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周邊的海域風平浪靜,偶爾從海裡吹來的海風裹挾著城市裡的燥熱,
吹過一條條街道和高樓大廈的縫隙。
卻不能為這個被世界稱之為亞洲四小龍之一的城市,帶來一絲絲的涼意。 伴你讀,.超順暢
林舟在眾華集團的總部辦公室裡處理完最後一個檔案,端起茶杯輕輕的抿了一口。
他指尖夾著一支未點燃的雪茄,目光落在攤開的報紙上。
眾華日報財經版的頭條正印著「九龍倉股價再創新高,外資財團持續增持」的醒目字樣。
隻是這行字此刻在他眼裡,遠不如辦公桌上那尊剛從內地運來的兵馬俑擺件來得有吸引力。
那是《尋秦記》劇組到了西市,導演特意派人送來的紀念品。
說是在內地取景時偶然淘到的仿製品,卻也雕工精細,頗有幾分古樸厚重的韻味。
自從林舟通過那位大領導的關係,把《尋秦記》劇組順順利利送進內地取景,林舟便難得地過上了一段稱得上「閒暇」的日子。
不再是前段時間那種被電視台無數瑣事追著跑的焦灼,也不是接手初期連軸轉的緊繃。
而是一種掌控全域性後的從容。
每天上午的時間,他會準時出現在眾華集團總部的辦公室,處理的都是經過層層篩選的重要檔案……。
要麼是旗下子公司遞交的下一年度發展計劃,要麼是海外分部傳來的遊戲機銷售報表,大多隻需他寥寥數筆批示,便能定下調子。
至於下午的時光,則更顯愜意。
他會讓司機開著那輛新買的黑色勞斯萊斯,去各個子公司視察。
有的時候是去眾華唱片,看看新專輯的製作進度,再去和趙雅芝她們那些成名已久的歌手明星聊聊天。
有時是去眾華地產,看看在他們的管理下,自己購買的那些房產都有沒有出租出去。
偶爾也會去眾華工業園區的廠房裡,盯著流水線上一台台卡式遊戲機被封裝、出廠。
這樣平淡的日子,一晃就是半個月。
沒有大家認為的驚心動魄的商戰,沒有爾虞我詐的算計。
連電話鈴聲都稀疏了不少,倒讓林舟生出幾分「偷得浮生半日閒」的悠然。
這天下午三點,林舟剛從辦公室裡間午睡完出來,身上還帶著些許的慵懶。
他剛在沙發上坐下,秘書陳曼就踩著高跟鞋,步履匆匆地走了進來。
她手裡捧著一份厚厚的資料夾,臉上帶著幾分急切,打破了這份難得的寧靜。
「老闆,您讓我重點關注的九龍倉股票,有新動靜了。」
陳曼的聲音清脆,卻難掩一絲凝重。
她走到辦公桌前,將資料夾輕輕放在林舟麵前,指尖點在其中一頁的圖表上。
「您看,這是近一個月的股價走勢,幾乎是直線飆升。」
林舟聞言,緩緩睜開眼,眼底的慵懶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銳利的精光。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身體微微前傾,目光落在圖表上。
紅色的線條一路陡峭上揚,像一道不可阻擋的衝鋒號,在香江的股市版圖上,掀起了一陣不小的波瀾。
九龍倉。
這三個字,在林舟的心裡,已經盤桓了太久太久。
那還是他當初偷偷除掉李老闆的時候,就已經開始琢磨的事情。
後世的記憶清晰如昨,李老闆在九龍倉的股權爭奪戰中,手握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最後轉手賣給了船王。
那一筆交易,看似是李老闆的退讓,實則是香江華人財團崛起的一個重要轉折點……。
船王憑藉這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加上自身的佈局,最終從鬼佬手裡奪下了九龍倉的控製權。
那是香江華人第一次在與外資財團的正麵交鋒中,贏得如此漂亮的勝利。
自那以後,華人的財團與勢力,才真正在香江的商業版圖上抬頭,一步步打破了鬼佬長久以來的壟斷。
而這一切,本該是李老闆在歷史長河中留下的一筆。
可如今,李老闆早已被林舟踢出局,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自然也就沒了著落。
那麼,這件事,就該由他林舟來接手。
從李老闆倒台的那一刻起,林舟就已經決定自己佈局。
所以前兩年他就暗中吩咐下去,讓手下的人,借著各種隱蔽的帳戶,一點點吸納九龍倉的股票。
他做得極為低調,如同一個潛伏在暗處的獵手,耐心等待著最佳的時機。
香江的股市,從來都是風雲變幻,鬼佬們的嗅覺更是敏銳得很。
若是太過張揚,必然會引起外資財團的警覺,到時候,不僅收購的成本會大大增加,甚至可能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所以,林舟選擇了蟄伏。
這一蟄伏,就是好幾年。
直到八十年代的鐘聲敲響,香江的經濟迎來了新一輪的騰飛,九龍倉的價值也越發凸顯,林舟才讓陳曼開始重點關注九龍倉的訊息。
他知道,屬於九龍倉的那場風雲,快要來了。
「具體說說,現在是什麼情況?」
林舟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他的手指無意識的在圖表上輕輕的摩挲著。
陳曼深吸一口氣,翻開資料夾,拿出一份詳細的報告。
她語速加快了幾分:「老闆,現在主導九龍倉股價上漲的,是那些外資財團。
他們最近在瘋狂增持,而且還放出了訊息,說要通過增加股本的方式,來稀釋現有股東的股權。」
增加股本。
這是鬼佬們慣用的手段,也是最狠辣的一招。
通過發行新股,讓原本的股權比例降低,這樣一來,就算船王手裡握著不少股份,也會被稀釋得所剩無幾。
到時候,鬼佬們就能憑藉著新股的認購,牢牢掌控九龍倉的控製權。
「鬼佬們這是鐵了心,要把船王逼到絕路啊。」
陳曼的語氣裡,帶著幾分憤憤不平。
「他們抬高股價,就是為了增加船王收購的成本。
現在九龍倉的股價,已經漲到了一個離譜的地步,照這個趨勢下去,船王就算有心想繼續增持,恐怕也吃不消。」
林舟微微頷首,臉上卻沒有太多的驚訝。
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鬼佬們為了保住九龍倉這塊肥肉,必然會不擇手段。
「船王那邊呢?有什麼動靜?」
林舟問道。他更關心的,是那位在香江華人圈裡聲望卓著的船王的動向。
「船王現在不在香江。」
陳曼立刻回答,「聽說是在歐洲談一筆生意,不過已經得到了訊息,正在馬不停蹄地往回趕。
隻是,就算他趕回來,恐怕也來不及了。
鬼佬們這一手,打得太急太狠,股價漲得這麼快,船王手裡的資金,怕是很難跟上。」
陳曼的話,句句在理。
換做任何人來看,船王這一次,恐怕是凶多吉少。
林舟卻隻是淡淡一笑,沒有說話。
他靠在椅背上,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發出清脆的聲響。
陳曼看著林舟胸有成竹的樣子,心裡的疑惑也漸漸消散了幾分。
她跟在林舟身邊這麼久,早就知道自己這位老闆,從來都不會打沒有準備的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