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眾華工業園區的辦公樓裡,林舟把其中空著的一層作為眾華唱片的訓練室,裡麵的大風扇嗡嗡作響,吹散了些許天氣的燥熱,卻吹不散七個年輕姑娘眉眼間的緊繃與專注。
訓練室的地板是光可鑑人的實木,牆麵上掛著落地鏡,鏡子邊緣貼著泛黃的樂譜,角落裡堆著幾台卡帶錄音機,正反覆播放著當下香江最流行的歌曲。
林舟站在鏡子前,目光掃過眼前一排身姿挺拔的女孩——她們都是香江小姐選美大賽的前十名,也是眾華唱片剛簽下的新人,眉眼青澀卻難掩靈氣,穿著統一的白色練功服,額角的碎發被汗水濡濕,緊緊貼在麵板上。
「我知道,你們當中有人已經在歌廳唱過,有人是剛從藝校畢業的學生,」林舟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篤定,他抬手敲了敲身旁的調音台,金屬檯麵發出清脆的響聲,「但在眾華唱片,過去的成績不算數。從今天起,你們要學的不隻是唱歌,還有形體、颱風、樂理,甚至是怎麼麵對記者的提問。」 超好用,.等你讀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七個女孩齊齊點頭,他們緊張的心又緊了幾分。她們心裡都清楚,在香江樂壇這片龍爭虎鬥的江湖裡,一張唱片就能決定一個人的命運——要麼一戰成名,要麼黯然退場。而眾華唱片是林舟一手創辦的新公司,背靠眾華集團這座大山,手裡握著旁人望塵莫及的資源,能簽下她們,已是天大的機遇。
「我給你們定個規矩,」林舟忽然話鋒一轉,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目光在七個女孩臉上逐一掠過,「誰能第一個完成所有的唱功和形體課程,通過考覈,我就親自給她寫一首歌。」
這話一出,訓練室裡瞬間靜了一瞬,隨即,女孩們的眼睛裡都迸發出了熾熱的光芒。
林舟寫小說的本事,在香江早已不是秘密。眾華日報的好幾部小說,雖然不知道他寫的歌怎麼樣,但是憑藉著他的名氣,隻要到時候宣傳這是一首林舟親筆寫的歌,也就相當於有一大半的機會成功出道。
「林先生,您說的是真的?」站在最左邊的女孩忍不住開口,她叫陳美玲,是歌廳駐唱出身,嗓音清亮,性子最是直率。
「我林舟說話,什麼時候不算數過?」林舟挑眉,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自信,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不光如此,我還可以給你們保證——這首歌要是發出去沒火,以後眾華唱片的所有資源,都優先向她傾斜。以後我的小說拍成電影、電視劇,那麼這些電影主題曲、電視劇插曲、綜藝通告,你們能想到的,我都能給。」
最後一句話,像是一顆石子投進了平靜的湖麵,在七個女孩心裡激起了千層浪。
資源傾斜這四個字,在娛樂圈裡,比任何甜言蜜語都來得實在。她們看著林舟年輕卻沉穩的臉龐,心裡都清楚,這不是空頭支票——眾華集團如今在香江風頭正盛,掌上遊戲機賣得如火如荼,連帶著眾華旗下所有的公司也跟著水漲船高,林舟說得出,就一定做得到。
從那天起,訓練室的燈,就再也沒在午夜前熄滅過。
清晨五點,天剛矇矇亮,訓練室的門就被輕輕推開。趙雅芝拎著一個保溫桶,腳步放得極輕,生怕吵醒還在休息的同伴。她是七個女孩裡最安靜的一個,也是最不顯山露水的一個。
她將保溫桶放在角落的桌子上,裡麵是媽媽親手熬的冰糖雪梨水,潤喉清肺。然後她走到鏡子前,深吸一口氣,開始壓腿。練功服的褲腳被挽到膝蓋,露出纖細卻有力的小腿,她的身體柔韌得像一株青竹,下腰、劈叉、踢腿,每個動作都標準得無可挑剔,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地板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六點,其他女孩陸續到了。有人揉著惺忪的睡眼,有人嘴裡還叼著麵包,卻都不敢耽擱,迅速換上練功服加入訓練。聲樂老師來了之後,訓練室裡更是響起此起彼伏的練聲——「咪嘛咪嘛」的調子,從低到高,再從高到低,反覆迴圈,枯燥卻磨人。
趙雅芝的嗓音不算最亮的,卻是最有韻味的,帶著一種江南女子的溫婉,又糅合了香江姑孃的靈動。聲樂老師常常在她練聲時駐足,點頭稱讚:「雅芝,你的氣息很穩,咬字也準,再把情感放進去一點,就更好了。」
趙雅芝默默記在心裡,每天練完聲,都會抱著卡帶錄音機躲在角落,反覆聽那些傳唱度很高的歌,揣摩歌者的情緒。她知道,自己不是天賦最出眾的那個,陳美玲的嗓音爆發力強,李月的高音清亮,她能贏的,隻有比別人更努力。
形體課上,老師糾正她的站姿,說她肩膀有些內扣,不夠舒展。她就每天對著鏡子靠牆站一個小時,後背、肩膀、臀部、小腿肚,緊緊貼在牆上,累得腰痠背痛也不肯停下。有一次練舞練到深夜,她不小心崴了腳,疼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隻是咬著牙揉了揉腳踝,第二天依舊準時出現在訓練室。
同伴們看在眼裡,心裡都憋著一股勁。她們知道,趙雅芝在偷偷努力,她們也不甘落後。訓練室裡的氣氛越來越緊張,卻又帶著一種良性的競爭——今天你多練了一個小時,明天我就多練兩個小時;你把這首歌練了十遍,我就練二十遍。
日子一天天過去,暑氣漸漸褪去,香江的秋天帶著一絲涼意,悄然而至。
考覈的日子,終於來了。
這天,訓練室裡擺滿了鮮花,牆上掛著「考覈順利」的橫幅。林舟坐在評委席的正中央,旁邊是聲樂老師、形體老師,還有眾華唱片的製作人。七個女孩穿著精心準備的衣服,妝容精緻,卻難掩眼底的緊張。
考覈分為兩部分,唱功和形體。唱功是現場清唱一首自選歌曲,形體是跳一段指定的舞蹈。
陳美玲第一個上場,她唱了一首勁歌,嗓音高亢,舞蹈利落,贏得了陣陣掌聲;李月第二個上場,她的高音驚艷全場,卻在舞蹈動作上稍顯僵硬……
輪到趙雅芝的時候,訓練室裡忽然靜了下來。
她穿著一襲白色連衣裙,長髮披肩,手裡握著麥克風,站在鏡子前,目光平靜卻堅定。
音樂響起,舒緩的旋律流淌在訓練室的每個角落。趙雅芝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開口唱了起來。她的聲音溫柔得像一陣春風,帶著恰到好處的甜,又藏著一絲淡淡的悵惘,將歌裡的相思之情演繹得淋漓盡致。
評委席上,林舟微微頷首。他聽得出,趙雅芝的聲音裡,有故事。
唱完歌,她放下麥克風,開始跳指定的舞蹈。那是一段節奏明快的現代舞,她的腳步輕盈,肢體舒展,每個動作都乾淨利落,眼神裡帶著一種自信的光芒。旋轉、跳躍、抬手、扭腰,一氣嗬成,沒有絲毫卡頓。
當她最後一個動作定格,訓練室裡安靜了幾秒,隨即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聲樂老師和形體老師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認可。
考覈結果出來的時候,大家一起緊張的等待著。林舟拿著一張成績單,走進訓練室,目光落在趙雅芝身上,嘴角揚起一抹笑意:「恭喜你,趙雅芝,你是第一個通過所有考覈的人。」
那一刻,訓練室裡響起了歡呼和掌聲。趙雅芝愣了愣,隨即眼眶紅了,她用力咬著嘴唇,才沒讓眼淚掉下來。幾個月的辛苦,終於有了回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