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眼下的死局,小玉盯著千羽手裏那張殘頁看了半天,忽然開口。
"千羽哥,你這張紙從哪兒弄的?"
"嗯?"
"就是這個規則殘頁啊,能不能再弄一張?說不定上麵會寫怎麼離開這鬼地方。"
千羽把殘頁摺好塞回內袋,毫不留情地一盆冷水澆了下去,無奈地打破了她的幻想
"這張紙是我在歷史被徹底重置之前,從歲月史書上撕下來的,現在書的本體在澳大利亞,被聖主改完之後,就放在那的"
"澳大利亞啊……"
一聽遠在澳大利亞,小玉臉上頓時寫滿了失落。
不過這份沮喪僅僅維持了一瞬,她似乎回憶起了什麼
"等等等等!如果隻是需要那個什麼史書殘頁的話,我身上好像正好就帶著一份!"
"當時在洞穴裡我也撕了一塊下來,一直藏在鞋底。"
此話一出,成龍和老爹齊刷刷地轉過頭看她。
千羽也愣了一下,但隻愣了一下。
他知道這張紙的存在,原著劇情裡,小玉在澳大利亞的洞穴中意外撕下了關於自己的那頁,上麵記載的是她將會"撥亂反正"的預言。
正因為這一頁,小玉才保留了記憶。
但現在這個世界已經被規則怪談徹底魔改過了,誰知道紙上的內容有沒有跟著變。
小玉彎腰脫掉了左腳的運動鞋。
鞋底的內襯被她掀開,露出了夾在減震層和橡膠之間的一塊泛黃的紙片。
比千羽手上那張小了一圈,邊角皺巴巴的,還帶著腳汗的味道。
千羽看著那張紙片,眼角微微抽搐了兩下。
"你把歲月史書的殘頁藏在鞋底?"
"安全啊!誰會去翻別人臭鞋?"
這邏輯無懈可擊。
"給我看看。"
千羽接過紙片,四個人再次湊到一起盯了半天,直到眼睛都有些發酸,也沒在上麵看出個所以然來。
紙麵什麼都沒有,乾乾淨淨。
千羽的眉頭擰了起來。
原著裡這張紙上明明記載著小玉的預言,現在卻是白紙。
這意味著在聖主改寫歷史的時候,小玉那段撥亂反正的內容已經不在紙上了。
至於被什麼替代了,還是單純被抹掉了,目前無從判斷。
"好像什麼都沒有"
正當千羽失望地搖了搖頭,以為這隻是一張廢紙時,眼尖的小玉卻突然驚撥出聲
"有了有了有了!"
"你們看!右邊!動了!"
緊接著,在眾人的注視下,紙麵的右下角,有什麼東西正在緩慢地浮現。
像是有一支看不見的筆在紙上書寫,墨水從無到有地滲出纖維,一筆一劃地凝結成文字。
第一條規則很寫完了。
【每晚十二點整,聖主將陷入絕對沉睡,無論發生任何情況都無法將其喚醒,此為離開領地之的唯一視窗。】
小玉率先發出了聲音。
"太好了!這就有了明確的逃生時間了!"
"等等,下麵還有。"成龍按住了小玉的肩膀。
第二行字正在浮現,比第一行慢得多,像是寫字的人在猶豫。
【在你所看見的所有規則中,有一條是完全錯誤的。】
這兩條新規則完全顯現後,羊皮紙恢復了死寂,不再有新的文字出現。
礁石灘上安靜了好幾秒。
好訊息是出去的方法終於有了,壞訊息是這方法可能是個假的。
小玉臉上的笑容定格在了一個非常微妙的位置上,嘴角還翹著,但眼睛已經不笑了。
千羽迅速將兩張殘頁並排攤開在礁石上,立刻拉著眾人開啟了討論。
"我們得先理清楚這條規則的生效範圍。"
"什麼意思?"
"這第二條說的是'你所看見的所有規則'。如果'所有規則'隻限於這張紙本身,那答案很簡單,第一條就是假的。隻有兩條規則,其中一條是錯的,那沒錯的就隻能是第二條本身。"
千羽又拍了拍自己那張殘頁,
"但如果範圍包括我那張紙上的五條規則,那假規則就可能出在任何一條上麵。"
"到底是哪個範圍?"成龍的腦子已經快擰成麻花了。
老爹開口道。
"範圍的問題其實已經有答案了,這個'看見'很關鍵。你那張紙上的五條規則,我們四個人都已經親眼讀過了。既然看見了,自然算在範圍之內。"
千羽點頭。
"所以範圍是七條。前五條加上這兩條。七條裏麵有一條是假的。"
"那到底哪條是假的?"小玉蹲在千羽旁邊,手指從第一張紙的第一條開始,一條條往下點過去。
千羽拿起自己的殘頁,把五條規則重新過了一遍。
第一條,惡魔陣營中存在友軍。第二條,不要相信自己的雙眼,不要暴露異常感知。第三條,嚴禁隨意離開聖主領地。第四條,必須補齊史書的缺口。第五條,禁止動用不屬於該世界的力量。
再加上小玉殘頁上的第六條,十二點聖主絕對沉睡。第七條,有一條規則是錯的。
成龍忽然問
"那有沒有可能第七條本身就是假的?"
所有人看向他。
"就是說,如果第七條是那個假規則,那就意味著'所有規則中有一條是假的'這句話本身就是騙人的。那實際上七條全都是真的?"
千羽想了想
這個思路他確實沒第一時間想到。
如果"有一條是假的"這句話本身就是假話,那麼邏輯上來說,所有規則都成立。
但這會導致一個悖論。
如果第七條是假的,那就意味著"存在一條假規則"是假命題,所以所有規則都是真的,包括第七條本身。
第七條說"有一條是假的",但所有規則都是真的,第七條既是真的又是假的。
邏輯不自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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