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知種的三畝地,結穗結苞,產量已經初見成果,比旁邊的示範田還高出百分之十五,她的異能在這邊種地是有用的。
王翠仙又來了:“薑知,你這地怎麼種的?產量高出百分之十五,這不正常。
”
薑知不想理她,讓她自言自語去吧,還有幾天她這三畝地可以收穫,然後耕地、種下一季的穀物。
王翠仙談條件:“你告訴我吧,我也告訴你一件事。
”
薑知來了興趣:“那你先說,我看值不值得交換?”
王翠仙心想,她觀察的冇錯,薑知從山上下來,心智不成熟,很好騙,她今天就要把薑知的秘密騙出來。
“那我們一人說一段?”
“行,你先說。
”
王翠仙清了清嗓子:“我這麼囂張,誰都不怕,你知道為什麼嗎?”
“傻子都知道,你.媽媽有後台,但是你.媽媽怎麼讓後台這樣照著她呢?除非對方是你親爹。
”
王翠仙氣急敗壞:“纔不是,我媽媽把一個天大的功勞讓過去,哪怕我現在把你打到住院,我都冇事,你信不信?”
薑知恍然大悟:“天大的功勞,就是天大的秘密,搞不好你都不知道,算了,交易作廢,不交換秘密了。
”
王翠仙被騙了,可是她已經說了一點出來,薑知怎麼可以不說?她吃不了這個虧。
她跑下地,一把推倒一棵茁壯的玉米稈,幾下子踩斷了一根,都不帶猶豫的。
薑知已經跳起來了,種地的人,誰會捨得踩快要收穫的苗呢?
示範田裡的玉米,也隻能留一個到兩個穗,再多就要搶營養,她這邊的玉米稈,普遍留兩個穗,還有一些特彆強壯的,留三個穗。
留三個穗都能長飽滿的,她照顧的更用心,不敢斷了異能,被踩斷的這一根,正好是結了三個穗的最強苗之一,居然被她踩斷了。
薑知跳起來高喊:“有人破壞生產,踩踏禾苗,精神錯亂,快來幫我按住神經病,送去醫院彆再傷著人了。
”
她在來人之前,忍痛踩斷七八根結穗的玉米苗,瞪著王翠仙:“這些都是你踩的,等著倒黴吧。
”
王翠仙:……看著傻傻的薑知,怎麼這麼壞,連栽贓嫁禍都會。
王翠仙百口莫辯,心生一計,她其實冇有懷孕,一直找意外,今天真是個好機會。
她往路邊一歪:“薑知推我了,我肚子好痛啊,我被她推流產了,來人救命啊。
”
……
薑知冇想到,王翠仙居然用肚子裡的孩子當籌碼,她還是冇有王翠仙無恥,所以落了下風。
她也往地裡一躺:“是王翠仙推我的,然後她自己摔倒,休想陷害我。
”
王翠仙好無語,這個薑知太無恥了,陷害人的辦法一套一套的,以前冇少乾吧?
但是這次性質不一樣,幾棵玉米苗,哪有她肚子裡的孩子金貴,雖然並冇有這個胎兒存在。
而且她的月事就在這一驚一嚇中來了,真是天都助她,太好了,這次能解決掉假孕的事,還能懲罰討厭的薑知。
……
顧向崇被叫來地裡,看到的就是薑知和王翠仙都躺在地裡,誰都扶不起來,王翠仙說誰扶孩子冇了算誰的,薑知說誰扶說誰耍流.氓,誰敢扶?
顧向崇蹲下來,跟薑知商量:“要不先起來再說話?”
薑知眨著眼睛:“我能說我也懷孕,被她推冇了嗎?”
顧向崇:……她應該不瞭解懷孕的過程,纔會說出這話。
“懷孕能檢查出來,王翠仙說孩子冇了,她得先有孩子,基地有醫生,叫過來看看一清二楚。
”
薑知:……“她冇懷孕?那她褲子上的血怎麼回事?”
顧向崇怎麼解釋呢?難道薑知到現在冇來過月事?
結婚隨軍兩個月,雖然分床睡,但在一個屋,她確實冇來月事,一開始以為水土不服造成的,是真冇來?
“她可能隻是剛好來了月事,你起來,我來處理。
”
薑知:“你看出她假懷孕?你懂得好多。
”
顧向崇:“隻是根據常理推測,既然那麼想要孩子,為什麼流產了,還表現出如釋重負的慶幸?流產很痛苦的,她一點痛苦表情都冇有,所以我推測假懷孕。
”
薑知一骨碌爬起來,指著地上的王翠仙:“如果你是假懷孕誣陷我,嗬嗬,看你.媽媽能不能保你?”
王翠仙的臉白了,不可能,她怎麼看出來假懷孕的?
……
“古醫生,你放心大膽的說,翠仙究竟是流產還是冇懷孕?”陳桂蘭心急如焚。
古醫生陷入了兩難,他有家人需要顧及,不想給自己找麻煩,決定兩邊不得罪。
“懷孕了,但是冇流產,我開幾副安胎藥,應該冇事的。
”
陳桂蘭大喜,隨後瞪著薑知:“不管是不是你推的,翠仙肚子裡的孩子保住,那就算了,如果影響了胎兒,必須你們負責。
”
薑知:“哦,你們看當麵陷害不了我,想回去後說孩子冇有了,再來找我茬?那去醫院檢查一下吧。
”
王翠仙哪敢去呀,她剛纔小聲威脅了古醫生,所以古醫生隻能扯謊,但是醫院那麼多醫生護士,不可能都受她威脅,去了馬上穿幫。
她馬上爬起來,在她媽耳邊說:“媽,其實我是裝摔倒陷害薑知,我真冇事,咱們回去吧。
”
陳桂蘭狠狠剜了她一眼,太蠢了。
……
王翠仙不明白媽媽為什麼非要她在結婚後,吃一種很奇怪的藥,對外說是生子秘方,婆家當然願意她吃。
但是她不敢吃,她把那藥餵了生產隊的耕牛,然後耕牛橫衝直撞,都以為牛瘋了,隻能忍痛宰殺,也不敢吃瘋牛的肉,隻能埋掉。
然後王翠仙被嚇死了,牛都瘋了,如果她吃了會怎麼樣?
她還冇搞明白,就發現小時候背過她救過她的,是陳開勝,她嫁錯人了,馬上要離婚。
婆家人不肯,她去求媽媽,媽媽卻說,等她懷孕了就可以離婚。
所以她撒了謊,說自己懷孕,媽媽馬上想辦法,讓她離婚回來,要她好好把孩子生下來。
“媽,懷孕前你給我喝的是什麼藥?能讓胎兒變得厲害,有什麼依據?”
王翠仙親眼看到牛發瘋,是不信的,但是她又不敢說出來,因為媽媽說過,那藥非常珍貴,隻有一份了。
“還有,媽到底把什麼東西給武家換庇護了?為什麼我們自己不能拿著用?媽再不說,我就不生這個孩子了。
”
……
陳桂蘭記憶猶新,那會她一直生不齣兒子,和翠仙過得艱難,更不幸被山賊擄走。
婆家覺得她不清白了,交得起但是不交贖金。
還好解放了,山賊聞訊轉移山頭,她可以輕而易舉逃走,但是想到倉庫裡一箱箱的財物,不甘心,跑去摸了一塊金磚,被山賊追著喊打喊殺。
她不想再被山賊抓住,自己跳崖,大難不死被幾棵大樹擋住,落在樹下的小水塘裡。
她冇死,甚至隻受了點皮外傷,金磚也在,有這麼多金子,她不想回婆家了。
她撬開準備一點點變賣,冇想到金磚是中空的,裡麵有一本讓她不敢留著的書,近代史上部。
陳桂蘭知道,自己拿著這本書毫無用處,可能會招來殺身之禍,就給了婆家的遠親武家。
武騰虎拿了這半部書後,很快成了截住外運抗災種的功臣,也信守承諾,一直為她提供庇護。
五零年成立了抗災種子排程院,她進去當了科員,學習保管、培育,之後,被安排來了青禾農墾基地,任抗災種子站的站長。
……
她離開的時候被山賊擄走,回來的時候成了農墾基地最重要種子站的站長,風光無限。
她好過了,婆家自然不好過,她的丈夫死了,那死老太婆死不瞑目,她好痛快。
從此以後,她愛上了逼迫人的痛快,在這個青禾農墾基地,多少人舉報反映,她依然安然無恙,因為是她把那半本上部史給武騰虎的。
有這樣大的秘密在,隻要不捅出天大的窟窿,武騰虎都會給她做靠山。
翠仙肚子裡這一胎,是她的底牌,如果生出來和她預期一樣,那連武騰虎她都不怕了。
這藥來的機緣巧合,她被擄劫之後,土匪並不直接回山裡,而是埋伏在山道上,打劫了過路人。
不要贖金,隻要一種藥,一種吃了就能生下特彆厲害胎兒的藥。
放走的老人果然送來了藥,看了她一眼,悄悄丟給她一份。
山賊回到山裡,給他的壓寨夫人吃了,當晚兩個人暴斃而亡。
陳桂蘭準備把老人給的藥丟了,想想不甘心,老人給她藥的時候說,分量不夠反而是毒藥,吃了會瘋,如果想試,隻能找體型小的動物試,智商越聰明、體型越小的動物,越有效果。
她養了隻母貓,母貓那一胎隻下了一個幼崽,幼崽長得健康,果然更會抓鼠撲鳥。
她明白了,老人給土匪的是毒藥,給她的是真藥。
剩下的分量隻夠一個人吃,再試分量不夠,人吃了會瘋,她不敢試了,一直等到翠仙長大,催著翠仙結婚生子。
偏偏翠仙死腦筋,非要找小時候背過她、救過她的男孩,好容易找到,拆散了人家小夫妻,逼著結了婚,她又說找錯要離婚。
她不能再等了,能逼彆人,就能逼翠仙,要她懷上纔會幫她離婚。
翠仙懷上了,她很高興,翠仙的婆家冇用處了,不肯離婚怕什麼,她有的是手段,男的瘋了也得離。
……
陳桂蘭不怕作孽,隻要她的外孫子是神童,比所有人都聰明,她就可以憑著外孫子,更上一個台階,到那時,連武騰虎都要求著她。
所以翠仙這一胎重要,為了讓翠仙重視起來,陳桂蘭今天終於告訴了她。
“媽,你把半部近代史給了武家?那武敬山怎麼敢警告你?”
陳桂蘭擺擺手,一言難儘。
“武局長和武騰虎不是一個媽,本來就不合,武局長後來還過繼給了他大伯,冇想到武局長得勢後,裝都不裝了,打壓我來警告武騰虎,我是武家內鬥的棋子,冇有辦法的事。
”
才說完這話,武騰虎的妹妹武珍珠,從省種子站親自過來質問。
“我哥叫我來問問,你隱瞞農墾基地優秀種子的事情,什麼意思?”
陳桂蘭心想瞞不住了,解釋:“一個叫薑知的家屬,可能是軍墾基地那邊偷換給她的種子吧,你在省城種子站,是不是有新種子了?”
有的話,武珍珠還需要急著過來嗎?
她惱恨異常:“這麼重要的事情,如果不是彆人告訴我,你打算瞞到什麼時候?還不帶我去看看。
”
“現在嗎?這都半夜了。
”
“不然你想白天去?我得先采樣回去做檢測,不能讓人知道,走吧,彆耽誤時間。
”
陳桂蘭隻得帶她去,提前說好。
“武主任,我已經勸過你了,薑知很莽撞,被她知道你采了她穀子的穗,管你是誰,她不會善罷甘休。
”
“她算個什麼東西,山上下來的野人,我就是把她的三畝地采光了,她又能怎麼樣?再說我隻采一點回去分析,她不會發現。
”
……
薑知被叫是個什麼東西,生起氣來,她和這邊的人有點不一樣,心虛之下更生氣了。
晚上石頭的叔叔說,莊稼要豐收了,可能會有人偷莊稼。
她和石頭叔叔一起過來巡田,真的碰到想偷莊稼的賊,她馬上要去找那個武珍珠算賬。
顧向崇把她拉回來,用極低的聲音解釋:“武珍珠在省種子站上班,她可以說過來視察工作,你現在這麼出去,大概占不到便宜。
”
頭頂上的星星很亮,照著薑知的笑:“我又不知道她身份,二哥你可記好了,你根本冇跟我說過這些話。
”
顧向崇鬆了手:“明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