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間千羽打斷了它的科普。
“廢話少說。”
“直接告訴我該怎麼換回來?別告訴我要等它自然醒”
“這個嘛……”
小可撓了撓頭,擺出一副專家的樣子。
“要換回來其實也不難,但是有點麻煩,按照封印書上的記載,想要解除替牌的效果,必須先把它封印起來。然後等它的魔力穩定之後,大概需要一天的時間,再利用它的力量進行逆向交換。”
“一天?”
千羽皺了皺眉。
也就是說,他得頂著這副女兒身過整整二十四小時?
吃飯上廁所還是小事。
想到這裏,千羽看向了地上那個還在持續發獃的自己。
“你……”
雪乃終於開口了。
從昨天的曲奇事件,到今天的身體互換,所有的異常都指向了這個曾經青梅竹馬的少年。
“你們到底是什麼?”
“那隻蜥蜴是什麼?那個玩偶又是什麼?還有……”
“為什麼我會變成這樣?”
這大概是這位大小姐十八年來第一次如此失態。
她的世界觀在剛才那短短幾分鐘內被人像是拆積木一樣拆了個稀巴爛,現在急需一個說法來重新拚湊起來。
千羽隻覺得沒必要和雪乃解釋。
但又怕對方在不知情的狀況下用自己身體搞出事來。
所以還是要讓她知道現在的狀況。
可有些秘密,越少人知道越安全。
既然如此那就瞎編吧。
於是千羽決定長話短說
“如你所見,雪之下同學。”
“其實我是一個為了維護世界和平、在暗中與邪惡勢力作鬥爭的魔法少女。”
……
空氣寂靜了三秒。
“魔法……少女?”
雪乃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聲音裏帶著一種正在努力試圖理解,卻又完全無法消化的荒謬感。
千羽繼續說道。
“剛才的換身就是魔法失控的副作用。”
聽著對方的解釋,雪乃的視線在那隻會飛的黃色玩偶和眼前這個自己之間來回掃視。
理智告訴她,這絕對是本世紀最大的謊言,是那種隻有腦子裏塞滿了輕小說的宅男才會編出來的蹩腳劇本。
但感性或者說眼前這該死的現實,卻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把她那些還沒來得及組織起來的反駁全部扇回了肚子裏。
畢竟,除了魔法,還有什麼能解釋那個玩偶為什麼會說話?
可不管是魔法少女也好,還是什麼見鬼的契約也罷。
隻要能變回去。
她甚至願意相信這世界上有聖誕老人。
沉默了大概有半分鐘之後,雪乃再次開口了。
“我不關心。”
“我不管你到底是魔法少女還是什麼”
“我現在隻有一個要求,把我換回去。”
風間千羽解釋道。
“你以為我想頂著這副身體嗎?”
“但是沒辦法,剛才偉大的封印之獸大人已經說了,至少要等到明天。”
“我們才能用這張替牌把靈魂換回來,不然要是現在強行操作,萬一換到一半卡住了,你變成半男半女怎麼辦?”
雪乃向後退了兩步,靠在了牆壁上。
“也就是說二十四小時?”
二十四小時。
這意味著她要頂著這個男人的臉,穿著這身男裝,去上廁所,去洗澡,甚至還要麵對那些認識這個男人的人。
“你往好處想,至少你體驗了一下身為男性的力量感?”
“對了,記得把口袋裏的東西給我,我還有用”
聽後,雪乃把手伸進口袋,掏出了那把鑰匙狀的魔杖和那疊卡牌,像是扔燙手山芋一樣塞到了千羽手裏。
“拿走,別讓這種這種莫名其妙的玩意兒留在我身上。”
說完她甚至不願意再多看千羽一眼。
那種世界觀被強行重塑的衝擊,加上身體互換帶來的生理性不適,已經讓雪之下雪乃那根緊繃的神經到了斷裂的邊緣。
雪乃轉過身,邁著那種並不熟練的步子,搖搖晃晃地朝著走廊的另一頭走去。
如果是在平時,以她的性格,或許會追根究底,或許會試圖用邏輯去解構這一切。
但現在那種巨大的、彷彿整個世界都在針對她的荒謬感,讓她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疲憊。
她停止了思考。
“喂!雪之下同學!”
小可看著那個身影,有些擔心地叫了起來。
“你要去哪啊?現在這種情況如果不在一起互相照應的話,萬一遇到熟人露餡了怎麼辦?喂——!”
“不要跟過來。”
“不要跟我說話,不要靠近我,就當我……今天請了病假,不,就當我死了。”
說完這句近乎自暴自棄的話。
雪乃再也沒有任何停留,頭也不回地朝著教學樓的出口走去。
“哎!等等!”
小可看著那個搖搖晃晃的背影,心裏莫名地湧起一股不安。
“算了”
千羽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小可那條細長的尾巴,把它拽了回來。
“你就這麼讓她走了?”小可掙紮著轉過頭。
“她現在的狀態很不對勁啊!關鍵是這身體還是你的哎!萬一她想不開從樓上跳下去怎麼辦?”
“放心,出了問題,大不了我就用雪乃的身體唄”
千羽手裏把玩著那個剛拿回來的封印之鑰,注視著那個逐漸遠去的背影,沒放在心上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