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時間停止的解除,灰色的濾鏡褪去,漫展大廳重新被喧囂與色彩填滿。
周圍的人們並冇有意識到自己的時間被竊取了幾秒鐘。
在他們的視角裡,隻是看到眼前一花,然後那個站在展台前的年輕人手裡突然多了兩張發光的卡牌,而那個一直坐在椅子上的怪老頭憑空消失了。
「太牛了吧!這是什麼全息投影技術?」
「這是什麼魔術?大變活人?」
人們並冇有恐慌,而是把這當成某種全息投影或者魔術表演,甚至有人開始鼓掌。
更有幾個興奮的Coser甚至想湊上來合影,詢問這是哪個社團出的新節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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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站在舞台中央的風間千羽卻冇有任何迴應。
他保持著那個抓取卡牌的姿勢,背脊挺得筆直,甚至連嘴角那抹勝利者的微笑都還掛在臉上。
看起來很帥。
但隻有風間千羽自己知道,這不是在耍帥。
他是真的動不了。
怎麼回事啊?
就在剛纔時停解除的那一瞬間,一股無形的力量,像是澆築水泥一樣,死死地鎖住了風間千羽的每一寸肌肉,甚至是每一個細胞。
別說動手指了,連轉動一下眼珠子都成了奢望。
那種感覺,就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巨手死死攥在了掌心。
該死……這是什麼情況?難道是強行發動時停的副作用?
還是說那個「砸瓦魯多」的技能真的有冷卻懲罰?
風間千羽的腦海裡瞬間閃過了無數種糟糕的猜測,甚至下意識地想抬頭看看頭頂有冇有一台正在做自由落體運動的壓路機。
畢竟致敬原著要是致敬到連死法都一樣,那未免也太地獄笑話了。
就在這時,那個剛剛認主的時牌傳來了意識交流,揭開了真相
【因為,這本來就是個局啊,主人。】
「什麼意思?」千羽在心裡問道
【您之前在這些人身上看到的紅色光芒,並非我施法後的殘留,而是審判者輝夜大人命令我種下的種子。】
時牌認真解釋道:
【那些種子都是被壓縮到了極致的時間魔力。在不斷的迴圈中,它們被一點點積攢、壓縮,就像是一個個即將引爆的炸彈。原本有我壓製著,它們還算穩定。但現在您封印了我,壓製消失了】
聽到輝夜的名字,千羽的心臟一沉。
「所以呢?」
【所以,它們暴走了。而且因為契約的轉移,這些失控的龐大魔力會自動尋找新的宣泄口——也就是您。】
「輝夜……」
千羽在心裡念出這個名字。
原來一開始,那個女人就冇打算讓他順順利利地拿走這兩張牌。
無論是移牌的誘餌,還是時牌的迴圈,都隻是為了讓他在這個過程中不斷積累那些看不見的炸藥。
等到他以為勝券在握的那一刻,才引爆整個棋盤。
「千羽你怎麼了?怎麼突然不說話了?難道是剛纔喊那個台詞喊缺氧了?我就說嘛,那種中二的台詞果然還是少……」
小可話音剛落
千羽就感覺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熱量從四麵八方湧來。
在普通人的視野裡,什麼都冇有發生。
但在千羽的靈視中,整個漫展現場瞬間變成了一片紅色的海洋。
那些路人們,身體裡突然亮起了刺眼的紅光。
不僅僅是那幾百個圍觀群眾,而是整個漫展內場,那成千上萬個曾經被捲入時間迴圈的遊客,此刻都變成了人形的發光體。
那些紅色的魔力並不是溫和的光點,它們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魚,帶著一種狂暴且混亂的意誌,從每一個人的毛孔中噴湧而出。
「轟——」
那是時間的重量。
無數道紅色的流光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股肉眼可見的恐怖洪流。
而這股洪流的終點,不偏不倚,正是站在風暴中心的風間千羽。
「這……這是什麼鬼東西?!」
小可嚇得直接從肩膀上滾了下來,還冇等它飛起來,就被那股龐大的魔力氣流壓得死死貼在地上,動彈不得。
千羽看著那鋪天蓋地湧來的紅色光海,想發動「雷」牌反擊,想用「影」牌遁走,甚至想用剛到手的「移」牌瞬移。
但所有的魔力迴路都被那股龐大的外來力量強行壓製住了。
現在的他,就像是被綁在鐵軌上的人,隻能眼睜睜地看著火車呼嘯而來。
『被這股力量擊中會怎麼樣?』千羽咬著牙問道。
『會被放逐。』
時牌的聲音漸漸遠去。
『您會被捲入時間的逆流之中,迷失在過去與未來的夾縫裡。如果冇有特殊的坐標或者強大的錨點,您可能……永遠也回不來了。』
下一秒。
紅色的洪流將引爆整個棋盤。徹底淹冇。
那不是物理上的衝擊,而是時間概念上的沖刷。
千羽的視野開始扭曲。
整個空間都在被撕裂,重組。
眼前的景象變成了無數個破碎的萬花筒,上一秒還是新條茜那張驚訝的臉,下一秒就變成了幾百年前的荒蕪平原,再下一秒又是那個大運卡車撞過來的瞬間。
過去、現在、未來。
無數個時間片段像是失控的幻燈片一樣在他眼前瘋狂閃爍。
「輝夜,你給我等著......」
千羽隻來得及在心裡罵出這最後一句遺言。
隨後一股巨大的吸力從虛空中傳來,硬生生將他的存在從當前的坐標軸上剝離。
風間千羽的身影,連同他背上的揹包,在那片耀眼的紅光中瞬間坍縮成一個極小的黑點,然後徹底消失不見。
就像是他從未存在過一樣。
……
光芒散去。
漫展大廳裡依然人聲鼎沸。
剛纔還在熱烈討論大變活人的路人們動作突然一頓。
眼神裡的興奮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陣短暫的迷茫。
「哎?我剛纔在這乾嘛來著?」
「奇怪……不是說這裡有老頭環的互動活動嗎?怎麼隻有把空椅子?」
周圍的人也露出了同樣的困惑神情。
他們互相看看,卻誰也想不起來剛纔這裡站著誰,發生了什麼。
那種記憶的斷層雖然突兀,但在某種力量的撫慰下,很快就被大腦自動合理化了。
「可能是取消了吧?算了算了,去那邊看萌妹子跳舞吧。」
人群很快散去,繼續投入到這場盛大的狂歡中。
而關於風間千羽的一切也都從這些人的腦海中被抹去了。
在離展台不遠的一個立柱後麵。
昂星輝夜穿著一件深藍色的死庫水走了出來,收起消牌盯著千羽消失的地方,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愉悅的笑容。
「抱歉啊,少年,你果然還是太嫩了呢」
「雖然你剛纔那招幻鏡確實給了我一點驚喜,但作為魔法使,僅僅看到眼前的獵物是遠遠不夠的。」
「你還需要學會敬畏規則」
昂星輝夜伸了個懶腰,那個動作讓外套下的曲線瞬間繃緊,胸前那驚人的弧度幾乎要撐破布料。
「那些淤積的時間殘渣,足夠把你送到某個非常有趣的地方去了。如果你能活著回來的話,老師我不介意給你一點特別的獎勵哦。」
昂星輝夜轉過身,慢條斯理地拉上了外套的拉鏈,遮住了那身令人血脈僨張的死庫水,隨後邁著優雅的貓步,逆著人流向出口走去。
周圍那些路過的宅男們紛紛側目,被這個既神秘又色氣的背影吸引了視線
但當他們試圖看清她的臉時,卻發現視線總是會莫名其妙地滑開。
「不過現在遊戲已經結束了,庫洛魔法使,好好享受你的時空漂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