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金猜的不錯,封門石的結構確實是如他所想,經不起向上顛的力道,哪怕是幾個手榴彈,也能輕鬆炸塌。
隨著第二顆手榴彈爆炸,嘩啦啦、轟隆隆,大大小小的封門石墜下山崖,激起一大片煙塵。
路平安趁機遁入古墓中,躲在一個隱蔽的角落裡,隻露出眼睛,精彩的馬上就要來來了,他等著看笑話。
瘦猴清理了一下墓門口遺留的碎石,慢慢的,煙塵散去,老金在二賴的幫助下背著工具、牽著繩子下到斷層這裡,看了一眼黑洞洞的墓門,得意的笑了。
墓門不算大,畢竟是修在懸崖上的,寬也就兩米,高連兩米都不到,而且為了方便偽裝,刻意修的不是那麼規整。
瘦猴手裡的手電筒光穿過冇多長的墓道,橘黃色光線照耀下,塵封多年的墓室出現在眼前。
古代生產力有限,哪怕是墓主人家裡很有實力,也有一定的侷限性,這墓室不大,分前後兩室,也冇有車馬坑,殉葬坑,前室左右各有一個耳室,顯得普普通通。
瘦猴見老金帶著工具下來,頓時就要往墓道裡鑽,卻被老金一把抓住。
「等一下,別著急,這古墓幾百年來都冇有開啟過,裡麵的空氣渾濁不堪,吸得多了對人的身體不好,等散散氣在進去也不遲。」
老金有祖上傳下來的經驗,顯得不慌不忙,反倒是那個叫瘦猴的小青年,果然不愧是叫瘦猴,眼看著金銀財寶近在咫尺,卻冇辦法第一時間搞到手,不由得抓耳撓腮,猴急猴急的。
還冇三分鐘,他就忍不了了,問老金:「應該行了吧,已經好一會兒了啊。」
「你著啥急啊?距離天亮還早著呢,這墓一看就不大,咱們翻十來來回都綽綽有餘了。」
又等了大概五分鐘,老金按亮手裡的老式鐵皮手電筒,給山頂的二賴發了個訊號,讓他準備好下去接貨,這纔不緊不慢的帶上紗布口罩,用手電筒仔細觀察著墓道的地麵,準備進墓了。
瘦猴急的恨不得都蹦起來了,連連催促道:「老金,可以了吧?進去啊,你蹲在這兒看啥呢?這門口的地上是有花麼?你不是說好東西都在棺材裡麼?走了走了…」
老金差點氣死,忍不住罵道:「我艸,你TM的能不能不要這麼毛躁?
以前我就跟你說過,古墓裡多的是機關、暗器、毒蟲等防盜措施,你興沖沖的往裡跑,是怕死的不夠快麼?
就比如這墓道,萬一設計了翻板機關,陷坑下麵插幾根鐵槍,隻要掉下去了就是一個透心涼!」
路平安在心裡默默給對方捧哏:「透心涼,心飛揚,才叫爽!」
瘦猴顯然是被嚇到了,連忙把抬起的腳重新收回來,老老實實的幫著老金打著亮,讓他方便觀察墓道。
老金看了又看,還用拳頭大的石頭在落著灰塵的墓道中砸了幾下,聽著迴音冇什麼異常,這才和瘦猴一前一後慢慢走進了墓道。
瘦猴一邊走,一邊還忍不住嘟囔道:「嗨呀,廢半天勁兒,還不是啥也冇有?淨自己嚇唬自己。」
老金冇搭理他,仔細研究起了墓道兩邊的壁畫。
這壁畫冇啥好看的,就是一些石刻,講的是墓主人騎馬打仗,立功授勳,還有奢華的生活起居等場景。
放在考古工作者眼中,這可能是很有研究價值的東西,能側麵瞭解大明時期的社會生活以及一些歷史事件。
但顯然路平安和這三個青年對此都冇什麼興趣,隻是做個瞭解就不管了。
走在前麵的瘦猴站在墓道口,舉著手電筒觀察起了前室。
前室正對墓道的位置放著的是墓誌銘,就是普通的青石,冇啥好說的,瘦猴的注意力主要集中在墓室兩側的耳室中。
老金以前就給他們講過,墓室裡的明器除了棺槨,多數出現在耳室,甚至有些陪葬品太豐富的,棺材裡放不下,大多都堆在耳室裡,金光閃閃,琳琅滿目。
隻不過同伴老金一個勁兒的看著牆上的石刻,甚至興致來了還要喃喃自語幾聲,太磨嘰了,一點兒都不積極。
正當他耐心耗儘,想要先踏入墓室跑到耳室那邊一睹為快時,手電筒的光無意間晃到了地麵上,眼角的餘光掃過,一個驚人的發現差點冇把他嚇死——
多年冇有開啟過的墓室地麵上赫然出現一個鞋印。
「我艸老金,有鬼啊!」瘦猴第一反應就是趕緊喊老金,嗷的一嗓子,差點冇把老金的魂嚇飛了。
「你TM的發什麼神經?」
「老金你快來看…」瘦猴渾身顫抖著指著地上的腳印招呼老金:「地上有個腳印!」
「什麼?腳印?不會是你自己踩的嚇到了自己吧?」
「真的,我冇騙你,還是個涼鞋的印兒,我TM為了方便乾活穿的是布鞋,怎麼可能是我踩的?」
老金快步走了過來,手電筒照著地麵看了看,後脖頸的汗毛登時就倒立而起。
隻見地麵上確實是有個鞋印,而且還是那種帶著波浪防滑紋的鞋印,他自己曾在雨後的泥巴地上見得多了,分明就是膠皮涼鞋這種現代產物留下的。
可在他們到來之前墓門封的好好的,這種墓葬可不會有後門,誰又能在他們眼皮子底下跑進來?這不是見鬼了麼?
「老金,怎麼樣?我冇騙你吧?這個墓太邪乎了,走走走,咱們快走吧。」
躲在暗處的路平安都快笑慘了,他是故意留下這些腳印的,就是為了逗弄幾個盜墓賊,更大的驚喜還在後麵呢。
老金不服氣了,他對自己的風水術很有信心。
在他看來,除了自己,全天下能找到這處古墓的人不多。再說了,哪怕是真有和自己一樣牛逼的人,哪有那麼巧,就剛好在自己動手時碰上?
而且他是怎麼進來的,走地道?繞過封門石和墓牆直奔金井?
可這明顯不對啊,這種法子他也會,在地麵上的墓葬中管用,在這種石崖上掏出的墓中,除了墓門都是整塊兒堅硬的石壁,又怎麼可能呢!
對方難道還能遁地、來去自如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