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皇家盛宴大廳。
今天這裏是名流社交的頂級場所,神水市有頭有臉的,無論是政客還是官員,基本都在這裏了。
風間千羽正站在宴會廳的角落。
不得不說,瓦龍那個司機挑衣服的眼光確實毒辣。
阿瑪尼西裝搭配一條暗紅色領帶,完美地襯托出了千羽身上的氣質,乍看之下和那些家族企業的少東沒什麼兩樣。
剛才進門時那些勢利眼的保安連眼皮都沒抬一下,直接放行。
人靠衣裝佛靠金裝,古人誠不欺我。
瓦龍那邊被一群端著酒杯的禿頂富豪圍住了,開始了他那如魚得水的社交表演。
千羽則趁機溜到了大廳角落的一個自助餐枱旁,隨手拿了一杯香檳做掩護。
“阿嚏——!!”
剛抿了一口,他就冷不丁打了個大大的噴嚏,差點把酒灑在自己那身昂貴的新西裝上。
“嘖……誰在罵我?”
千羽揉了揉鼻子,心裏暗自嘀咕。
算了,乾正事要緊。
他左右看了看,確認沒人注意這邊後,藉著立柱的遮擋,拿出了龍之眼。
隻是,無論千羽怎麼調整角度,怎麼輸送魔力。
那個龍頭就像是死了一樣,沒有任何反應。
這不科學。
明明在外麵的時候反應那麼強烈,怎麼一進到裏麵反而斷了?
還是說那個符咒並不在某個固定的位置,而是在高速移動中?
就在千羽對著手中的死物懷疑人生的時候,他並沒有察覺到,大廳的另一側,有一道目光正穿越人群,落在了他的身上。
宴會廳的另一側,一個黑髮少女正端著一杯她壓根沒打算喝的紅酒,目光若有若無地落在那個不該出現在此的身影上。
雪之下雪乃今晚穿著一襲深藍色的晚禮服,露出白皙細膩的肩頭與一截玲瓏的鎖骨。
及腰的黑髮被盤成精緻的髮髻,隻留幾縷碎發垂落在耳畔,襯得那張本就冷艷的臉龐愈發攝人心魄。
她的存在本身就是這場宴會最亮眼的風景,以至於從她踏入會場的那一刻起,搭訕的蒼蠅就沒斷過。
可她此刻的注意力卻完全不在那些殷勤的追求者身上。
隻是在想,風間千羽為什麼會在這裏?
雪乃的眉頭微微蹙起。
在她的認知裡,千羽雖然神秘,有些不可告人的手段,但絕對不屬於這種充滿了銅臭味和虛偽假笑的上流社會。
不過,說起來,其實雪乃自己出現在這裏也夠違和的。
這種滿是虛假笑容和利益交換的社交場合,向來是姐姐陽乃的主場。
母親她出席各種宴會從來都隻帶姐姐陽乃,因為那位"完美的長女"在這種場合如魚得水,而她隻會給雪之下家族的形象減分。
但今晚是個例外。
宴會的主辦方點名要求雪之下家族必須帶雪乃出席。
母親雖然不滿,但考慮到對方的身份,據說是某個來自美國的跨國企業家
最終還是妥協了。
所以現在,雪乃就這麼被扔在宴會廳裡當花瓶。
她討厭這種場合。
討厭那些帶著目的性的寒暄,討厭那些虛偽到令人作嘔的假笑,討厭那些自以為高人一等的人。
本就厭惡這種社交氛圍的雪乃正想找藉口離開,卻被千羽的出現勾起了興趣,目光不由得在他身上多停留了一會兒。
“雪之下小姐,你在看什麼呢?”
一個充滿了油膩感的英語男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雪乃有些厭惡地轉過頭。
站在她麵前的是一個金髮碧眼的年輕白人。
一身誇張的白色西裝,手腕上戴著一塊鑲滿了鑽石的金錶,臉上掛著那種自以為很帥氣的笑容。
凱爾森·維爾,某個美國財閥的兒子,典型的紈絝子弟。
“沒什麼。”
雪乃冷冷地回了一句,轉身欲走。
但凱爾森顯然不想放過這個機會。
他順著剛才雪乃的視線看去,正好看到那個躲在角落裏的亞洲少年。
一身灰色的西裝,穿著得體但絕對算不上頂級,長相清秀卻毫無存在感。
就是這麼一個不起眼的傢夥,居然讓雪之下雪乃多看了好幾眼?
“嗬,原來是在看那小子啊?”
凱爾森臉上的笑容瞬間變得有些扭曲。
他剛才費盡口舌想要討好這個冰山美人,結果人家連個正眼都不給。
轉頭卻盯著一個看起來像是個服務生的日本小子看個不停?
“雪之下小姐原來喜歡那種型別的啊。”
凱爾森的語氣裏帶著陰陽怪氣的酸味
雪乃連眉毛都懶得挑一下。
“凱爾森先生,我對你沒有興趣,對他同樣沒有。請不要自作多情。”
“是嗎?”凱爾森冷笑一聲,“可我看你剛才的眼神可不像是沒興趣的樣子。”
他的目光如同毒蛇一般盯著角落裏的千羽,腦子裏已經開始盤算怎麼給這個礙眼的傢夥一點顏色看看。
反正今晚他也是受邀嘉賓,教訓一個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小角色,誰敢說他不是?
雪乃看出了他的意圖,眉心微微蹙起。
說實話,她對千羽的複雜情感讓她一時間也說不清自己是什麼心態。
按理說兩人早已形同陌路,對方出什麼事都與她無關。
但想起那天的事情,雪之下還是友善的提醒道。
“我勸你不要去惹他。”
“那個人……很危險。”
這句原本是善意的勸告,聽在凱爾森耳朵裡,卻變了味。
危險?
一個看起來還在上高中的日本小子?
“危險?哈哈哈!”
凱爾森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雪之下小姐,您是在跟我開玩笑嗎?在這裏,我不就是最大的危險嗎?”
他俯下身,看著雪乃那雙清冷的眼睛,語氣傲慢到了極點。
“日本人不過是我們美國人的狗罷了。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
“等我教訓完那條的狗……美麗的小姐,不如賞個臉共進晚餐?”
雪乃這次連眼神都懶得給了。
她隻是無奈地搖了搖頭,在心裏默默給這個蠢貨點了一根蠟燭。
“等你能回來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