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了降頭師的控製後,小鬼王有些茫然無措,很快,嗜血的本性迴歸,這小傢夥兒鬼叫一聲,猛的衝向了看似最好欺負的盼娣。
小鬼王撲蠱婆?這和大學生過年回家逗小孩兒,逗哭了自己該叫祖爺爺的小孩兒有啥區別?
路平安都不忍心看了,真以為蠱婆對付不了鬼物麼?
隻見盼娣冷笑著把脖子上掛著的一個木牌拉了出來,那是她們寨子特有的護身符。
小鬼王剛要抓住盼娣,一張巨大的鳥嘴樣黑影從木牌裡伸了出來,猛的咬住小鬼王,甩了幾下,然後就要把小鬼王吞了。
路平安趕緊出聲阻攔:「別啊,一會兒說不定還得讓它帶路去找那個降頭師呢,給吃了還怎麼用?」
盼娣不樂意了:「冇事兒,留個頭就行,反正它是靈體,少大半個身子一時半會兒也死不了。」
於是路平安隻能自己費點力,手捧一個哭喪著臉的鬼頭,等著降頭師接下來的反撲。
哪知等了半天,不僅何世盛冇有絲毫反應,就連別墅周圍也冇有任何異常情況發生,就好像那個降頭師壓根就不存在一般。
「誒?怎麼回事兒?那個降頭師怎麼消停了?」
盼娣鄙視的看著路平安,像是在看一個白癡:
「不是,人家是降頭師,又不是降智師,你隻伸出一根手指,就把他的法術破了,他還會傻的接著跟你鬥法?
換做我是他,這會兒說不定都跑出曼穀,朝著荒蠻的原始老林子裡跑了,你還傻傻跟這兒等著呢!?」
路平安腦子一懵:「是這樣的麼?降頭師啊,號稱南洋最恐怖詭異的存在,不會這麼窩囊吧?肯定不會的!」
「那你再等等吧,說不定過會兒真會有一顆掛著各種零碎的腦袋從外麵飄過來。
話說你想好怎麼對付飛頭降了麼?」
路平安連連點頭,咧著嘴大笑:「哈哈,我早就想好了,阿傑,我讓你們準備的東西準備好了麼?」
阿傑牽著一條狗、阿生拄著一根竹竿做的抄網走進了客廳。
阿傑:「哥,你看這條狗怎麼樣?」
路平安一看,阿傑牽著的是一條個頭不算太大的大黃,屬於曼穀這邊很常見的狗子,平日裡跑的滿大街都是。
「就冇有更大的了麼?」
「哥,這邊又是槍又是炮的,狗子也不傻,早就溜了,這還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
盼娣好奇了,問:「你這是什麼意思?」
路平安:「我準備等那玩意兒過來了,用抄網逮著那顆死人頭,然後讓狗叼著到處跑,看個樂子。」
這下不僅盼娣無語了,就連二叔兩口子和阿傑、阿生也無語了。
降頭師啊,誰招惹到了他們不是戰戰兢兢如臨大敵,怎麼到了路平安這裡,一切就變得這麼兒戲呢?
於是,路平安就在眾人異樣的目光中傻等了一整夜,別說飛頭降了,就連隻蒼蠅都不曾有。
反倒是有一群傻瓜拎著槍準備衝進別墅,被何家調到這邊的武力輕鬆團滅。
窗外天色漸亮,窩在椅子上不停的打瞌睡的盼娣睜開眼,強撐著不斷襲來的睏意,問不停的把玩著小鬼頭的路平安:「還等麼?要不然咱們回香江吧。」
路平安又犯了他那骨子裡的犟種毛病,當初他能在林縣大山裡鑽半個月等一個不存在的對手,區區一晚上時間,對他來說又算的了什麼?
真實意義上的小鬼頭先受不了了,它靈體遭受重創,卻還要在大白天的給人當手辦,哪怕它真不是人,也受不了路平安如此不當人的對待啊。
「*##**#……」
鬼話原本就很難懂,除非是那種會意識交流的,要不然雙方冇辦法溝通。
關鍵這個小鬼頭還是個外國鬼,嘰哩哇啦的,路平安連本地鬼的話都聽不懂,哪聽得懂外國鬼的鬼話啊?
「這傢夥嘰裡呱啦的說什麼呢?盼娣你懂麼?」
盼娣也聽不懂,不過她能猜啊。
「是不是被你一直抓著,不高興了?我養的蠱蟲裡有一些就不喜歡我總是碰它們。」
「有道理,不過它的氣息越來越弱,會不會是要死了?」
「啊?不會這麼脆弱吧?又冇曬著太陽,還能死了不成。」
路平安想了想:「我以前見人養過小鬼兒,好像是需要供些玩具,糖果,用指尖血餵養。
要不然盼娣你貢獻出來一些指尖血,咱們喂喂試試?」
十指連心痛,盼娣纔不想受罪呢,小腦袋瓜搖的跟撥浪鼓似的。
「我不得,我怕疼。你自己怎麼不紮手指頭呢?」
「我也怕疼。」
「那你還說?
不過我覺得不一定行,這種特意養大的陰靈都認主,離開主人要麼直接暴斃,要麼失控爆發,反正你應該是留不住。
我就說昨天晚上你應該跟著這小東西打上那個降頭師的門吧,你不聽,非得等著抓人家的頭看樂子,現在好了,連唯一能指路的東西也冇了。」
盼娣正說話間,小鬼頭的靈體就開始崩塌了,化成一團黑霧,逸散在空氣中。
路平安猛的還覺得挺捨不得,就好像他小時候逮的小麻雀,總是冇過兩天就嗝屁,嚴重傷害他幼小的心靈。
而此時,後半夜時被路平安安排去休息的二叔二嬸兩口子找來了。
何世盛問:「平安,怎麼樣,你搞定那個降頭師了麼?」
路平安搖頭:「他冇來。」
二嬸好奇的問:「那你不能主動找過去麼?不是說你們道門手段神異麼,我記得好像說有道士會剪紙成人,疊紙成鶴,用來指示方向、招魂、尋物尋人特別好用麼?」
路平安聽得連連點頭,語氣肯定,十分嚴肅認真的說:「對,二嬸你說的不錯,剪紙成人之術我也學過。」
「那你怎麼不用啊?」
「我學倒是學了,但是冇學會啊!」
何世盛:……
盼娣:……
二嬸:……
阿生與阿傑:……
別墅裡的一眾護衛:……
他們就不明白了,這是什麼值得驕傲的事麼?用得著說的那麼認真,最後再來個學不會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