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足以震碎玻璃的慘叫聲在狹小的房間裡爆發開來。
分貝之高,讓風間千羽下意識地皺了皺眉,往旁邊挪了一步,以免耳膜受損。
可魯貝洛斯抱住腦袋,整個身體在空中劇烈顫抖,彷彿剛剛被告知明天就是世界末日。
「騙人的吧?!全都飛走了?!那可是庫洛牌啊!要是它們在外麵亂來,這個世界會完蛋的啊!完了完了完了,我要被庫洛裡德罵死了!雖然他已經死了但還是會被罵死的啊!」 【記住本站域名 超貼心,.等你尋 】
「而且要是被那個性格惡劣的月知道,肯定會把我笑話到下個世紀的!」
可魯貝洛斯像個失控的直升機一樣在房間裡亂竄,一會兒撞到天花板,一會兒撞到衣櫃門。
它在空中轉了兩圈,最後懸停在風間千羽鼻子跟前,那根像獅子尾巴一樣的細長尾巴因為焦慮而瘋狂甩動。
「喂!我說你這小子!既然看到了為什麼不阻止啊!隻要把書合上不就行了嗎?那可是庫洛牌啊!要是流落到外麵去,可是會引起世界末日的大災難啊!你知道世界末日是什麼概念嗎?就是沒有章魚燒也沒有布丁吃了啊!」
麵對這隻布偶劈頭蓋臉的唾沫星子,風間千羽隻是淡定地抬起手,用兩根手指捏住它的後頸皮,像拎一隻不聽話的小貓一樣把它拎到了安全距離。
「我說,你是不是還沒搞清楚狀況?」
「卡牌是你弄丟的。作為看守者,在崗位上睡大覺導致危險品泄漏,這是嚴重的瀆職。怎麼,現在的魔法界也流行把鍋甩給無辜的目擊者嗎?」
他將小可隨手丟回桌子上,自己則拉過椅子坐下
「唔……這、這個……」
小可被噎得一時語塞,小眼珠子亂轉,顯然是在試圖尋找反駁的邏輯漏洞,但很快它就放棄了,因為它悲哀地發現對方說得好像也沒錯
確實,是它睡過了頭,也是它沒看好封印之書。
按照庫洛裡德留下的規矩,這確實是它的全責。
「可、可是!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啊!」
「那些牌可是有魔力的!每一張都有可能把這個城市……不,把這個國家搞得天翻地覆!」
「特別是像『火』和『雷』那種暴脾氣的傢夥,如果不快點收回來的話,世界都會毀滅的!!」
聽後,風間千羽隻是淡定的說道
「既然這麼危險,那你還不快去追?」
「追?對!要追!」
可魯貝洛斯猛地停在空中,轉過頭死死盯著風間千羽
「喂!那個誰!既然你能啟用這張風牌,說明你還是有點魔力的!快點,跟我一起去把它們找回來!」
「我拒絕。」
風間千羽乾脆利落地回到了椅子上坐下,仰頭灌了一口快樂水
「那是你的工作,關我什麼事?而且現在的你看起來……」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那個隻有巴掌大的布偶,「除了賣萌之外,好像也沒什麼戰鬥力吧?」
「你說什麼?!」
可魯貝洛斯氣得臉都漲紅了。
「我這是因為魔力不足才變成這個樣子的!隻要找回『地』牌和『火』牌,我就能變回原來的樣子!到時候嚇死你!」
它飛到風間千羽麵前,試圖用那雙毫無威懾力的眼睛瞪視對方。
「喂!既然你知道了庫洛牌的危險性,為什麼還能這麼冷靜啊!
「那可是五十二張擁有獨立意識的魔法牌!一旦失去控製,到時候別說喝可樂了,連你住的地方都會變成廢墟!」
「那是你的職責,不是我的。」風間千羽放下可樂道「而且糾正一點,是你睡過頭讓它們跑了,而我,是好心把你從那堆廢紙裡叫醒的恩人。」
「你怎麼能這樣!太冷血了吧!」可魯貝洛斯氣得在空中翻了個跟頭,
「現在牌都在外麵,隻有你手裡這一張風!如果你不幫忙回收,就沒有人能阻止它們了!拜託了!雖然不知道你是誰,但既然能喚醒風,說明你擁有魔力資質!和我簽訂契約成為庫洛魔法使吧!」
說著,它擺出一副正義凜然的樣子,試圖發動那招百試百靈的「可愛攻勢 大義綁架」。
麵對這個足以讓無數魔法少女漫女主腦充血的提議,風間千羽隻是冷淡地把手臂抽了出來,順手彈了一下它的腦門。
「拒絕。」
「欸?為什麼?!」
「第一,我對當無償勞動的義工沒興趣。第二,我也沒興趣當什麼拯救世界的英雄。那種吃力不討好的活,你去找警察或者防衛省更合適。」
「在這個社會,沒有收益的勞動叫作被剝削。我看起來很像那種會被『正義』兩個字忽悠得熱血上頭的笨蛋嗎?」
「那……那你到底想怎麼樣?」
見風間千羽軟硬不吃,小可的氣勢肉眼可見地萎靡了下去,原本挺直的腰板也塌了,兩隻耳朵更是垂了下來
「如果不回收卡牌,我……我會消失的……如果你能幫我的話,我什麼都會做的!」
風間千羽滿意地點點頭,拉開抽屜,從裡麵翻出一包還沒拆封的布丁,隨手扔了過去。
「這就對了,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態度。我也不是什麼惡魔。既然你誠心誠意地請求了,我也不是不能幫你這個忙。」
小可下意識地接住,鼻子抽動了兩下,眼睛瞬間變成了星星狀:「哇!是限量版的焦糖布丁!」
「想吃嗎?」
「想!」
「想讓我幫你找牌嗎?」
「想!!」
「那就閉嘴,聽我的安排。」
風間千羽轉過身,看向窗外那片已經被夜色籠罩的城市霓虹,目光微微閃動。
在他眼中那些飛走的卡牌並不重要。
讓小可教會他魔法纔是最重要的。
隻要能成為庫洛魔法使,哪怕最後達不到小櫻那樣的級別,保底也能爆大陸。
而且使用庫洛牌還沒副作用,不正是他所追求的力量嗎?
想好了之後,風間千羽打了個響指引起小可注意。
「我會幫你回收卡牌,但作為交換,所有的卡牌在回收後,支配權歸我。別跟我說什麼『暫時保管』或者『事後上交』,到了我手裡的東西,就是我的私有財產。」
「哈?!」可魯貝洛斯瞪大了眼睛,「那可是庫洛裡德的遺產!是為了維護世界平衡存在的!怎麼能變成你的私有物」
「不願意?那門在那邊,慢走不送。」風間千羽指了指門口。
「等等等等!我答應!我答應還不成嗎!」
「歸你歸你!隻要能封印起來,歸誰都行!」
小可抱著布丁急得在空中翻了個跟頭,心裡雖然有一萬個不願意把庫洛牌交給這種看起來就很危險的人
但此時此刻,為了生存(以及手裡的布丁)和世界的安危,它隻能含淚吞下這屈辱的條約。
「但是你得保證不能用它們做壞事!」
「壞事的定義很模糊啊。」風間千羽隨口說道「不過如果你是指那種毫無意義的殺人放火,那我沒興趣。」
接著風間千羽豎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合作期間,你是我的使魔,必須無條件服從我的命令。我叫往東,你不準往西;我叫閉嘴,你不準出聲。懂?」
「寵、寵物?!」小可感覺自己的自尊心被按在地上摩擦
「我可是高貴的封印之……」
「嗯?」
「額……我是說我知道了!我都聽你的!隻要能把牌找回來」
「很好。」風間千羽滿意地點點頭
「那現在,先把我變成庫洛魔法使後再告訴我,怎麼用這張『風』去抓其他的牌。畢竟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協議達成後,可魯貝洛斯終於長出了一口氣。
雖然過程充滿了屈辱和壓榨,但好歹是把這個重要的戰力綁上了賊船。
「嚇死我了……還以為真的要孤軍奮戰了……」
它嘟囔了兩句,然後強打起精神,飄回封印之書的封麵上伸出爪子,在那金色的太陽徽章上用力一按。
「既然說好了,那就開始儀式吧。雖然我現在的魔力隻夠維持這個樣子,但解除封印鑰匙的儀式還是能做的」
隨著哢嚓一聲輕響,徽章中心裂開,一把金色的小鑰匙緩緩浮現出來。
那鑰匙隻有指頭大小,頂端鑲嵌著一顆紅色的寶石,散發著微弱卻純淨的光芒。
「拿著它。」小可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這是封印之鑰。是連線你和庫洛牌魔力的媒介。」
風間千羽伸出手,指尖觸碰到鑰匙的瞬間,一股溫熱的電流順著手臂直衝大腦。
那不是錯覺,而是某種沉睡的力量正在被喚醒。
「跟著我念!」小可大聲喊道,「這是締結契約的咒文!必須要把你的魔力注入進去!」
它清了清嗓子,莊嚴地吟唱道:
「隱藏著黑暗力量的鑰匙啊,在我麵前顯現你真正的力量!與你定下約定的,啊,對了!你剛說你叫什麼名字來著?」
「風間千羽。」
「與你定下約定的千羽命令你!封印解除!」
風間千羽看著手裡那把小鑰匙,雖然覺得對著空氣喊這種台詞羞恥度爆表,簡直是在公開處刑
但他還是深吸了一口氣,壓低了聲音,用一種近乎棒讀的語調唸了出來。
「隱藏著黑暗力量的鑰匙啊……」
「在我麵前顯示你真正的力量!跟你定下約定的千羽命令你!」
「封印解除(Release)——!」
隨著他的聲音落下,手中的鑰匙猛地爆發出耀眼的金光。
那光芒並沒有四散開來,而是如同液體般迅速拉長、變形。
隨著光芒散去。
一根粉紅色的鳥頭法杖出現在他手中。
風間千羽看著那充滿少女心的配色和那個巨大的翅膀裝飾,眼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就沒有更猛男一點的款式嗎?」
「嫌棄什麼!這可是庫洛裡德親手設計的造型!很可愛好不好!」
「那是給小學女生設計的。給我改。」
風間千羽的手指用力地捏著仗身,聲音冷得像是在掉冰碴子。
「你是想讓我拿著這玩意兒走在大街上嗎?還是想讓我被當成變態抓起來?」
小可看著千羽那雙充滿殺氣的眼睛,嚥了口唾沫。
「可這是設定好的外觀,沒辦法改」
「那就用魔法改。」
千羽的眼神變得極其危險,「你改不了,我就把你染成粉紅色的來搭配它。」
麵對這種**裸的威脅,小可再次屈服了。它雖然不能改變法杖的本質,但在外觀上覆蓋一層幻術還是做得到的。
它一邊嘟囔著「不懂欣賞的直男」,一邊揮了揮小爪子。
一陣暗紅色的光芒閃過。那根原本粉嫩可愛的法杖瞬間大變樣。
粉紅色的杖身染上了一層深邃的啞光黑。
原本金色的鳥頭變成了暗紅色的金屬質感,那對潔白的翅膀也化作瞭如同蝙蝠般的漆黑羽翼。
不到三秒鐘,一把充滿了反派氣息的黑化版鳥頭杖誕生了。
「……這下滿意了吧?」小可嘟囔著,「看著跟反派似的。」
「這就對了。」
風間千羽滿意地揮舞了兩下。
不過還好這個職業不像隔壁片場的魔法少女那樣,有強製穿羞恥粉色蓬蓬裙的變身設定
小可飄在他旁邊道:
「好了,現在你就是正式的庫洛魔法使了!既然手裡有『風牌』,那就先試試看能不能使用吧!」
它指了指書架上的一堆空盒子。
「集中精神,用你的魔力去溝通『風』的意識,然後用神杖敲擊卡牌,喊出它的名字!如果你資質夠好的話,應該能吹起一陣小風……」
風間千羽沒有理會它的嘮叨。
他左手夾著那張依然溫熱的風牌,將神杖的鳥喙尖端輕輕點在卡牌背麵。
「風啊,成為鎖鏈!」
風間千羽低喝一聲,將魔杖向前一揮。
「The Windy!」
下一秒,那一個半透明的精靈從牌裡鑽了出來雙手一揮,颳起了一陣風將房間內的物品吹的東倒西歪。
「這是怎麼回事?」
旁邊的小可飛了過來,圍著那股還在房間裡打轉的旋風轉了兩圈,臉上的表情比見了鬼還要精彩。
「……好像有點縮水啊。雖然現在的魔力確實不足,但『風』可是四大元素牌之一啊!怎麼可能隻有這點威力?」
風間千羽保持著舉杖的姿勢,那個精靈在他麵前無辜地眨了眨眼,然後像是沒電了一樣縮回了卡牌裡。
卡牌晃晃悠悠地飄落,被他接在手裡。
風間千羽收回卡牌,那股旋風隨之消散。
「也許是因為還沒有磨合好吧。」
他語氣平靜地給出了一個似是而非的理由,絲毫沒有露出破綻。
果然,鼠符咒雖然給了這張牌生命,但並沒有給她提供足以驅動這張牌全功率輸出的魔力藍條。
沒有真正的魔力源作為支撐,單靠鼠符咒賦予的力量來驅動,效果還是大打折扣了嗎?
雖然威力確實感人,但這畢竟是實打實的魔法。
能用就行
「看來,得給你製定一套特訓計劃了。」
小可不知道實情,飄到他肩膀上,用一種同情的眼神看著他
「以你現在這個水平,別說收服其他的牌了,出門別被野狗咬了都算萬幸。」
風間千羽:........