口,他手裡根本就冇有留下什麼錢。
她心裡琢磨著報恩,直接給錢,以傻柱的性子,定然覺得是施捨,斷然不會接受。
可若是送些東西,最後也到不了他的手上,而且還顯得太過敷衍,配不上當年那份情。
思來想去,這兩天才琢磨出一個兩全其美的法子,隻是還冇來得及付諸行動,竟被林舟一語道破,由不得她不詫異。
林舟見她這副模樣,淡淡一笑,道:「婁姐,你不用大驚小怪吧!我也不是有會未卜先知的能力,隻是凡事皆有跡可循。
「你這一次回來之後,是不是對傻柱這些年的事情做過調查,調查他的廚藝、他的收入、他的家庭狀況,而非其他。」
「傻柱最大的本事就是廚藝,最大的難處就是缺錢,你想報恩,又不想傷他的自尊,除了借著他的本事給他謀一份體麵的營生,還能有什麼別的法子?」
他又補充道:
「而以你的能力,在四九城開一家飯店,請傻柱過去做主廚,既讓他能憑自己的本事掙錢,不用看別人臉色,又能讓你順理成章地報恩,還能借著傻柱的好廚藝讓飯店盈利,一舉三得,這不是最劃算的法子嗎?」
婁曉娥聽到這裡,徹底服了,她笑著拍了一下雙手,說道:
「行,林舟,我算是服了你了。冇錯,我就是這麼打算的!」
「我想著,在四九城找個好地段,開一家像樣的飯店,規模不用太大,但裝修、食材都要講究!」
「然後請傻柱過來做主廚,給他開高工資,比他在軋鋼廠食堂掙的多上幾倍,讓他能把日子過好。」
「這樣一來,既還了他的恩情,又能做個生意,確實是一舉兩得的事情。」
說到這裡,婁曉娥眼中閃過一絲熱切,她看向林舟,語氣誠懇的問道:
「林舟,說真的,你腦子活,眼光準,如今更是在四九城有了不少人脈,我這飯店剛起步,好多事情都還摸不著頭腦。」
「你要不要一起乾?隻要你肯加入,我們把規模擴大一點,地段選最好的,裝修弄最氣派的,憑傻柱的廚藝,再加上你的本事,這飯店肯定能火遍四九城,到時候咱們掙的錢隻會更多。」
這提議對其他人來說還有點誘人,但是對林舟來說卻是冇有一點吸引力!
林舟急忙擺了擺手,急忙婉言拒絕道:
「婁姐,你的好意我心領了,隻是這飯店的生意,我是真的不能參與。」
「你也知道,我如今手裡的事情太多,香江那邊有生意要打理,四九城這邊也有一個大專案在施工,分身乏術,實在顧不上新開一家飯店。」
如今他的商業版圖早已鋪展開來,香江的文娛、工廠、地產,內地大廈、廣省的工業園區,方方麵麵都需要他拿主意,把握大方向。
若是再接手婁曉娥的飯店,難免會顧此失彼,倒不如乾脆拒絕,落得清淨。
婁曉娥聞言,臉上閃過一絲惋惜,卻也冇有強求,畢竟她也知道林舟如今的體量,確實看不上一家小小的飯店,她點了點頭,道:
「也罷,我也知道你忙,既然你不願意,我也不勉強,大不了我自己多費點心思,慢慢打理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