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頁的紙麵上依然是那幾條血紅色的文字。
千羽把殘頁翻過來看了看背麵,一片空白
又翻回正麵,對著陽光照了照,沒有水印,沒有暗紋,沒有什麼隱藏資訊。
"小玉,把你那張也給我看看。"
聽後,小玉從衛衣口袋裏掏出自己的那張殘頁遞了過來。
接著千羽把兩張殘頁並排攤在膝蓋上,看了許久,目光在兩張泛黃的羊皮紙邊緣來回掃視,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不對勁。
他怎麼總感覺這兩張紙的邊緣有點契合啊。
千羽記得很清楚,這兩張碎片是當時在澳洲的溶洞裏,他和小玉被聖主推開之後各自從史書的不同位置撕下來的。
按常理來說,兩張碎片的斷口應該風馬牛不相及,可現在他把兩張紙往中間一挪。
鋸齒狀的撕裂紋路嚴絲合縫,像是同一把剪刀沿著虛線裁開的兩半。
千羽盯著那條完美契合的接縫看了好幾秒,腦子裏閃過各種可能性。
歲月史書本身就是能改寫歷史的道具,它的碎片會自動趨向於聚合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
但問題是,憑什麼偏偏是他和小玉各撕一張?憑什麼兩個人撕的位置剛好能拚成一整頁?
巧合?還是命運?
千羽不喜歡"命運"這個詞,太被動了。
但他還是把兩張紙疊在了一起。
兩張紙接觸的瞬間,像是被什麼無形的力量焊接住了,紙麵開始融合、重疊、最終合併成了一整張完整的書頁。
與此同時,原本寫在兩張紙上麵的七條規則全部消失了,像是被橡皮擦過一樣迅速褪去,不到三秒鐘就消失得乾乾淨淨。
"什麼情況?"
看著史書碎片變成了一頁白紙。
一時間,還沒等千羽搞明白狀態,新的字跡便開始在紙上浮現。
再是之前那種滲血般的猩紅色,而是一種墨黑色的,像毛筆蘸了濃墨在宣紙上書寫,一筆一劃地往外冒。
「恭喜你,歷史的偷渡者。」
「祝賀你成功聚集了歲月史書的碎片」
「作為獎勵,你可以向我提出三個問題,我將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為你解答。」
字跡寫完之後便不再變化,安靜地躺在紙麵上,等待提問。
千羽看完這幾行字,立刻用手掌遮住了大半個紙麵。
他瞥了一眼周圍,成龍和老爹正全神貫注地盯著下方那片翻滾的齊傑拉花海,小玉被夾在兩人中間。
至於那個的西木,正百無聊賴地摳著指甲裡的汙垢,嘴裏哼著不知名的跑調曲子。
沒人注意到這邊。
千羽的手掌慢慢挪開,隻露出空白處,他用另一隻手摸了摸下巴。
三個問題,力所能及。
他沒有猶豫太久,思路在幾秒之內理清了優先順序。
隨後,千羽用隨身攜帶的一支鋼筆在紙麵空白處寫下第一個問題。
"真正的歲月史書在哪裏?如何將其補全?"
筆跡沉入紙麵,像被吸收了一樣消失,停頓了兩秒,墨色字跡褪去,新的回答在空白處緩緩浮現。
「真正的歲月史書,就在你的身邊」
「若想補全,需將真品與殘頁一同帶往澳大利亞的埃爾斯巨岩。」
千羽盯著“身邊”這兩個字,呼吸猛地停滯了半秒。
真正的歲月史書就在身邊?
這個答案比"在某個山洞裏"或者"在某座神殿底下"要炸裂得多。
就在身邊意味著,歲月史書此刻就在這張飛毯上,或者就在飛毯上某個人的身上。
他下意識地掃了一眼飛毯上的所有人,成龍、小玉、老爹、西木。
哪一個?這四個人裡誰身上藏著歲月史書?
但千羽看來看去,他們都不像是隨身帶著書的樣子
歲月史書他見過,非常大,如果要帶在身上一定會特別顯眼。
但殘頁說就在身邊。
所以這個身邊是什麼意思?物理距離上的身邊?還是廣義上的?
千羽壓下心頭的震蕩,落筆寫下第二個問題。
"史書的具體形態是什麼?以何種方式存在於我身邊?是人還是物?在誰手裏?"
筆跡再次沉入紙麵。
這次等了很久,五秒,十秒,十五秒。
紙麵依舊空空蕩蕩,沒有任何字跡浮現。
千羽盯著那片空白,慢慢撥出一口氣。
看來這次的問題超出能力範疇了,殘頁能指方向,但沒法直接告訴他答案。
他調整思路,換了個角度,在紙麵上寫出第二個問題:世界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如果能搞清楚世界被篡改的底層邏輯,或許就能反向推匯出史書的位置。
金色字跡再次浮現,這一次回復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
「火之惡魔知曉一切真相,你可以向他尋求解答。」
後麵又跟了一行,字型明顯比前麵小了一號,像是某種附加的警告條款。
「但請謹記——火之惡魔本性絕對自私吝嗇,絕不會輕易吐露真相,與之打交道必須牢記這一特質」
千羽讀完這兩行字,腦子裏嗡了一聲。
火之惡魔?
聖主?
他不是已經死了嗎?!
昨天千羽親眼看著聖主的軀體在豬符咒的鐳射下崩解,整個惡魔連同那些噁心的肉質觸鬚一起化成了灰燼。
那堆灰千羽還翻了一遍,從裏麵撿出來四枚符咒和一排龍牙。
一個死人還能知曉真相?
千羽的手無意識地按住了口袋。
不對,先別急著下結論,聖主有過假死的前科。
在原著時間線裡,聖主的靈魂被龍爆破轟碎肉體之後照樣從地獄爬出來附身瓦龍。
惡魔的靈魂不滅,這是成龍歷險記世界的鐵律。
所以豬符咒摧毀的隻是聖主的肉身載體。
那他的靈魂不會.....
想著想著,千羽的後背泛起了一層冷意。
冷靜,冷靜,還是別自己胡思亂想了,先向史書確認一下。
千羽沒有讓任何人看到自己的表情變化,筆尖落在紙麵上,寫下了最後一個問題。
「最後一個問題,聖主還活著嗎?如果活著,它現在在哪?」
字跡沉入。
紙麵安靜了三秒。
然後,最後一行答案浮現了出來,字型比前麵所有的都大,彷彿殘頁在竭力強調這個資訊。
「火之惡魔,仍然存活。」
「此刻,他就在你的身邊。」
千羽盯著這行字,一動不動地坐了十秒鐘。
泡泡外麵,齊傑拉的黃色花粉在陽光下飄散成霧,沒有人注意到坐在後端的少年臉上那一閃而過的寒意。
就在身邊。
又是這四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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