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哪裡知道,趙景川看著她彆過的側臉,心臟都要跳出來了。
他伸手抓住阮甜的手,貼在自己溫熱的臉頰上。她的手小小的,柔弱無骨,卻冰涼得像一塊冰。
“甜甜,胡說什麼呢?”趙景川的聲音帶著心疼,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我什麼時候看不上了?彆說一碗餃子,就是你給我一口白開水,我都覺得甜。旁人的再好,那是旁人的,隻有你的,纔是我的。”
他說著,從身後拿出那件羊毛大衣,抖開鋪在床邊:“你看,我昨天去供銷社買的,特意給你挑的黑色,耐臟還顯白。你不是總說穿棉襖臃腫,怕凍著嗎?這個暖和,比棉襖輕便多了。”
阮甜的目光落在大衣上,眼睛瞬間亮了亮。她早就見過趙景川和趙一寧穿這種大衣,冬天裡穿著輕便,風都吹不進來。
她也想要,卻不好意思開口,畢竟趙景川每個月工資才四十二塊五,還要留著生活。
“這衣服……很貴吧?”阮甜小聲問道,手指輕輕碰了碰大衣的麵料,柔軟厚實,觸感極好。
“不貴,才兩百多。”趙景川輕描淡寫地說,又從口袋裡掏出那瓶牛奶雪花膏,擰開蓋子聞了聞,“還有這個,供銷社的售貨員說,用這個塗臉,麵板會變得更細膩。你本來麵板就好,不用塗也好看,但我還是想給你買。你先用著,要是好用,我再給你買一瓶。”
阮甜看著他,心裡五味雜陳。趙景川每個月的工資都上交給她保管,卻還是有能力給她買大衣跟雪花膏,看來趙景川比她想象中的還有錢。
這麼想著,阮甜心裡的委屈少了幾分,卻又多了一絲警惕。她看著趙景川,認真地問:“那夏薇呢?她跟你家關係那麼好,又門當戶對,你是不是對她也有意思?”
“甜甜,你怎麼會這麼想?”趙景川皺起眉,握住她的手,語氣格外認真,“我心裡隻有你,第一次見你,就喜歡你了。我想跟爸媽說我們談戀愛的事,是你一直不肯,說等工作穩定了再說,我都聽你的。”
阮甜的心輕輕虛了一下,眼神下意識躲閃開來。她和趙景川在一起,固然有幾分少女的心動,可更多的,是對未來的考量。
趙景川家境好、人脈廣,在醫院裡前途光明,若是兩人能順順利利走到最後,自然是最好的結局。
就算萬一有變數,憑著她和趙景川的關係,他也一定會幫她謀一個安穩體麵的好崗位,這是她在這個年代安身立命的根本。
她抬起頭,瞪著趙景川,故意板著臉:“那我告訴你,你是我的男朋友,以後不準跟彆的女生走得太近!尤其是那個夏薇,要是讓我發現你們私下見麵,我就不要你了!”
話音剛落,趙景川突然湊過來,輕輕吻了吻她的唇。
阮甜的臉瞬間紅透了,伸手推他:“你乾嘛!我還感冒著呢!”
“怕什麼,我不怕傳染。”趙景川笑著握住她的手,把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你看,我的心都在你這兒呢。我的實習工資都在你手裡存著,我每個月眼巴巴地給你買這買那,你要是不要我了,我連個管錢的人都冇有,找誰哭去?”
他說著,把羊毛大衣披在阮甜身上,幫她理了理衣領:“快穿上,彆凍著了。感冒了就好好休息,多喝熱水,我給你買了鹵牛肉,等下熱了給你吃,補補身體。”
阮甜靠在床頭,披著柔軟的大衣,心裡的氣早就消了大半。她看著趙景川忙前忙後的樣子,突然覺得,有這樣一個人把她放在心尖上,好像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