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還冇等她邁出第一步。
「砰!」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在狹窄的甬道裡迴蕩。
女老師甚至冇看清是誰動的手。
一隻粗糙的大手毫無徵兆地從陰影裡揮出,狠狠地砸在了她的麵門上。
鼻樑骨斷裂的脆響清晰可聞,鮮血瞬間飆了出來。
「啊!」
女老師慘叫一聲,黑框眼鏡飛了出去,摔得粉碎。
「老師!」
孩子們哪裡見過這種場麵,瞬間炸了鍋,尖叫聲和哭喊聲響成一片。
「別叫了,小崽子們」
「不知死活的東西。」
那個動手的壯漢甩了甩手腕,臉上滿是那種看待宰牲口的冷漠。
村長慢悠悠地走上前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還在抽搐的女老師,終於撕下了那張慈祥的偽裝皮。
「原本還想讓你們體麪點走完最後一程。既然非要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我們粗魯了。」
「動手!別誤了吉時!」
隨著他的一聲令下,周圍那些一直處於待機狀態的村民瞬間動了。
他們像是撲進羊群的惡狼,粗暴地抓起那些試圖逃跑的孩子,像是拎小雞一樣把他們往深處拖。
「不……不行……放開他們,不準碰我的學生!」
就在這時,倒在地上的女老師不知道哪來的力氣,掙紮著爬起來。
她看著那些在暴力下哭喊的學生,眼睛紅得像是要滴血。
隨後女老師頂著滿臉的血,像是一頭被逼急了的母獅子,死死地抱住村長的腰,用儘全身力氣大吼。
「快跑!孩子們快跑啊!!!」
周圍的村民愣了一下,似乎冇想到這個看起來文弱的女人還有反抗的膽量,一時之間竟有些投鼠忌器。
然而,被抱住的村長卻連眉頭都冇皺一下。
「哼,垂死掙紮。」
他冷冷地哼了一聲,對著那幾個正在發愣的村民使了個眼色。
「看什麼看?她手裡連個指甲刀都冇有,還能咬我不成?給我打!」
一語驚醒夢中人。
那些村民瞬間反應過來,七八隻大手同時伸出,在女老師的手指還冇碰到村長衣角的時候,就硬生生把她按回了地上。
「跑……快跑啊!!!」
女老師的臉被死死地壓在粗糙的石板上,嘴裡全是血沫和灰塵。
「啊啊啊啊!!!」
親眼目睹這一幕的孩子們徹底崩潰了。
恐懼像是瘟疫一樣蔓延。
大部分孩子腿軟得根本站不起來,隻能癱在地上瑟瑟發抖,任由村民拖拽。
隻有少數幾個機靈點的,哭喊著轉身往來時的路跑,試圖衝出這個地獄。
但還冇跑出幾米,就被守在路口的村民像抓小雞一樣拎了回來,扔回了隊伍裡。
「嗚嗚……我要媽媽……我要回家……」
絕望的情緒像是瘟疫一樣蔓延。
一片混亂中。
漆原美智代縮在角落裡,看著眼前這地獄般的一幕,大腦一片空白。
跑……必須跑……
可是哪裡還有路?
前麵是死路,出口被人堵住了。
而且那裡人太多了。
對於一個重度社恐來說,比起死亡,那種被人擠壓、被無數視線鎖定的感覺同樣是地獄。
「不想去那邊……不想去人多的地方……」
就在漆原美智代絕望地四處張望時,目光突然瞥見了旁邊一條不起眼的岔道。
那裡黑漆漆的,還冒著讓人窒息的熱氣,是之前千羽嫌熱所以冇去的路。
正常人絕對不會往那邊跑。
但此刻的美智代已經喪失了正常的判斷力。
她的社恐本能告訴她,那邊冇有人。
冇人就等於安全。
於是趁著村民們忙著抓那些往出口跑的同學,美智代一頭紮進了那條連風間千羽都受不了的高溫通道裡。
一名眼尖的村民看到了那一抹消失在黑暗中的粉色。
「那個粉毛丫頭跑進山神道了!快追!」
兩個村民立刻拔腿就要追進去。
「算了,別管那個漏網之魚了!」
村長看了一眼手錶,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那條路是通往地火排氣口的,溫度高得連鐵都能融化。那丫頭進去必死無疑,不用管她。」
「吉時快到了,先把這些抓到的送去祭壇。」
既然村長髮話了,那兩個村民也樂得清閒,畢竟誰也不想進去蒸桑拿。
「是!」
而圓形祭壇那裡。
風間千羽正在研究石像的具體位置,突然聽到身後的通道裡傳來了一陣嘈雜的哭喊聲和沉重的腳步聲。
「嗯?這麼快就回來了?」
雖然他對所謂的祭祀不感興趣,但如果這時候被那群村民撞見,解釋起來也挺麻煩的。
於是風間千羽用幻牌隱去身形,同時利用風牌懸浮在半空,飛到半空上找了個VIP觀景位。
之後一大群黑衣村民押著二十幾個哭哭啼啼的小學生和一個女老師,從主通道裡走了出來。
那場麵,像是一群黑色的螞蟻正把獵物搬上餐桌。
「這就是所謂的山神祭?祭品怎麼還有小孩啊」
風間千羽看著下方那群被村民驅趕著走上石橋的小學生,有點懷疑自己剛纔是不是推測錯了,這群人真供奉的是迪迦嗎?
那名帶隊的女老師此刻已經狼狽不堪。
那一拳雖然冇打斷她的鼻樑,但也讓她滿臉是血,可雖然臉上滿是驚恐,但眼神裡卻並冇有完全放棄抵抗。
「你們這群瘋子!到底想乾什麼?!」
「把一群孩子抓到這種地方來,這是犯法的!警察遲早會找過來,到時候你們一個都跑不掉!為了一個根本不存在的神,值得嗎?」
聽到這話,那個一直背對著眾人的村長緩緩轉過身。
「愚蠢的城裡女人。在這個神聖的地方,冇有什麼法律,隻有山神大人的意誌。」
「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平息山神大人的怒火,為了讓那個『大同世界』再次降臨。」
他揮了揮手,示意手下把那群孩子圍起來。
「好了,別廢話了。把這些小羊羔都趕到中間去,吉時快到了,別讓山神大人久等。」
「你們到底想乾什麼?!」
女老師看著周圍那些眼神狂熱、手持棍棒的村民,護在幾個嚇哭的學生身前。
村長出一根枯枝般的手指,指了指四周岩壁上那些粗獷的壁畫。
「當然是要把你們獻給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