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派回去探查的斥候就來報,賊兵數量事實上少得可憐。
其之所以陣仗那麼大,僅僅是徵召了民夫在城頭上擂鼓,然後用戰馬拉著一根木頭往來奔走,這才把麴義給唬住了。
而在把麴義嚇唬走了,隨即賊兵便大肆收繳其丟棄的輜重,並迅速退回城中圍剿被堵在甕城的殘兵。一係列動作行如流水,待麴義接到匯報的時候,戰事已經基本收尾了。
聽到這一切匯報,麴義隻覺身心俱憊。扭頭掃了一眼麾下部曲,見士卒輜重丟失大半,士卒潰散大半。粗略的清點了一下,尚存部曲不足兩千人,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
顯然,仗打到這個份上,麴義哪怕再不爽,也隻能接受現實。以現有的部曲強行作戰,恐怕留給他的結局就隻剩下全軍覆沒了。
為此,麴義隻是沉重的嘆息了一聲,隨即疲憊的下令道。
「撤軍!」
「都尉,我們往哪裡撤?」副將詢問道,
「此番賊兵蓄謀已久,恐怕不會這麼容易放我們離開。我們是否該繞一下遠路,又或者急行軍直奔最近的钜鹿郡?」 【記住本站域名 超順暢,.隨時看 】
「這倒是個問題……」
麴義摸了摸下巴,思索了一番,突然開口道,
「我們先向西,朝常山郡方向行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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麴義這邊下令撤軍,正式認栽了。而盧奴這邊卻是占盡了便宜,幾乎收下了官兵幾乎全部的輜重,並接著城池優勢一口氣吃掉了數百官兵。
待劉備領兵趕回來的時候,張飛已經與簡雍將繳獲清點完畢了。在呈遞給劉備的時候,張飛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大哥!看看俺此番表現如何?相比於那冀州名將的麴義,又差幾何?」
「不錯!」劉備對此也是相當驚異,甚至有些喜出望外了。
他沒想到讓他最不放心的張飛,此番卻是發揮的超乎他的想像。不僅雷霆手腕拿下了試圖起事的盧奴豪強,甚至還能順勢誘敵深入,反手算計了麴義一把。
事實證明,張飛雖然看著莽撞,但粗中有細,也確實不能太低估了他。
「益德,幹得不錯,此番當記你頭功!」劉備拍了拍張飛的肩膀,笑嗬嗬的誇讚道。張飛對此誌得意滿,不過腦子轉了一下,卻是改口道,
「算了大哥,俺也就靈光一閃,也多虧對麵配合。反倒是二哥隨你在無極縣廝殺半個多月,他才該當頭功!」
「益德還懂得謙讓了?」劉備笑了笑,對於張飛的變化倒是很滿意,不過還是擺擺手道,
「這倒無所謂,如果沒有你,此戰也沒這麼容易取勝,記頭功也是應該的。」
「不過說這些都還有點早,既然已經把麴義引誘入中山國腹地。其殘兵敗將想撤走也不容易,自當出兵去送他們一送!」
都來到中山國腹地了,劉備可不想就這麼讓麴義走了。況且眼下官兵損失極大,士氣已經跌入穀底,這個時候不痛打落水狗,等麴義撤回去,把部曲拉滿,來年要麵對的,可就不僅僅是數千州兵了。
尤其是麴義本部的先登營,其戰力彪悍,威脅性極大,絕不能就這麼讓其平安撤離!
所以此番劉備目標非常明確,跑些許州兵倒無所謂,但麴義的本部部曲,務必要全力打擊!
「官兵再被嚇退之後,朝著哪個方向退了?」
「稟明公,斥候探查,貌似是向西麵撤了……」簡雍撓了撓頭,拱手稟報導,
「看這樣子貌似是準備撤往常山郡……」
「往常山郡?」劉備微微一怔,對此有些意外。
畢竟向西走常山郡,幾乎是離開中山國最遠的道路。麴義作為一個宿將,不可能不知道這樣的風險。
疑兵之計?又或者是故作疑兵計?
在這種時候,因為缺乏對敵軍動向的詳細瞭解,劉備也就很難做出判斷了。不過在思索了一番之後,劉備還是給出瞭解決方案,
「不管他是疑兵計還是怎麼,都不能讓他這麼輕鬆跑了。」
我們兵分兩路,益德帶部曲向南,沿著大路急行軍追擊至中山钜鹿交界處。吾親自率騎兵向西追擊,務必要在麴義逃走前把他追上!」
部署已定,劉備當即帶上踏頓向西出兵,一路沿著大道追擊。
一切正如劉備預料的那樣,因為前往常山郡的距離幾乎是離開中山國最遠的,追擊也是最容易的。他僅僅追擊一日,就攆上了逃亡的官兵。
不過讓劉備詫異的是,這一支官兵幾乎毫無戰意。僅僅一衝,其士卒就潰散了,根本無人敢應戰。且其裝束大多也都是普通的州兵,麴義麾下的先登營殘部更是直接失去了蹤影。
這個情況,劉備立即察覺到了不對勁,當即下令活捉一個將校過來質詢,
「你們的都尉去哪了?怎麼就剩下這點兵力了?」
「不知道啊!麴義昨天夜裡就不見蹤影,連同其本部兵馬全不見了!」將校也是迷茫的,對於自家都尉不辭而別,他們同樣毫無準備。
「看樣子麴義已經做好做壞的打算了嗎?」劉備眉頭一挑,瞬間明白麴義的打算。
其明顯被嚇破膽了,直接往最壞的方向考慮。為此為了保住自己的本部,甚至不惜拋棄大部分州兵吸引注意。
其麾下先登營僅有數百人,看這情況恐怕是從小路逃走的。像這樣不走大道,而是小股部曲跋山涉水開溜,劉備再想追擊恐怕就如大海撈針了。
「府君,看樣子敵將早有準備,此番怕是要無功而返了!」旁邊的踏頓也開口道,
「不過五千官兵來犯,現在僅有數百人撤出,也算是大勝了,也能讓鄴城明白府君的厲害了,咱們先撤吧!」
「先等等。」劉備卻是有些不甘心,摸著鬍子沉吟了一下道,
「先派人把俘虜押回盧奴,你隨我前往附近村落,詢問一下附近村民是否有發現。」
「如果依然是一無所獲,那就回去吧!」
「唯。」踏頓拱手接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