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跟著香江考察團的大部隊,踩著一路的落葉往前走,身後跟著的是幾個提著公文包的隨行人員,嘴裡還在熱絡地聊著這幾天的見聞。
「要說還是四九城的底蘊厚,逛了這麼些天,頤和園的長廊、故宮的紅牆,怎麼看都看不夠。」 追書神器,.隨時讀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可不是嘛,還有那王府井的小吃,二鍋頭的酒味兒沖,可喝慣了還真上癮。」
林舟低調的跟在後麵聽著他們的閒聊,這幾天他也買了不少東西,避開人後都放進空間裡去了。
他提著行李箱,雖然裡麵是空的,但是別人也不知道不是。
而且考察四九城的工廠,也很積極可,沒少跟著考察團的人四處走動。
從首鋼的高爐前,到中關村那幾間簡陋的科研小平房,再到城郊正在破土動工的開發區,目之所及,都是一片熱氣騰騰的景象。
那些揮灑著汗水的工人,那些在圖紙上寫寫畫畫的技術員,那些操著南腔北調討論聊天的外地廠裡的銷售員,都像是一簇簇跳動的火苗,匯聚成了這片土地上最蓬勃的生命力。
商務部的工作人員早就候在機場了,穿著筆挺的中山裝,手裡捏著一遝機票,見著大部隊過來,連忙迎上來。
「各位先生,機票都備好了,咱們先過安檢,飛機半個鐘頭後就起飛。」
人群裡響起一陣小小的騷動,有人低頭看了看腕上的手錶,有人忙著清點隨身的行李。
林舟的行李很簡單,就一個黑色的皮箱,裡麵空無一物,有空間為什麼還要拿行李。
一行人有條不紊地過了安檢,登上了飛往廣省的飛機。
機艙裡的座椅是深藍色的,帶著幾分年代感的陳舊,卻擦得鋥亮。
林舟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剛繫好安全帶,就聽見身後有人輕輕敲了敲他的椅背。
回頭一看,是霍老。
老人家穿著一件灰色的襯衫,精神頭依舊矍鑠,手裡拄著一根龍頭柺杖,正朝他微微頷首:「林小子,來這邊坐。」
林舟愣了一下,連忙起身,穿過狹窄的過道,在霍老身邊的空位坐下。
鄰座的幾個香江商人見了,都識趣地壓低了說話的聲音,眼神裡帶著幾分敬畏。
霍老在香江的地位,不言而喻,跺跺腳就能讓整個商界抖三抖的人物,此刻卻偏偏點名要和林舟說話,這其中的意味,誰都能品出幾分來。
飛機緩緩滑行,引擎發出一陣低沉的轟鳴聲,震得座椅微微發麻。
窗外的南苑機場漸漸向後退去,那些低矮的平房,那些迎風招展的紅旗,都一點點縮小,最終變成了視野裡模糊的色塊。
「這次來四九城城,看得還盡興?」霍老率先開口,聲音溫和,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不瞞你說,我就是四九城長大的,隻不過特殊時期離開了而已,要說好好的瀏覽四九城,我從小就沒有好好轉過。
以前都是為了生計在奔波,很少操心其他事情,不過經過這幾天的走訪考察,收穫頗豐啊!」林舟坦誠道。
「比起香江的寸土寸金,內地的市場大得超乎想像,到處都是機遇。」
霍老聞言,微微頷首,渾濁的眼眸裡閃過一絲讚許。他從懷裡摸出一個黃銅煙盒,抖出一支煙,卻沒有點燃,隻是夾在指尖把玩著。
「領導前些日子找我談過話,提到了你。說你小子膽子大,敢直接把很大一筆錢砸進內地的市場裡。」
林舟的心微微一動,麵上卻不動聲色:「晚輩隻是覺得,內地的發展潛力,值得這份投入。」
「值得是值得。」霍老話鋒一轉,語氣裡多了幾分凝重,「可你想過沒有,你這麼大張旗鼓地往內地投資,香江總督府那幫鬼佬會坐視不理?
還有那些靠著英政府吃飯的商人,他們會不會聯合起來給你施壓?」
他頓了頓,指尖的菸捲輕輕敲了敲煙盒,發出清脆的聲響。
「我們這些人,在香江摸爬滾打了大半輩子,早就被鬼佬盯上了。
想往內地投點錢,都隻能偷偷摸摸地來,不敢聲張。生怕一個不小心,就被他們抓住把柄,輕則凍結資產,重則連在香江的立足之地都保不住。
你倒好,一出手就是大手筆,生怕別人不知道你要和內地綁在一起?」
機艙裡的光線有些昏暗,陽光透過舷窗,照在霍老的臉上映出一片金黃色。
林舟看著老人家鬢角的白髮,忽然明白,霍老說的「我們這些人」,藏著多少無奈。
他們是香江的商界巨擘,在自己的地盤上,卻要看別人的臉色行事。
想為故土做點什麼,都要如履薄冰,步步謹慎。
林舟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霍老,晚輩明白您的顧慮。鬼佬們看重的,無非是利益二字。
他們怕內地發展起來,怕我們這些香江商人轉移資產到內地,所以才會處處設卡,事事刁難。」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望向窗外,那裡是一片連綿的雲海,翻湧著,像是蓄勢待發的浪潮:「可他們越是忌憚,就越說明,內地的這條路,走對了。
晚輩這次投資,不是一時頭腦發熱,而是經過了深思熟慮。
我投的是製造業,是房地產,是民生。這些行業,是內地發展的根基,也是香江未來的依託。」
「鬼佬們要是想施壓,就讓他們來。」林舟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斬釘截鐵的堅定,「我林舟在香江的產業,不怕他們查。
大不了,我帶著我們工業園區裡的幾萬工人再來一次罷工遊行。
可他們敢嗎?他們在香江的利益盤根錯節,真要鬧僵了,損失的可不隻是我一個人。」
霍老聞言,久久沒有說話,隻是定定地看著林舟。
這個年輕人,年紀不大,心思卻比許多老狐狸還要深沉。
他看到的,不隻是眼前的利益,更是長遠的未來。這份眼光,這份魄力,是許多同齡人望塵莫及的。
過了好一會兒,霍老才緩緩嘆了口氣,將手裡的菸捲重新塞回煙盒,
「你小子,倒是比我們這些老傢夥,更有闖勁。」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防人之心不可無。
鬼佬們的手段陰狠,你得多加小心。要是真遇到了什麼麻煩,儘管開口。
我霍家雖然不敢明著和他們作對,但暗地裡幫你一把,還是能做到的。」
林舟的心猛地一暖,連忙起身,鄭重地朝霍老鞠了一躬:「多謝霍老關照。」
「不必謝我。」霍老擺擺手,眼底閃過一絲欣慰,「我們都是華夏人,血脈裡流著的,是一樣的血。
內地好了,香江才能好。你做的這件事,是在為我們所有人鋪路。」
飛機穿過雲層,陽光驟然變得刺眼起來,透過舷窗,灑在林舟的臉上。
他看著窗外萬裡無雲的晴空,隻覺得胸中豪情萬丈。
兩個多小時後,飛機穩穩降落在廣省的白雲機場。
考察團的一行人下了飛機,又馬不停蹄地登上了早已等候在機場外的大巴車。
大巴車一路向南,沿著筆直的公路疾馳,窗外的景色漸漸從城市的樓房,變成了鄉村的田野。
金黃的稻田一望無際,田埂上,穿著清涼衣衫的農民正扛著鋤頭,慢悠悠地走著。
幾個香江商人忍不住扒著車窗往外看,嘴裡嘖嘖稱奇:「沒想到廣省的變化這麼大,上次來的時候,這條路還是泥巴路呢。」
「這才幾年的功夫,就修得這麼平整了。內地的發展速度,真是快得嚇人。」
林舟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心裡卻在盤算著接下來的計劃。
他在內地的投資,涉及到房地產、製造業、旅遊業多個領域,每一個領域都需要周密的部署。
尤其是房地產,京城的那幾塊地,他已經看好了,這次回去把投資計劃做好之後就派人過來談談。
大巴車一路顛簸,走了約莫三個鐘頭,終於抵達了與香江隔海相望的口岸。
遠遠地,就能看到口岸的關口處,掛著鮮艷的五星紅旗,幾個穿著製服的邊防戰士,正靜靜地守護著這裡。
考察團的一行人拿著通行證,依次排隊過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